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苏家时国健7

顾州今天本来是要和楚嘉辰去处理作品抄袭的，但昨晚发生的事情，让他还有点后怕，就哪里都没去，待在家里守着时柔。

可能这是他们俩第一次遇到这种吵架形式，谁都不知道怎么处理，所以从早上到下午，整个家里都是低气压。

时柔一直坐在落地窗前看书，鞭炮在旁边玩小鱼玩具，像是感受到不同寻常的环境，它对嘴边的玩具格外温柔，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下午六点，小雨而至，空气中还带着几股强劲的风。

乔浩先是忐忑地按了三下门铃，等了一会儿，才输入密码进门。今时不同往日，老板家的门槛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了。

“哥......”

顾州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声音也没什么反应。

“那个......”乔浩鼓起勇气，说：“有人往画廊寄了个快递，收件人是你的名字，我还以为和原来一样，都是些粉丝朋友送来的礼物，我就给拆了，结果发现......”

“什么？”

乔浩往时柔那边看了一下，意识到什么，拿出手机给顾州发了几张照片。

是威胁。

高度仿真的残肢，一只右手，这对于画家来说无疑是一种挑衅，假白的皮具上还沾着红色粘稠液体。

顾州把快递单放大，仔细看了好久，一边给沐鑫宇打电话，一边对乔浩说：“你从明天开始就不用去画廊了，等我通知你再回来。”

“哥，没事吧应该，我一直都挺小心的，也没得罪什么人。”

“没事。”

乔浩难得没有多说话，把消息带到，很快就走了。

回画室和沐鑫宇通电话，对方也是被这几张照片恶心到了，国粹一出，随后又说：“真是有人不长眼啊，什么地方搞清楚没，就敢乱来，是谁你有点眉目不。”

“苏家吧，这种小孩子技俩。”

“那怎么办？我搞个两米长的仿真人给他寄过去？”

沐鑫宇风风火火惯了，不管有什么仇，什么怨，都是正大光明的出来解决，哪里会搞这种偷偷摸摸地小动作。他刚看到快递单的时候，还以为对方也是个正人君子，敢作敢当，结果一查才知道，这就是个假的，名字和其他信息一点都对不上号。

“我让乔浩回去了，你先去帮忙看几天。万一他们搞塑料袋套头打人这种事，还是你来才抗揍。”

“都什么岁数了，还玩这种游戏？”

“……”

顾州把这个小插曲当作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恶作剧，并不打算多说什么。

他也没耽误太长时间，很快就来到客厅看时柔，只有在自己的视线里才放心。

鞭炮拖着小鱼玩具来到储物室，找了个角落藏好，然后才踩着优雅的猫步回来时柔身边躺着。它这种行为就是在表示，谁要是和我妈吵架，我死都不会和他站在一边。

时柔经过一天的沉淀，那种强烈到无视生命的念头也已经被重新控制住。她知道顾州在生气，但这件事情，没有理由把所有的原因都归结到自己身上。

他们俩都有秘密，而且谁也不会主动开口，不知道这和信任有没有关系，反正只要一较真，那么它就会爆发。然后就会引起其他的一系列矛盾，是根导火索，也是隐藏着的过往。

“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先去忙。”

顾州转过头看她。

“酒吧，机车，画画，你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啊，不要整天待在家。”

“什么意思？”

“我希望你做自己感兴趣的事，可以是工作上的，生活中的，还有一些必要的社交。”

鞭炮竖起耳朵看顾州，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心情变化。

“和我在一起很烦吗？”

“顾州，你知道我不是想说这个。”

“那是什么？”

时柔把手里的书又重新翻了一页，打算终止这个谈话。

“是不是我天天跟在你身边，感觉很烦？”顾州又问一遍，这次的语调显然已经在生气了。

“没有。”

互相试探的局面已经升级成了快要吵架的征兆。

鞭炮把半个身子都埋在时柔怀里，紧张兮兮地左看看右看看。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非要陪着你呢，时柔。我怕有一天我做了什么你不喜欢的事，然后你什么都不说，不爱就不爱了，你当然可以很轻松的放下，那我呢？这么多年，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因为不管什么东西，你永远都能接受。”

时柔真的很难把自己的心理活动表现出来，就算在这种场合，只要不是大声对骂，她都十分沉着冷静。

“可我就是这么一个索然无味的人啊。”

“我有时候就会在想，你到底爱不爱我。”

顾州说这话已经逐渐没了底气，连后背都有些发弯，因为不想事态再继续恶劣下去，他主动扭过头避开对视。

“我没有任何兴趣爱好，你喜欢的东西我也学不会，整天除了数着时间过日子，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干嘛。可你有那么多的爱好，为什么非要在家里度过。抄袭的事，苏阑安的事，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自己明明很忙，还要分散精力在我身上，你值得吗，顾州。”

她并不是想要最后这句话的答案，接着又说：“我不值得。爱情婚姻这种东西，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它最美好的一面，活到现在，我已经对我哥感到很内疚了，求求你，不要再让我背负上另外一个内疚了，好吗？”

窗外雨停，风却更大了。

顾州缓缓站起身，走到时柔面前，后面的灯光把他的眼神藏住了，很难分辨出来这是什么样的目光。

“然后呢，你的结论是什么？”

“既然我们都对彼此有意见，不如就分手吧。”

“不可能。”

“可我真的很累了。”时柔说的是真心话，她把这些话都摊牌后，竟然有一瞬间的放松。想着还是要再表明一下自己的决定，她开口道：“我们真的不合适。”

顾州没有再走进一步，眸子被压抑得很深，这场对峙似乎也花光他的所有力气。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他问：“分手后你会比现在快乐吗？”

“会。”

“那就分手。”

“好。”

时柔再一次快速地收拾好东西，装上鞭炮就走。

好像她每次都是这样，只要确认关系结束，立马就会走出对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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