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迷雾4
除夕，顾家难得的热闹。
时柔被拉上了麻将桌，面对二十年“麻龄”的陈女士，她露出羡慕的表情，说：“太神奇了，这么多牌是怎么凑出来的。”
“……”
玩到最后，顾州干脆把付款码发在群里，让他们自己扫。
陈女士笑道：“没事，小柔，你尽管玩，反正是顾州出钱。”
发现了商机的季燃星趁机多输入了几个零，说：“哥，就当压岁钱了啊。”
顾家父子俩对麻将和扑克都是一窍不通，命里学不会，于是只能坐在沙发上看春晚，手边还放着养生茶。
“星星最近恋爱谈的怎么样？”
“挺好的啊。”
陈婉拿麻将敲了敲桌子，说：“反正我不怎么喜欢他，你自己看着办。”
“姨妈~你看我妈，池听舟到底哪里不好啦，非要挑刺。”
“你们这才在一起多久，就向着他说话啦。”陈女士扫了一眼打出来的牌：“多了解了解，万一不合适，是吧。”
陈婉不想聊这个话题，一脸和蔼地看着时柔，问：“你有喜欢的城市吗？婚礼怎么考虑的？顾州这臭小子，也不提前跟家里通通气，还让你受这个委屈，什么都没准备。”
“不怪他不怪他，是我自己着急。”
“以后他要是欺负你，直接跟我们大人说就行……季燃星！你是不是又偷偷看我的牌了？！”
“妈，你看你这话说的……”
时柔学东西还是挺快的，春晚还没结束就已经能大杀四方了。
“不愧是个聪明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陈婉掐了一把坐在旁边打游戏的季燃阳，恨铁不成钢：“你什么时候能考个及格分给我看看？”
季燃星松口气，还好自己早就毕业了。
难忘今宵唱完。
季燃阳带着赵赫宣去院子里架起烧烤台，一阵忙活之后，两个年轻人突然又不饿了，干脆坐在秋千上打游戏。
顾父在家休息的这段时间自律惯了，老早早地就回卧室睡觉。
“婚礼的事可马虎不得，中式西式，小柔喜欢就行。第一次给小辈准备人生大事，我还有点小激动。”陈婉说。
时柔差点来了一把杠上开花，她丢牌：“中式吧，我觉得好酷啊。”
“我也！！”季燃星一着急，把牌都推倒了。
“……”
晚上睡觉，时柔在顾州的卧室里来回走，东看看西翻翻，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在置物架的顶层，放着一张合照。
十几岁的顾州和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
“我外婆。”顾州从后面抱住她，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他们那一辈，多多少少都在农村待过。孩子有了归属，也就想找个安安静静的地方过日子，种种菜晒晒太阳。我大学那一年走的，很安详。”
“你妈妈说，州字之前是有三点水的。”
“对。我被救起来之后挺废的，愧疚又害怕。我外婆信了老人的话，觉得我是土命，镇不住水，所以就给改了。”
“这不完全是你的错。”
“嗯。”
时柔看着顾州的脸越靠越近，感觉到后背一凉，她赶紧伸手拉住要往下掉的裙子，说：“家里还有人呢，你别……”
“每次都是别，可你还是照样和我做。”
“这不能怪我啊。”
顾州眼尾的笑意更深，非要和她反着来，扯着裙边就往下拽：“你上次来我房间为什么兴奋？嗯？真当我不知道？”
“谁还记得啊。”
“不用担心，我妈他们听不见。”
时柔被他撩的浑身酥软，但还是死死拉住裙子：“不行不行，今晚不行，我明早起来怎么办。”
“不留印记。”
“这不是留不留的问题！”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顾州干脆把她衣服扯掉，逼着时柔自己退到床边坐下，然后弯腰看她，说：“别紧张。”
“……”时柔还是有点心虚。
千钧一发。
季燃星拍着门，大声喊：“嫂子！我想和你一起睡！”
顾州：“……”
时柔赶紧从旁边拿了件外套，从顾州怀里钻出来，开门，动作一气呵成。
“好啊好啊。”
“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呢……哎，哥，你瞪着我干嘛？”
顾州扬了扬嘴角：“没事。”
“那我们走啦，拜拜！”
这人甚至连门都没关。
顾州听见院子里那俩小屁孩还在打游戏，过去关门的时候，顺便喊：“快滚去睡觉！这么菜就别坑人了。”
赵赫宣季燃阳：“？”
第二天早上，陈女士坐在客厅里看今日财经。
落地窗外的雪越下越小。
顾父在健身室慢跑，他看见身边的顾州闷闷不乐，问：“又和你妈吵架了？”
“没。”
“大过年的，别垂头丧气的，多跟你妹妹学学，整天多有活力啊。”
顾州冷哼一声，这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听说你把大部分公司都卖了？”
“嗯。”
“只要生活没问题，那也行。”顾父掐指一算，问：“二十八了，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不打算要。”
“为什么？”
顾州在医生面前还是没什么好隐瞒的：“上次做了个体检，她身体不太好。”
“这也是。”
“我们两个人也不错。”
顾父平时做手术体力消耗很大，跑起步来也是很厉害的，这都超过一个多小时了，还在坚持。
“你去哪个医院看的？有空带她来我们医院，我找个朋友去帮忙看看。生不生孩子是一回事儿，这身体状况得调节好啊。”
陈女士看完电视，端着水果进来，说：“差不多得了，赶紧洗个澡，晚上去季家拜年。”
“行行行，哎，老季最近怎么样？”顾父拿起毛巾擦汗，笑：“好久没和他喝几口了。”
“就你？”陈女士嫌弃道：“还没你儿子一半的酒量。”
顾父乐呵呵地回卧室洗澡，留下母子俩。
“我爸这都休了快半个月的假了，怎么回事？”
“老了，关节炎治不好，加上一直以来的工作强度太大，手指发抖，应该是治不好了。”
手指发抖的意思就是，以后上不了手术台了。
顾州这才意识到，他的父亲已经不再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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