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最后的体面

就在两个乌尔国老兵饮酒怅然之际，细碎的脚步声从城墙之上响起。起初守城的几人并未察觉，可猛然一道寒光闪过，等抢酒的老兵反应过来时，对面与他谈笑风生的同伴，头颅已然落地，鲜血顺着脖颈喷溅而出。

老兵双眼瞪得极大，张大嘴巴想要叫喊，却被对面的燕小六连忙捂住嘴：“别叫！别叫兄弟！你也不想死得很难看吧！”

可他们这边的动静还是很快被察觉。燕小六的手刚离开老兵的嘴巴一秒，老兵便死命大喊：“中原人！中原人打进来了！！”

“切！叫你别喊！”燕小六手疾眼快，一刀抹了老兵的脖子，随后身轻似燕跃到城门旁，吱呀一声，将重若千钧的城门打开一条缝隙——门外接应的，正是费庄。

“好小子！干得漂亮！”费庄弯腰一捞，燕小六直接飞身上马。

中原人，进城了！

日出时分，正是人最困倦之时。城内的乌尔国兵将仓皇应敌，可先机已失，打开的城门如同洪水泄闸，无数箭矢都射不透的中原重骑兵，不紧不慢地涌入城内，入城之后，便对乌尔国骑兵展开了大规模围剿。

阿史那得知消息时，才刚沉入梦乡，便被密集的厮杀声吵醒。她第一反应便是：元晟帝赵烨打进来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城内战火声虽不算震天，可喊杀声却响彻云霄，可想而知，此刻元晟帝的兵马已然占据上风。

阿史那不可置信地嘶吼：“不可能！我们的兵马明明全部汇聚城内！骑兵不擅长攻城，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怎么进来的！”

一连串的质问，问得加莱哑口无言。

一旁的官员连忙上前道：“陛下，是这样的。蕲州城池高耸，元晟帝的人几日都未发起进攻，城门是从里面被打开的——是他们的人潜入城内，打开了城门！”

若非如此，这般坚固的城池，就算元晟帝的骑兵再厉害，他们也能坚守半月之久！

“陛下，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蕲州守城兵马有一万，臣恳请您立刻带领剩余六万兵马转移！”中原有句古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若是此刻女王能带剩余的有生力量撤退到安全地带，他们或许还有取胜的机会。

“不！”阿史那此刻已然被赵烨激起了滔天怒火，身为帝王的威严，让她绝不可能撤退。

阿史那沉声道：“传朕命令，剩余六万将士随朕撤退至罗州！加莱，你即刻向大都的齐世庸请求援助，告诉他：若朕败了，元晟帝的铁蹄，下一个踏碎的就是他的脑袋！”

尽管阿史那带兵边打边退，可这一战打到晌午，蕲州城内便再无乌尔国异族士兵的踪迹。

中原的皇帝，来了。

元晟帝的兵马入城后，果然如先前安抚的那般，并未对城内百姓造成丝毫影响。相反，这几个月来，被乌尔国士兵强占房屋、抢夺生意的异族人，在军民合力之下，一个下午便被清理一空。

赵烨向来对屠杀平民毫无兴趣。这群乌尔国的异族百姓，和颍州的一样，被没收了全部财物，驱赶出了境内。

雁荡山以北距离西北路程更近，无需穿行中原。元晟帝拿下颍州、蕲州后，立刻下令让西都派官员前来接管——兵将开疆拓土，文臣殿后稳固后方，这向来是赵烨的打法。

打通颍州与蕲州之后，元晟帝的兵马并未停歇，一路紧追乌尔国的残兵。还没等乌尔国人逃窜到距离大都最近的罗州，两军便在一处开阔地带相遇了。

这里并非人口密集的城池，没了百姓性命的顾虑，赵烨二话不说，直接下令火炮、火器全力轰击。

巨大而密集的火力压制，让乌尔国人连逃窜的地方都没有。最终在子时时分，连同女王阿史那在内，乌尔国将近三万士兵，全部被西都兵马活捉。

有乌尔国士兵当着阿史那的面投降，元晟帝赵烨眼皮都未眨一下，直接下令处死。

“是你！”昔日威风凛凛的女王，此刻被费庄按在地上跪着，满目憎恶地盯着面前的年轻帝王。

这人，她绝不会认错——正是在草原大漠上羞辱过她的那个男人。

史书，向来由胜利者书写。

赵烨原本没想下这么狠的手，可天朝威仪，不容侵犯。

他大手捏住阿史那的下颌，将她那张美丽摄人的脸庞彻底展露出来。与大漠雪夜那晚的戏谑不同，此刻男人的眼中，只剩冷漠与孤傲。

“瓜分大漠，是朕给你们乌尔国人最后的体面！”赵烨的声音冰冷，“我们原本可以平等对话，是你不该妄图触碰本不属于你的东西！”

“赵烨！”成王败寇，此刻阿史那已然明白，自己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再无挣扎的余地，“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负！”

“自负？”赵烨挑眉，“难道不是朕赢了吗？”

“你赢了？”阿史那泣泪嘶吼，满心痛恨，“赵烨！千古史书漫长，你能赢得一时，难道能赢得一辈子？难道你的子子孙孙，都能一直赢下去？你屠杀我乌尔国族人，屠尽大漠，这般杀戮，所有的报应都将落在你的子子孙孙身上！你以为你的大邕江山，能永保万年吗？”

赵烨的眉心狠狠一跳。

草原王阿木泰临死前，说的也是这番话——都是在诅咒他的子孙，诅咒他的将来。

“难道你们，就没有别的话可说了吗？”赵烨的目光变得玩味。

这眼神，让阿史那心头蓦然一慌。此刻周围全是大邕的士兵，身处野外，没有一个乌尔国士兵能护她周全，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涌上心头。

赵烨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指尖轻轻掐了掐她雪白的脖颈：“别担心，朕虽非君子，却也不是小人。”

见阿史那悄然松了口气，赵烨轻笑一声：“你知道吗？阿木泰临死前，说的话和你一模一样。你们都在诅咒朕的子女，诅咒朕杀戮太重，日后必遭报应。”

“难道不是吗？”阿史那不甘大喊，“朕的大军进入中原，从未屠杀过一个平民百姓，从未下令误伤你们中原一人！可你，却这般对待朕的子民、朕的将士！”

“那不是你先挑起来的吗？”赵烨的声音冷了几分，“别把自己说得这般冠冕堂皇、这般无辜！你既已图谋中原，下一步，便是要磨灭中原人的脊梁，将我们承袭千载的文明，变成你们的！这种无声的侵略，在朕看来，比屠杀生灵更可恨！”

“阿史那，别跟朕讲大道理，也别试图挑战朕的耐心。”

见赵烨转身要走，阿史那彻底慌了：“你、你要干什么？赵烨，你要对朕怎么样！”


　　(https://www.dindian55.com/html/4853/4853875/11110938.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网：www.dind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d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