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恢复科举

涿州李家被收拾了，下一个是谁？

襄州刘家、何家，还有掌控燕州、手握大邕咽喉地带兵马的韩琛，一时间全都陷入恐慌。可元晟帝收服涿州、连通西北与中原之后，又跟上次拿下胶东以后一样，毫无动静，一安静就是半个多月。

等西都皇帝再有消息传出，便是整个江南归顺元晟帝。

江南各地老早就与元晟帝暗通款曲，在元晟帝逐渐掌控大面积江山的这个时候，彻底倒戈归顺，一点都不令人意外。

江南归顺，东北归顺，西北归顺，整个中原中州腹地也归顺了。

距翼王赵晖暴毙，满打满算两年时间整，元晟帝就已经惊人地收拾完了大部分大邕江山。

此时各地人心惶惶，富贵人家拼命往大都跑，下九流的穷苦人，却争前恐后往元晟帝的地盘跑。整个江山人口大规模流动，一时间各地官道上，日夜都有人在迁徙。

中原九州这片广袤且历史悠久的土地，短暂消停不到三个月。七月下旬，西都朝廷以元晟帝的名义下达一道诏书：所有归顺元晟帝的州府，同时恢复科举，元晟十二年第一届乡试在各地如火如荼地展开。

科举，乃是普通人突破阶级、实现上升的唯一通道。

虽古代阶级划分士农工商，农人排在前面，但吃苦受累的永远都是底层老百姓。元晟帝一改之前的推举制，所有民间学子，只要考到秀才功名，即刻可以参加乡试。

以往碍于世家推举，普通人即便有钱，也没法参加科考。

元晟帝十二年的第一届乡试，基本上没有跳出世家之外的读书人，但这样的口子一开，就明晃晃地告诉世人：在元晟帝的治理下，只要是人，都可以读书，无须介怀身份，无须再依附任何人，都可以为自己、为家族争取一线希望。

科举开放的消息一出，各地民间沸腾了。

赵烨看着案上的折子，对各地的反应也还算满意。他的朝廷六部九卿已初见端倪，主要组成人员全由他一一核查，从人品到家世，无一遗漏。六部组建完成后，赵烨并未按照所有朝臣所希望的那样，开设中书省。

大邕朝，要在他这里彻底废除宰相制度。

没有了皇帝下属的第一行政秘书部门，元晟帝将所有政务重担一肩挑。他在现代饱读史书，知道中书省、内阁制度，乃至清代军机处制度，所有皇帝之下的行政秘书机构的所有缺点。

他倒是希望建立一个大同世界。

但历史进程还没到那一步，只能先这样。即便一肩挑很累，他也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哪怕到最后选择内阁制度，也不会养虎为患，再捣鼓出中书省这样专门培养造反强臣的机构。

时间进入八月。

第一届乡试正式开始。

重中之重便是西北翼州，时隔半年多，赵烨终于回到了西都。

此时的周昭月，肚子高耸，距离太医诊断有孕，已经过去快八个月，即将临盆的肚子，让人看了都觉得害怕。

两辈子头一次当爹，赵烨初听见周昭月怀孕的消息时，震惊得整个人都愣在那里，盯着周昭月高高隆起的肚子，好半天缓不过神来。

“陛下，那时候辽东正在打仗，臣妾怕影响君心，就没叫人传信。”

憋了好几个月的委屈，终于全部宣泄了出来。

虽然怀孕，但孕晚期有些事还是能做，只要不过分就行。

赵烨靠在床头，手放在周昭月起伏不定的肚皮上，还是没能相信——隔着这薄薄一层皮肉，里头装着的，就是他的孩子，他赵烨的亲生骨肉。

“太医说，再有半个月就要临盆了！”

周昭月眼睛笑成了弯月，“陛下，您说是皇子还是公主？”

皮肉之下的小生命，一下一下地顶着赵烨的手掌。他两眼盯着那处鼓动，笑道：“管他是男是女，只要不是怪物，都是朕的孩子！”

“怪物？”

周昭月瞠目回头看他，眼底带着些许嗔怒，“陛下与臣妾的孩子，怎可能是怪物！”

“哈哈哈……”赵烨朗声笑道：“朕乱说的！只要是你生的，朕都喜欢。对了，这几个月，可有辛苦？”

女子怀孕，哪有不辛苦的。

最开始几个月，周昭月吐得昏天黑地，若非自己的丈夫在远方忙着家国大业，周昭月都想写信给赵烨，跟他哭一哭。周昭月呼吸停顿了一下，随即幸福地笑道：“为陛下孕育子嗣，是臣妾的使命，也是臣妾的荣幸，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她那粉嫩的脚踝，都已经水肿了。

赵烨捏了捏她的鼻尖，“净撒谎！”

“没撒谎！”

周昭月不禁眼圈湿润，她靠在男人精悍的胸膛上，轻声道：“臣妾心仪陛下，为陛下做什么都不辛苦！”

俩人从还是叔嫂关系的时候，就走到了一起。

现在虽然赵烨口头上表示过要娶周昭月为后，但始终没给她名正言顺的身份，如今更是没名没分地怀了孩子。作为一个男人，赵烨少有的生出了一丝内疚。

“你爷爷想将你姐姐也许配给朕。”他虽然好色，但作为皇帝，还是希望后宫干净一点。人间美色虽多，看看也就罢了，要是弄一后院莺莺燕燕，未免太过闹心，尤其再整出点糟心事，他哪有那个精力去应付。

想了想，赵烨道：“朕打算封你为皇后，你姐姐为辰妃，月儿，你觉得如何？”

后宫位份，皇后为尊，若有皇后，则不设皇贵妃。

四妃之首，便是辰妃。

虽周婉棠是姐姐，但这样的安排，已经给了周家极大的体面。

“臣妾自然没有意见，只要陛下与姐姐同意就好。”周昭月道：“但陛下，姐姐毕竟是女将，若要她屈居后宫……”

“她自然不能困在后宫！”

周婉棠喜欢自己，赵烨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他当然能看得出来。周婉棠是他的先锋大将，是他沙场之上的左膀右臂，这样的人才，困在后宫方寸之地，岂不是太浪费了。

“你姐姐桀骜洒脱，朕尊重她的一切选择。”赵烨温声道：“朕的温柔乡，唯你一人足以。时候还早，咱们再亲昵亲昵，好不好，朕的皇后……”

册封周氏双姝——妹妹周昭月为皇后、姐姐名将周婉棠为辰妃的诏书，三日后正式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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