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叛国之贼
草原人用土炮轰开中原大门。
这等战场杀器，纵观历史都不是草原蛮夷配有的东西。
初到这个世界之初。
赵烨不是没想过用火器出奇制胜，尤其当冀州城危难之际，这种想法更是达到了顶峰，但赵烨也只是给出火药配比，炸开了青龙山青龙潭，都没想到将火器带到这个史书上并不存在的朝代。
火器这东西，太影响历史进程。
如果使用不当，也会影响天和，若是日后他的子孙，中原王朝无法掌控，那这东西就更要谨慎。
“堂哥，冀州那边送去消息了？”
考虑火药的重要性，赵烨命赵云逸从冀州急调急需的地雷材料，经过半日修整赵云逸已经好了许多，但身体各处也都大小不一地包扎着，赵云逸眯着一眼道：“回禀陛下，上次朱贼攻城，臣就搜集了三州所有流通的火药，冀州距杀虎口三日路程，算算后日一早就能到。”
“嗯……”
杀虎口被轰塌的城楼正在修复，墙缝间隙往下淌的全是蛮人氧化后的黑血。
一列列俘虏被困在墙角，满目憎恨地盯着他们。
赵烨道：“这些人里头有多少是草原蛮夷的官？”
赵云逸道：“他娘的这些人，嘴巴比茅坑里的石头都硬，咱们军中懂蛮语的还不多，任凭大骂就是不张嘴，到现在不知道谁是头头！”
赵云逸才一张口骂脏话，赵烨便惊异地侧目看他，他笑道：“几日不见，堂哥骂人功夫见长啊！”
“……”
赵云逸顿了下，挠挠头，“那还不是跟费老伍那个货混多了，对了，他怎么样？我听说是陛下你亲手救了他一命！”
“应该是死不了！”
赵烨随口应付，心里装的全都是这一场硬仗要怎么打。
就在这时。
御林军来报，说是草原的使者来了。
“又来？这回不叫使臣了？”赵云逸不满揶揄，“这群不开化的蛮夷，惦记我们大邕不是一天两天了，陛下，您切莫答应他们任何要求，若陛下想趁此彻底清剿了草原十八部落，臣势必带兵，叫他们全部杀光灭族一个不留！”
嚯~
好一个战场杀将。
之前赵云逸还文质彬彬世家公子的样子，一场硬仗就叫他脱胎换骨如此。
果然。
好钢得火来炼，好兵得战场出。
“叫草原的人过来吧！”
草原人长相与中原人大相径庭，他们颧骨高突，整张脸横肉遍布，眼眸精悍有光，才一眼，赵烨便认出来跟前磕头哆嗦的根本不是草原异族血统。
城楼下，赵烨与一群中原大将站着居高临下问，“你是中原人？”
季昶一个哆嗦，脑袋埋下得更深，试图这样盖住自己的脸，他万般胆怯道：“回陛下的话，小人、小人乃隆盛三十九年秀才，是被、是被蛮人掳、掳走的……”
“陛下没工夫听你废话闲扯！”
杨云骂道：“你个典卖祖宗的狗东西，今日能得见天颜都是你祖上冒青烟，阿木泰那老东西到底几个意思，捡紧要的说！敢多说一个字废话，老子顷刻叫你脑袋搬家！”
“是是是……”
季昶必然不是孤身一人前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穿铠甲的草原兵，当中一人正是哈尔哈腾部落首领苍鹰，苍鹰站在季昶身后，见他如此卑躬屈膝眼神厌恶，本是一闪而过的目光，却被赵烨精准捕捉。
赵烨将手中长刀抵在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几人唱戏。
季昶道：“是、是这样的，草原王阿木泰对本次攻城深感抱歉，草原王阿木泰是受小人蒙蔽才使两国大动兵戈，皇帝陛下，您此前国书上提的互市通商，草原王很感兴趣，也愿意借此机会与大邕朝廷详谈，以、以促进两、两国情谊……”
“谁跟你们两国！”
赵云逸之前在草原熊瞎子那里受的气，此时爆发，一只脚直接狠踢在季昶下颌，将他踢得口鼻窜血，陛下那封信，可是跟他们交底得清清楚楚，就是为了拖延战局发出去的，连国玺都没盖，那来的国书。
赵云逸骂道：“孩子死了才知道来奶了，早干什么去了！还国书，你们草原十八部落就是一群臭放牛的，想与我天朝互惠互利，大开商门，叫你的主子阿木泰，到陛下跟前磕头认罪，这样没准能平息杀虎口关内将士的怒火！”
中原大将对待使者如此轻蔑，随意打骂，一旁的中原帝王竟是连管都不管，简直狂妄，根本没把他们草原十八部落放在眼里。
苍鹰顿时眼眸冷得渗冰。
赵烨上前走了一步，脚尖勾起季昶的下颌，“既是我中原的叛徒，叫你重踏故土都是对中原的侮辱，现在朕给你活命的机会，问你几个问题，但凡你有半句撒谎，凌迟三千多刀等着你！”
季昶人都已经吓得魂不附体，抖动的身躯胯下甚至漫出腥臭液体。
“当初有胆子叛国，怎地现在吓尿了！”
杨云取笑说了句，周围中原武将皆是如此，看待叛国叛徒季昶恨不能生啖其肉。
赵烨道：“行了，待会吓死了，朕还怎么问话！”
“哦哦，微臣知错，陛下您问，您问……”
杨云摸了摸鼻尖。
赵烨问道：“草原十八部落如今兵力如何？”
霎时，季昶大脑都空了，哭腔道：“这、这我不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杨云又要上前，被赵烨制止，“啧，再鲁莽回你老家去！”
杨云又瘪瘪嘴。
赵烨又问，“那我问你，草原人的土炮是从哪儿来的？是他们手里压根就有配方，还是从中原做好运过去的，白鹿山狮尾峰上的土匪跟草原人什么关系？你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赵烨皇帝每问一个字，苍鹰的眼眸便深一分。这中原皇帝问的竟是战役制胜关键。
苍鹰有心阻止，但他是被阿木泰胁迫便衣前来，在此地只做语言不通的草原小兵，根本不能出声阻止。
苍鹰亲耳听着，季昶几句话将草原根底卖了个遍，“回、回陛下的话，草原十八部落，最先攻入城内的是草原王阿木泰的兵马，其次是草原实力第二的雄鹰部落，至于草原人还有多少兵马这小人真的不知道！”
“他们也不会告诉我！”
竟说些人人都知道的。
赵烨瞬间冷脸，“回答朕的问题，多余的话朕一个字都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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