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姐妹共感相同
男人的接近令周昭月浑身一抖。
可赵烨却精准捏住了她的手腕，眼底温柔关切不是假的，“告诉朕是谁欺负了你？”
“没、没谁……”
大半夜皇帝闯入长嫂房间，还当着自己的面与寡嫂拉拉扯扯，绿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颗心激动得怦怦乱跳。
以前她家小姐在王府尽受齐太妃的气。
翼王死了。
她家小姐也成了名声不好听的寡妇。
可她若是跟了皇帝……
那她们岂不是往后都有人撑腰？
“没谁，这是怎么弄的……”赵烨眼尖，撩开裙摆，在露出血点的膝盖上点了点，“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周昭月脸色一红。
当即有种撒小谎被戳破的窘迫。
她藏起脸，羞怯得不敢看他，小声否认，“就、就是没什么，已经很晚了，你、你快点离开！”
……离开？
赵烨憋了整个下午的火，等的就是晚上来周昭月这里温存。
他怎么可能走。
赵烨抬眸看向六神无主、人跟熟虾似的丫鬟，尽量温和道：“你主子受了委屈，她不肯说，你来说。”
猛然被点名，绿环跟被电击了似的，浑身一抖，想起王府关于元晟帝残暴的传闻，吓得大气不敢喘。
赵烨却说，“你在怕朕？”
绿环呼吸一滞，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俩眼睛直瞟翼王妃与元晟帝相连的手，袖子下绞紧的手纠结片刻后松开，豁出去道：“陛下，您可得给我家娘娘做主！”
赵烨掸了掸衣袍，抓着周昭月的手摁在膝盖上，好整以暇地道：“你只管说，朕给你们做主！”
绿环不去看周昭月阻拦的眼神，运了运气，大声道：“都是齐太妃！那个老妖婆总是吓唬我家小姐，叫她陪葬，今天下午还叫她在正院跪了三个时辰！”
“绿环！”
她与齐太妃婆媳不和，说到底都是女人家的事儿。
元晟帝才在翼州站稳脚跟，要操心的事不知凡几，周昭月怎么好叫他在这等小事上挂心，想堵住绿环的话头，可已然晚了。
绿环指着周昭月的膝盖，带着哭腔说，“陛下您看！我家小姐的膝盖都跪出血了！”
赵烨的脸黑得简直不能看。
陪葬？
若非穿越，这种字眼他只在电视剧里听过。
周昭月年方二八，粉黛佳人，嫁给赵晖这个不能人道的男人，来永州为质，已经很委屈这小丫头了。想起齐太妃那张风韵艳丽的脸，赵烨心头仍旧怒火中烧。
“别怕！”
“往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赵烨将周昭月的手抵在唇边亲了亲，“月儿是朕的女人，朕往后不会再叫你受半点委屈。”
就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安抚动作，直接令周昭月整个人都熟透了。
丫鬟绿环更是激动得眼睛冒光，恨不能原地跺两脚。
嫁入王府两年多，自己常年被齐闻韵欺负，就连赵晖活着的时候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周昭月还以为自己早都习惯了，方才就连亲哥哥的安慰，都没让她怎么难受。
可这会儿，这个男人短短几句话，便叫周昭月眼眶泛酸，忍不住掉下泪来。
“这不算什么，陛下不必因为这等小事跟太妃闹矛盾……”
“这是小事？”
“朕与王妃有要事商量，你先下去……”
元晟帝与翼王妃，虽是叔嫂，可男俊女靓，跟翼王赵晖那个年岁大的比，简直般配极了。小丫头绿环眼珠一转，跟十分懂行似的，行了个礼忙不迭地跑了。
临走还扔下一句，“奴才就在外头伺候，后半夜热水管够！”
周昭月神情凝滞。
赵烨低笑了下。
小丫头还挺懂。
知道后半夜要热水。
绿环一走，偌大卧房内只剩赵烨、周昭月二人，他们谁都没着急说话，气氛就这样在双手交握中逐渐升温。
前世赵烨身为公务人员，爱惜羽毛刻进骨子里的“伟光正”，让他不敢胡来；部队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也让他极度压抑性情。至于男女之事，他虽然经历不多，
但也比才破瓜的周昭月淡定。
“陛、陛下，时候不早了，您不回去歇息么？”
年轻的翼王妃长嫂，羞赧难掩地推了推他，声音很轻地道。
“时候是不早了。”
战场熬了一天一夜，赵烨闭上眼便是数不尽的尸山血海，身体早已疲累至极，但精神仍旧亢奋。他从怀里摸出军医给的药膏，一只手顺着周昭月笔直的小腿，将宽松裤管向上推。
就这么个动作，却把周昭月惊得直往后缩，脸上浮现出害怕的神色，说：“不、不行……”
连续几次，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承受不住了。
可男人却拉住她的小腿，摁在膝盖上，一把将青紫出血的膝盖露出来，狭长双眸暗沉地盯着她说：“想什么呢，朕只是给你上药！”
“上、上药？”
跟脑海中想的天差地别。
周昭月霎时间耳垂红到可以滴血。
赵烨见她一副娇憨模样，实在可人，没忍住用食指在她挺翘的鼻梁上刮了下，低沉笑道：“虽是打了一天一宿的仗，但嫂嫂若想，朕也不是不能满足！”
“谁、谁想！”
“我才没想！”
这人一天之内，就从自己的皇帝小叔，变成床榻情人。
言辞之间，还这样轻佻没有规矩。
要知道自己可是他的大嫂啊！
“说的对！”
“你没想，是朕想了。”
“你……！”
周昭月被赵烨的言语欺负得眼眸泪水晶莹，像是受不住那般着急从他怀里跑掉，却被赵烨箍得更紧，带着潮气的呼吸打在脖颈间。
过于炙热的气氛，叫周昭月内心如小鹿乱撞。
赵烨被怀中美人引诱得心头起火——自己这大嫂还真是单纯啊！
“别乱动！”
赵烨将清纯美人在怀中固定住，声音低哑道：“朕今夜不对你做什么，翼王三州有许多事情，朕不清楚，你来给朕讲讲。”
翼王在十余年前获封，翼州、颍川、同州三州为封地。
翼王母子在宰相齐世庸的帮衬下，十余年将翼州内外把持得如同铁桶一般。
如今赵晖已死。
周昭月更是听说，元晟帝亲手砍下齐世庸长子一条手臂，就连兵符都在他手中。
虽之前有过几次云雨，
但直到此刻，灯下虽光线昏蒙，她却真切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他真的很——俊俏。
而且身为皇帝的他，竟真的认认真真给自己擦药。
膝盖上酥酥痒痒的触感传来，周昭月被赵烨这张俊脸勾得忍不住跑神：如同大哥所说，永州效忠君王，行忠君之志。
自己成为他的女人，
伴他终生，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赵晖获封一品亲王，统御三州，世人皆以为是大都齐家供养十万翼州军，实际上，翼州、颍川、同州的粮食矿产，十余年从未停止向齐家输送……”
在周昭月温柔不疾不徐的解说下，赵烨逐渐对翼州内部有所了解。
他就说，堂堂大邕一品亲王，手握水土丰沛的三州封地，怎么供养军队还要仰仗母妃娘家？呵！原来是偷梁换柱、阳奉阴违，翼王三州的民脂民膏、所有好处，全被大都齐家拿走了。
齐世庸，当朝宰相，
当真是好样的！
原主身体里留下的遗憾与愤恨，与赵烨骤然穿越后、战场血煞怒火积压在胸膛来回冲撞，将赵烨本就上辈子压制到极致的内心烧了个通透。
娇软美人正躺在他臂弯安睡，
赵烨却睁着眼盯着棚顶整整一夜。
清晨，鸡鸣三声。
赵烨动了动酸胀的胳膊，却惊动了怀中的嫂嫂。周昭月朦胧间睁开眼，便见到大片紧实的胸膛，还来不及反应，一道压抑的低哑声音便从头顶传来：
“醒了？”
“没、没有……”
“没醒的人会说梦话？”怀中人儿传了一夜的体香，赵烨早已忍到小腹酸胀。他不禁揉了揉周昭月纤薄的肩膀，欺身而上，通红的眼眸露出嗜血的邪笑，“既然不睡，那朕帮你醒醒……”
“唔……”
不消片刻，屋内气氛陡然暧昧。
周婉棠带兵彻夜奔袭，
天边鱼肚泛白，翼州城楼隐隐藏于白雾之内，可周婉棠却差点从马上生生栽下来。
“将军！”
与周婉棠一般身着戎装的彩屏紧急勒马，关切地来到周婉棠身边，周围轻骑将士更是诧异一片，弄不准周将军究竟怎么了。
“别过来！”
陌生又熟悉的浪潮再一次席卷全身，周婉棠艰难下马，步履踉跄地走到一处大树底下，扶着树干便剧烈喘息开来。那股全然被掌控的感觉，初时叫人难以忍受，
可渐渐……
“小姐！”
彩屏见她状况实在诡异，不禁再次向前，却被周婉棠紧急叫停，“我说了别过来！”那种全然失控的灭顶恐惧，叫周婉棠语气里都带着无法压制的颤音，“彩屏，别过来！”
手指扣在树干上，指腹泛白到毫无血色。
黑夜逐渐过去，日头初生，耳旁仿佛有暗哑低沉的声音在肆意霸道地呢喃。周婉棠生生熬过一波后，用尽全身力气，才对已经六神无主等了她半个时辰的彩屏道：“准备马车，五千轻骑先行，到翼州先驻扎在城外，彩屏，你来驾车……”
周婉棠才会走路，便被颍川都督周俊山兜在胸前上了战场。
十余年来，战场戎马，彩屏还从未见过素以悍勇著称的自家小姐，露出如此……如此脆弱、无力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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