第157章 不善
拓跋野心中不悦，转身想避让开去。
流月却不偏不倚直朝他而来，两人不得不面对面遇上。
拓跋野眉头微皱。
难道这女人也要过来找阿九的茬？
语气未免带了几分不善。
“你有什么事吗？”
“别将你那火撒在我身上。”流月听出对方语气的警惕，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我来是只想要问问你，那个名叫阿九的女人，你同她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她到底又是什么人？”
拓跋野一愣，随即皱起眉：“你问这些做什么？”
阿九姑娘的信息他不可能平白告诉旁人。
“你不必怕，我可没打算找她的麻烦，只是好些好奇罢了。”
“若是她为人可佳，或许也可以就结交一番。”
此话一出，叫拓跋野和身后不远处听到这番话的葆婴，同时愣了一下。
流月挑起一边眉毛：“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我是觉得那女人的箭术不错，想要问问看她箭术是怎么学的。”
“若有可取之处，我也想讨教一二。”
这……这是什么展开？葆婴一下愣住了。
她本以为流月跟自己意图一样，要么是来同拓跋野搭讪两句，要么是来劝他与阿九划清界限呢。
却没曾想他居然是想同那女人结交？
“你疯了吧？”葆婴忍不住开口道，“流月姐姐，你可是吉日格拉世家的贵女！”
“居然要和这么一个女人结交？”
“你难道就不觉得掉自己的身份吗？”
拓跋野心中也有些疑虑。
经过贺兰夫人和葆婴这两人这么一闹，他算是看清楚了，这些高门贵女根本不可能对身为下层人的容九瑶另眼相待。
这人或许只是口头上
他犹豫一瞬，摇了摇头。
“流月小姐，若是想同阿九姑娘结交，还是自己亲自上门更有诚意。”
“今日我实在有些疲累，便不多奉陪了。”
说罢，转身离开。
流月看着他的背影，轻嗤一声：“真是小肚鸡肠的男人，空有那点武艺了。”
葆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震惊地看向流月。
流月却只朝他随便点了点头，也转身离开。
葆婴不由得心中茫然。
什么意思？
看样子好像流月似乎对拓跋野不感兴趣了？
她是该高兴自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吗？但怎么隐约又有种吃瘪的感觉？
心情复杂。
另外一边，容九瑶的马车行到一处巷子，忽然叫停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也该够了吧，申屠炎。”
“你到底还要在那里猫多久？外面不冷吗？”
空气静默一瞬。
忽然，马车帘抖动一番，从上方翻下来一个人影，正是申屠炎。
男人一进马车内，便上前一把抱了上去。
“你还知道我很冷？还在那拓跋府待那么长时间！”
男人像一只大猫一样，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侧蹭了蹭，语气带了几分抱怨。
容九瑶不由得失笑，抬手揉了揉他微凉的发丝：“好了，说回正事。”
她将在拓跋府探听到的、关于北漠狼卫选拔的流程细节与申屠炎细细说了一遍。
“明日，北漠狼卫选拔会在北漠王庭外围的砺锋营进行。大体流程分为三轮：”
“第一轮，‘筛沙’，主要考教骑射之术，参与者灰淘汰半数。”
“第二轮，‘竞逐’，第一轮通过者会被分为两队对抗，考验即时作战与团队协作，输的一方全员淘汰。”
“第三轮，‘点将’，由狼卫统领亲自考校，最终定下入选名额。”
容九瑶目光沉静，指尖在膝上微微滑动。随着她话音落下，一个计划徐徐展开：“在这个过程中，我会以随从或婢女的身份，同他一同混入。”
申屠炎略微蹙起眉。
容九瑶知道她想说什么，笑了笑：“你放心，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选拔期间，虽说北漠营内戒备森严，但人员流动大，身份核查必有疏漏之处。”
“在这过程中，我一定能够抓住机会。”
“我也想见见你那位‘王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也没什么好见的，不过是个愚莽鲁钝之辈。”申屠炎哼了一声。
“知道，反正比不上你。”容九瑶拍了拍他的脑袋，继续道：“那一天还需要你的配合。”
“在选拔当日，你在营外接应。”
“另外，我还需要一套北漠平民女子的身份文牒和衣物，要普通些，不容易引起旁人注意。”
“这个简单。”申屠炎应下，随即又皱起眉头。这个计划中，他唯一不放心的，便是那个拓跋野。
“拓拔野那边不会出问题吧？”
“那小子又不是我们的人，难保他脱离控制，要是做出什么对你不利之事，”
“又或者他被人暗害……”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点。”容九瑶眉头微蹙，眼中划过一抹思量，“以拓跋野的性子，他心性纯良，不擅长应付旁人的计谋倾轧。”
“确实有可能出现什么纰漏……”
听到这话，申屠炎不满地打断：“你就那么相信那个叫拓跋野的小子？”
“还为他这么着想。”
“我不是信他，只是觉得他是个性子单纯的人。”
“心性纯良，可未必是好事。”容九瑶无奈继续道，“我说这点也并非没有理由。”
“北漠贵族上下都瞧不起汉人女子，唯独他，不仅不以我为下九流之人，反倒邀请我参加他的生辰宴……”
“这只能说明他对你心怀不轨！”申屠炎忍不住插嘴道。
“……这另外也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心思浅薄的人，考虑事情不会太全面。”
容九瑶耐心解释，“再加上他那两个兄长，似乎对他并没有多少兄弟情义，”
“八成会在狼卫选拔上使绊子。”
“他在选拔中肯定不会一帆风顺。”
“我们既然要借他的势进入北漠营帐，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若是在关键时刻，还得帮他一把，让他欠下人情，也更倚仗我们。”
“好吧。”申屠炎虽然不情不愿，却还是点了点头。
马车在路面上缓缓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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