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请求出征
“你们两个掉茅坑里了！”
两年过去，梁锋身上旧伤早已痊愈，他冲着陈钊与彭英笑骂道。
“去茅房捞下酒菜！”
陈钊哈哈大笑，笑容却在瞥见元晟帝那一刹顷刻凝固。
“噗……”
梁锋停顿一下，哈哈大笑，指着陈钊笑骂道：“好你个陈钊，叫你得意忘形、恃宠而骄，陛下跟前你也敢放肆！”
皇帝跟前说屎尿屁。
陈钊顿时脸色通红，磕绊道：“陛下，臣……臣……”
费庄成亲，整个宅院红彤彤，喜气洋洋，赵烨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他笑道：“无妨！朕方才没听见！”
陈钊一下子来了精神，嘚瑟道：“看我陈钊就是得宠！陛下爱重着呢！你们啊，只有羡慕的份！”
辽东一战，再加上收服中州，全都是陈钊参与，何等军功！他凭借此在军中又摇身一变，何等煊赫。在场众人都是武将，哪有不羡慕的。
酒桌上众人又说笑几句。
赵烨虽然没直接参与其中，但从头到尾他都敬酒不拒，笑着旁观这些大老粗说笑打闹。
酒席后半程，廖凤梧见元晟帝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在他耳旁低语几句。臣子之间有竞争乃是常态，尤其像元晟帝这种江山未定、大把机会摆在眼前的时候。
听廖凤梧说完，赵烨眼眸微眯，落向早都喝迷糊的彭英。
再看看其他人。
他对廖凤梧笑着说：“没关系，朕心里有数。”
到底是武将，连茅房不能密语都不知道避讳。廖凤梧倒不至于什么屁大点的事都去打小报告，但涉及到武将之间团结与否，作为天子第一近臣，还是有必要跟元晟帝通个气。
“陛下，日子过得真快啊！”
梁锋端着酒杯，东倒西歪，满嘴酒气：“两年前这样痛快喝酒，还是在卢家大院门口，一眨眼都两年了……”梁锋言语之间多有感慨，其他酒桌众人也都是意味深长。
梁锋举杯道：“陛下！这两年您励精图治，挽大厦将倾。若非您……哪有我们这帮弟兄的今日！陛下，这杯酒我敬您……”
梁锋带着哭腔说话。
席间众人也都是一脸酸涩。
若非元晟帝在西北崛起，翼王死后，恐怕翼王三州早已被其他强横势力瓜分，他们这些武将，连墙头草都不知道能做多久，哪会像现在这样，把酒言欢，推杯尽兴。
皇帝本人，赵烨心底也颇有感慨。
这两年，收洛川，犁廷大漠，掌握整个东北，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事件推着人快速地走，连停下来跟这些浴血战场的兄弟下属好好喝顿酒，都没怎么有机会。
一时情绪感染，赵烨道：“都赖兄弟们忠心……”
“唔……敬酒？给陛下敬酒！”
皇帝连话都没说完，桌上醉猫杨云吭叽两声，举着酒杯看了一圈，又摇摇晃晃“哐当”一声趴下。
“这……”
还没走的张崇武，神情停顿片刻，转而哈哈大笑。
席间其他人也是被杨云这样子逗得笑个不停。
“陛下！”
“陛下！”
就在此时，蓝河急冲冲从前门跑过来，满脸是汗，难掩激动。
“怎么了，小蓝公子？你慢慢说！”
梁锋打趣了一句。
蓝河年岁小，人又单纯，被元晟帝宠得跟世家公子没什么两样，久而久之，朝中众臣，尤其这些武将，就给他起了绰号叫“蓝小公子”。
若放在平常，蓝河肯定跳脚反驳。
但此刻，蓝河半点规矩都没了，上手就去拉元晟帝的胳膊：“陛下，您别喝了，皇后娘娘……”
倏地，赵烨酒意全消，直接站起身：“月儿怎么了？”
蓝河道：“皇后娘娘发动了，太医说今晚就要生孩子了！”
西都后宫内。
寝殿外，太医、宫女忙碌有序。
周婉棠见元晟帝步履匆匆赶来，立刻起身。里头妹妹周昭月痛苦的声音不断从窗棂传出来，见到元晟帝本人的那一刻，她慌乱的心顷刻安定。
“月儿怎么样了？”
赵烨开口第一句便问周昭月的情况。
周婉棠此时还算镇静，她道：“太医与稳婆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了，说情况还好，胎位是正的，就是妹妹头次生产，可能会遭些罪……”
古代女子生孩子，哪有现代这般精细安全。
随着一盆盆血水被端出来，赵烨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两只脚在窗前一刻不停地踱步，只差没直接冲进去。
“陛下！”
周婉棠被他晃得眼晕。
“您歇会，太医说会没事的！”
纵然周婉棠极力安慰，但赵烨还是紧张得不行。两辈子了，他第一次当爹，里头躺着的还是他媳妇，是他真心中意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不紧张。
不多时，太傅周仁还有大舅子周撼赶到。
这二人都在西北贡院负责科举事宜，放榜名次才刚圈定，就听闻皇后娘娘有了动静，贡院封条才刚拆开，便风尘仆仆往这边赶。
“陛下！”
“陛下！”
周仁与周撼匆忙简单见礼之后，便紧张地望着屋内。
女子头胎生产艰难。
周昭月这一顿折腾，从半夜直到天亮。就在赵烨听见里面没了动静，按捺不住即将冲进去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声，惊喜地砸到众人心头。
“生了！生了！”
大舅哥周撼激动得拳头直砸掌心。
周仁也忍不住顺着窗户往里看。这可是他的重孙子，还是皇帝的血脉，怎么可能不重视。
闻听婴儿哭声，周婉棠抬脚就要往屋里走，可比她更快一步的是元晟帝本人——孩子的亲爹。稳婆刚要出来报喜，迎面就见皇帝本人一脸急切地站在跟前。
“陛、陛下……”
女子产房在古人眼里是极大的不吉利，可元晟帝那张紧绷的脸一出现，稳婆一时连拦着的话都忘了说。
卧房之内，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
宫女、太监见到皇帝，呼啦跪了一地。太医转过身，看见是元晟帝本人来了，并未多言，躬身道喜：“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喜得皇子！”
是儿子？！
赵烨两眼却只盯着床上虚弱的周昭月，至于孩子的性别，只在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有后了……
“月儿，你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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