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拔牙2
第二天一大早，顾州还是没有逃过脸肿的命运。
他盯着镜子发呆，心里五味杂陈。
时柔已经很努力在憋笑了。
“没事，我去拿冰块给你。”
之前坐飞机或者高铁，她买了个护枕，现在装了几个冰袋，一圈的围在他脖子上。
“消肿还有什么办法？我去百度一下……吃冬瓜，红豆，西瓜，或者冰敷，热敷……”
“那晚上我就用这些食材给你熬锅粥吧。”
顾州说：“千万别，我还是喝正常的粥吧。”
这个样子，门也不想出，本来沐鑫宇是要来看望亲兄弟的，结果被顾州严词拒绝了。
他抱着花生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一人一狗难得和谐。
鞭炮也就昨晚热情了一下，今天又高冷地趴在远处不动。
时柔准备去超市买菜，老样子，出门前还是写了个清单。
刚下楼，一回头就看见顾州戴着个口罩跟了下来。
“怎么了？”
“怕你拎不动东西。”
她刚刚在纸上写了大米和油什么的，应该是被看见了。
“我自己可以的。”
顾州牵起她的手，说：“走吧。”
果然不是个矫情的人。
晚上陈女士带着顾父来了一趟，她说：“看看我宝贝大儿子的脸肿成什么样子了。”
“……”
顾父职业病犯了，非得拉着顾州检查一番，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放心。
“还有一颗什么时候去拔？”
“医生说大概两周后就可以。”
间隔不算太久，拔了的话恢复时间也差不多。
时柔拿来一些茶叶，放在桌子上，问：“爸，这东西要怎么看，家里没过期的还有好多，您要不要挑几个回去。”
“哎，我最近就和几个老朋友在品这些呢……”
顾父整天待在家，时柔也想找点话题和他聊聊。
陈女士明白她的一番心意。
“时泽前几天还找我聊了一下你和小柔的事情呢。”
“什么？”
时国健明年四月份出狱，出来后的住处还有一些家庭关系就成了问题。
之前的别墅还在，他完全可以住进去，但是李阿姨已经回老家再婚，找了个靠谱踏实的老农民，正过着平凡的日子。
几年的监狱生活让他加速衰老，老眼昏花，手脚不便，独自居住，或者找人来伺候，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合适。
再加上他现在很想融入自己的家庭。
比如和顾州父母吃个饭，关心一下儿女的生活。
时泽并没有表明意思，说必须要吃这个饭。
“他之前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孩子。”
陈女士知道他对时柔以前受过的苦耿耿于怀。
“找保姆什么的，人家要是知道他现在这个情况，也不一定会来。”
因为时柔就在客厅，画室的门也没关严实，顾州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要时柔原谅他，我就不管。”
陈女士也是这个意思，她说：“这件事情时泽会跟小柔讲明白的，我们不用管，心里有个准备就行了。”
“妈！！”
时柔在外面喊道。
“哎，怎么了？”
“我这几天休假，带你去买衣服怎么样？”
“好啊。”
母女俩决定在外面吃饭，不来惹顾州伤心。
思来想去，顾州还是给时泽打了个电话。
“你原谅时国健了吗？”
“没有。”
“那就不要原谅，送进养老院，这已经算是尽孝了。”顾州继续说：“陆川最好的，江城最好的都行，钱我来出。”
“你的意思是？不告诉时柔？”
“嗯。”
时泽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最终还是觉得时柔有知情权。
“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这算什么，迟来的父爱？那之前的所有伤害是不是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两个人站在了对立面，谁也说服不了谁。
“先这样吧，我再想想。”
这件事情一直没有爆发，先让顾州头疼的是，他又要去拔智齿了。
时柔还是雷厉风行，早上挂号，下午做手术。
主任还在看片子，顺便讲个几个实习生听。
“……我刚刚说的这些东西都要注意，然后呢就是，这个手术让小刘来做，我就在旁边。”
顾州：“？”
新人有新人的好处，他会很有耐心的等麻药，会在意顾州举没举手。
一边的主任也不催促，眼神锁定牙齿的位置，不说话，让学生静心做手术。
这次拔牙比想象中的还要慢，时柔已经开始有点坐立不安。
护士见状，安慰道：“没事，我们主任在里面看着呢。”
好不容易拔完牙，还被当成教学模板，让其他学生也进来观摩。
顾州这次就比较淡定了，出来后问时柔：“我在里面待了多长时间？”
“一个多小时，没什么事吧？”
“没。”
“那就好。”
这次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顾州的脸没有肿。
过了大概半个月，他就已经可以吃些简单的家常菜了。
时柔也开始全身心地上班。
傍晚坐公交回家，她接到时泽的电话。
“……你是怎么考虑的？”
“爸明年出狱对吧，那要不就先联系一下敬老院什么的。哥，我确实已经原谅他了，也没什么恨不恨的，但是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之前他也做过对不起顾家的事，我不想让顾州受委屈。”
和顾州的想法完全一样。
时泽既然已经得到了答案，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说：“敬老院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好好生活，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明白时泽的性格，表面就是一个没有人情味的赚钱机器，但内心比谁都善良柔软。
这是他的优点，也是缺点。
他会尽心尽力地照顾时国健，但是自己不会。
顾州已经恢复到能在家里偷摸着喝几口小酒了。
时柔回去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
“看来四颗智齿还不够你拔的。”
“够了。”
她把包放好，语气轻松道：“我爸明年出狱，说想要和我们一起生活。”
“我知道。”
“但是呀，唉，我就是个不孝女，并不是很想和他在一起生活。”
顾州过去摸摸她的脑袋，说：“和我在一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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