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出兵乌尔国

乌尔国的城防以土制为主。整个乌尔国，全靠外地客商养活——贫瘠的土地所产的粮食，连自己本国吃都不够，更遑论外销；国内的织造业，也还停留在大邕几百年前的水平。

还是上一代女王效仿大邕，到了这一代女王阿史那，励精图治，发展教育、经商、强兵，才有了眼前的发展。若不然，放眼百年之前，别说草原蛮族会向他们求救，就这么一块只能喝风的地方，连大漠蛮人都看不上。

可即便再贫瘠匮乏，境内也有水草丰沛的地方。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嘛！”

陈钊趴在乌尔国东北边连胜河的草地上，对梁锋道：“待会冲锋号一响，我第一个冲，然后你再上！”

“本将凭啥要在你后头？”

陈钊道：“就凭我是左先锋，你是右先锋啊！”

“放你奶奶的屁！”

梁锋笑骂道：“分明我是左先锋，你是右先锋！姓陈的，你他娘的左右不分，我这就告诉陛下去！”

“哎哎！老梁！老梁！”

陈钊连忙拉住梁锋，耍起滑头：“咱们兄弟也相处两年了，虽说翼州城下我把你打成重伤，差点没把你打死，但你梁将军大人有大量，不记仇。这次主攻，就让给我吧！”

“你看我，光棍一个。咱们陛下麾下这些武将里头，哪个不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我一个人还单着。我啊，全指着这场仗攒老婆本呢！”

梁锋侧头，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没媳妇怎么了？

没媳妇就能耍赖抢军功、抢主攻的位置？

“你滚！”

梁锋咒骂一声。

“你就是把舌头说出一朵花来，我也不听你的！”

“舌头说出一朵花，你就把主攻的机会让给我？”陈钊一下子来了精神，“我跟你说，我还真会……”

“哈哈哈哈……”

陈钊的样子，哪里像个战场大将，滑稽得宛如民间艺人。梁锋到底扛不住他的软磨硬泡，便打算将换主攻位置的事向元晟帝禀报。原本赵烨极不喜欢在战场临时变更作战计划，但一想到费庄成亲那日的热闹，再想到此次作战，左右都是火攻开路、轻骑兵扫荡、重甲骑兵殿后，便也就同意了。

进攻时辰定在天亮时分——正是人困马乏、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远在大都的乌尔国女王阿史那，睡梦中漠然惊醒，右眼皮跳个没完，心头的慌乱让她再也无法入睡。她起身喊道：“把加莱喊过来！”

不多时，长使加莱赶到。

自阿库木被西都囚禁后，性格更为缜密、阴险的加莱，便代替了阿库木的位置。

“齐世庸登基这么久，不可一世的元晟帝竟没有任何动作！”阿史那说出自己的担忧，“依照元晟帝将大漠蛮族屠杀殆尽的性子，你觉得他会任由我们乌尔国的异族大军，在大邕境内驻扎这么久吗？”

阿史那所说的，也是长久以来，所有人的困扰。

加莱眉心一拧，深吸一口气道：“陛下，您难道是觉得，他会攻打我们乌尔国……”

“他会！”

阿史那无比肯定：“元晟帝虽然拥兵甚多，但随着地盘的扩大，他的兵力明显不足以覆盖所有区域。而且，像胶东兵将与江南之地，落入他手中才不过十日，元晟帝对其掌控并不稳定。朕判断，这也是他没有立刻发兵攻打大都的主要原因。”

“倘若元晟帝真的发兵，攻打我们的国家，怎么办？”

跟加莱分析了一会儿利弊，阿史那心里安定了许多。她起身披上衣裳，走到床前推开窗子，看着中原天空洒下的月光，悠长地深吸一口气道：“还是中原的空气好啊！”

“加莱，我们掌控雁荡山以北，并不容易。许多中原人，都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阿史那道：“但即便这样，雁荡山以北，也是我们乌尔国千百年来，第一次夺得的中原地盘。因此……雁荡山，必定不容有失！”

“可是！”

一听女王陛下有放弃本国、固守雁荡山以谋求未来的想法，加莱顿时急切起来：“陛下，乌尔国才是我们的母国，即便中原再好……”

“朕当然不会放弃自己的国家！”

阿史那转过头，眼底的所有迷茫全都消失不见：“加莱，你忘了，朕之所以赶来大都，搅弄这天下风云，便是因为我们乌尔国，仍旧有底牌！只要元晟帝胆敢攻打我的国家，朕就要他遭遇前所未有的失败！”

大邕骑兵自连胜河发动进攻。

大炮，在元晟帝赵烨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况且西北有取之不尽的矿产供应，足以支撑战事。一轮炮轰之后，乌尔国边境小镇的城池，彻底被轰塌。

大军长驱直入，一日奔袭百里，所到之处，乌尔国的军队全部被消灭殆尽。他们根本不给乌尔国人投降的机会，许多士兵甚至在睡梦中，就失去了生命。

仅仅五日，大邕士兵便将整个乌尔国搅得分崩离析。

多少家园被毁，多少人命沦丧。

唯一让乌尔国百姓庆幸的是，这伙强敌只进攻军队，并不屠杀平民。接连捣毁乌尔国几道重要防线之后，乌尔国都城方向开始组织反击，但他们的反击，在拥有火器大炮的大邕士兵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陛下，再有三日，大军即将抵达乌尔国都城亚索城。”

夜里，一片荒漠之上，赵烨与士兵们同吃同住。此行，他们除了斩杀敌军士兵外，并未抢夺过多财物，因此行军速度极快，短短几日，便已逼近乌尔国都城。

干饼子吃到嘴里，干涩得辣嗓子眼。

赵烨撕下一块饼，扔进肉汤锅里，待泡软一些，盛出一碗，递给身边的周婉棠：“吃这个。”

他话说得简短，可在其他武将眼里，这便是丈夫对未过门妻子的体贴。

虽然周婉棠只是受封辰妃。

但那也是皇帝的女人。

陈钊咳嗽一声，把脸转向一边。这一路上，诸如此类元晟帝对周婉棠的处处照顾，比比皆是。一开始，周婉棠还十分不适应，会脸红，会私底下告诉元晟帝，不要区别对待。

可这人，一句都没听进去，依旧我行我素。时间久了，周婉棠也就渐渐习惯了。

军报送来，赵烨道：“朕攻打乌尔国，已经超过十天。这么些日子，在大都醉生梦死的女王，应该也得到消息了。”此战，赵烨为的，就是引蛇出洞。

“定然会！”

彭英道：“咱们大邕兵将只杀敌军、不杀百姓，再这么打下去，恐怕乌尔国的士兵都会被我们杀空。到时候，就算那个什么女王带兵赶回来，留给她的，也只是一片焦土！”

“嗯。”

赵烨哼了一声，对彭英的话表示赞同。他道：“行军辛苦，传朕的命令，叫众将士轮流休息。明日，朕要拿下乌尔国都城外最大的城池！”

夜黑风高。

不同于中原的夜空，西域大漠的夜晚，也是一望无垠。无数星辰照亮夜空，将沙漠大地映出一个个黑团。在人形的黑团之下，又有无数令人无法察觉的细小黑点，在快速爬行。

最开始，只是有士兵觉得身上发痒。

过了不到两炷香的功夫，便有士兵紧捂着脖颈，口吐白沫。等其他人发现时，他们已经没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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