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收服死囚
跟林姓男人一条铁链上的死囚，见那人死了，哈哈大笑，“他你也敢惹，死了活该！”
“林海是你什么人？”
三朝元老，死在权利倾轧的斗争中，整个林家被齐世庸锁拿下狱，百年氏族一朝覆灭。
“你知道我三祖父？”
见赵烨说出三朝宰相的名讳，男人瞪大了眼眸。
赵烨何止知道林海，他登基之前的哥哥就是林海扶植上位，继齐世庸之前，大都真正的主人是他三朝宰相林海。
“知道一些。”
赵烨淡淡道：“我小时候见过。”
男人盯着赵烨片刻，面目随即变得悚然，不过悚然只是一瞬间，受制于锁链，男人无法下跪，只拱手道：“林氏林铮愿为阁下效命终生！刀山火海不辞！”
“你叫林铮？”
男人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的全是对权利的渴望。
赵烨勾唇一笑。
江山未定，这样极度危险又野心蓬勃的人正是他迫切需要。
“好，只要你忠诚于我，这千里江山必定有你一席之地，不过……”赵烨冷眸一闪，“前提是你彻底效忠我的情况下，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喜好睚眦必报，若但凡发现你有丁点不忠，我定叫你遭受比死还难受一万倍的酷刑，叫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林铮周身一寒。
随即，眼眸迸发出巨大的惊喜。
眼前这个人敢这样说，就说明他的猜测没有错。
说不定，说不定他就是那个人，那个大败朱厚熊震惊整个西北的人。
“草民林铮愿为阁下，效犬马之劳！”
赵烨冷笑了一声，“将他的铁锁也打开吧！”
浅滩上，一群被释放的笼中兽坐在地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酒肉飘香出的气味，顿时勾得举棋不定的死囚，眼睛发红，口水狂咽。
“我！我也愿效犬马之劳！”
“我愿意，为阁下效命，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我就是您最听话的一条狗！”
拜服效忠之声此起彼伏。
但也有不想再刀口舔血，或者打算几人组织落草为寇的。
“方才你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大概还有一大半的死囚没有下决定，而这一小半数百人，才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徒。放眼望去，这群人各个凶煞无比，眼眸宛如利刀，身躯魁梧壮硕。
“当然是放我们自由的话。”
当中一个瘸脚男人，眼冒精光地道。
“当然可以放你们自由！”赵烨仍旧好整以暇坐着，身后就堪堪六七个侍卫，“那个想离开，给我讲讲生平，只要说的我满意，立刻放他走，不光放他离开，还会送上百两银子！”
还给银子！
还是百两银子！
这下不光没做选择的死囚，就连已经喝酒吃肉的那些都动心了。
瘸脚男人咧嘴笑道：“您放心，我的故事包您满意！”
赵烨抬起手臂，摆出个请的姿势。
瘸脚男道：“哈哈，俺是黑虎山二当家的，打十三岁起就偷上过隔壁堂嫂的炕头，后来村里到处征兵役，我可不想打仗就上了山头当了土匪，这一干就是十来年，从小喽啰干到二当家，不是我吹死在我手上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最辉煌那年黑虎山老大带咱们围了城里大户的庄子，啧啧，你们是不知道那庄上的女人……”
“十来岁，够劲！”
瘸脚男的话引来一堆死囚的口哨。
当然也有鄙夷。
赵烨勾唇冷笑两声，从兜里掏出银票，“故事讲的还成。”
“还有吗，再来一个跟他类似的，一起讲了，我一起听个乐呵。”
话音落地。
这群亡命徒，唾沫横飞起来，有吹牛的有本着百两银票来的，不一会奸淫掳掠无所不作的人就达到三十多个。
喝酒吃肉的这些人也跟着哈哈笑。
只有盘膝坐在地上，举手投足仍旧世家做派的林铮，仿佛看透一切冷笑一声。
不消片刻。
拿了百两银票的死囚几乎是奔跑着往前方走，还没跑出去五十米，暗处便响起破空的箭矢之声，眨眼，箭矢要么穿透死囚脑袋，要么贯穿胸膛，六七个死囚趴在地上死得透透的。
“就知道你这崽子没安好心！”
“根本没想放我们走！”
剩下二十来个死囚站在原地，将赵烨围成一团，瘸脚男阴狠道：“老子本不想杀你，这是你逼我的！”
赵烨摊手。
一脸无所谓地道：“我说过得故事说的让我满意，才会放你们自由，可你们的生平叫我恶心！”简直恶心至极！
“杀人放火金腰带！作奸犯科真小人！我眼底不容沙子，可以杀人放火快意恩仇，但不能欺凌妇孺！”赵烨站了起来，浑身散发出一股子邪气，透红的眼眸盯着一旁吃肉喝酒的人，道：“你们方才不说要誓死效忠我么，杀了他们！他们的银票就全归你们了！”
话音一落，烧鸡酒坛落了一地。
张大彪第一个摔碎酒坛，握着瓷片冲向人群。
林铮不甘其后。
他们二人一动，厮杀正式开场。
这些人都手无寸铁，最多也张大彪那样手里握着瓷片，剩下的全都是采用最原始的方式徒手搏命，梁锋与侍卫们围在赵烨身前，这些人的凶残程度，看得见惯沙场生死的梁锋都连连咋舌，“好家伙！如此生性！”
上百人的战斗，不用片刻就彻底停息。
方才胆敢在赵烨跟前放肆的一群死囚，已经全被活活打死，鲜血将浅滩涂红了一大片。
张大彪、林铮等人眼眸兴奋喘着粗气。
张大彪抢走瘸脚男身上的银票擦了擦血迹，兴奋道：“东家，这银票是我的了吗！”
“是你的！”
拢共三十来人的银票打杀之下，几乎全被撕碎，也就零星几张可以拼凑，那都是沾了一层血迹。
赵烨见方才还一致对外的死囚们，登时对着张大彪手中的银票眼热，对于这种弱肉强食的团体生态，赵烨根本不打算管，都是命如草芥的死囚。
守不住自己的东西，是没本事，死了也是活该。
仅仅不到两盏茶时间，一场小规模动乱彻底平息。
赵烨转身看向，其他犹豫不决的人，淡声道：“他们都已经做出选择了，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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