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大结局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结局
立秋时节，春季的那场动｜乱，总算是彻底的解决了，也到了该论功行赏的时候。
左元卿将坊市商户治理的井井有条，哪怕还没有得到这个市署令的真正封赏，却俨然已经有了当官的派头。
她处理事情向来公道，又因为本身自己也会经商，给大家说的一些意见也十分中肯，所以在这方面各家的商户也愿意给她这个面子。
书院就是盘在所有人头上的一条巨蛇，从前不管是有哪户人家生意红火，书院那边总是派人过来要打点一番，孝敬分成样样不少，可是当生意出现问题的时候，却从未帮扶。
如今陛下斩去了这条巨蟒，人人心里都敬着，对于陛下愿意给他们这些商户也立一个部门，高兴至极。
商人属下品，是自古以来的定数。
如今虽然在品阶上并没有对他们的经商有什么任何改变，但是能有一个官服认定的地方，来承认他们这些商户经商，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对他们的巨大的支持。
又一日归家，看见了周九屿站在门口。
左元卿看见他脸色有些不自然，尤其是在看见了自己以后，还往袖众藏了藏东西。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如今一切都好像回归到了正轨，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会发生了。
左元卿实在想不出来，能让他脸色如此难看的，还能是什么样的事情。
“没，没什么……”
周九屿说话都不太顺，左元卿当然不信。
瞧着她眼睛瞪了瞪，周九屿犹豫了一下，到底是开了口，“左家人被贬去南州了。”
左元卿没说话，在等他的下文。
“自从得知左柏青死了以后，左家人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活跃，他们虽然也间接参与了书院的事情，但因为一直被左丞相那边边缘化，并没有参加什么实质性的事情，所以陛下一直都没有动他们，最近一次，左侍郎徇私舞弊的事情终于被人揭发，陛下便随便找了个由头，将他打发去了南州，今日刚好要出城。”
左家人对左元卿来说太过于难以忘怀。
在刚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周九屿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她说，可如今，被左元卿撞上了。
“他们与我，没什么关系。”
良久，左元卿只说了这话。
望着她孤零零走进门的背影，周九屿很想上去看看她，却到最后，一言未发。
一直到人看不见了踪迹，他才打开了另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周十堰自缢了”。
刚刚他看的便是这个。
自缢在牢里，总好过死在闸刀下。
他的弟弟，或许早就死在了七年前。
一切归于寂静以后，又到了一年腊月。
一道人影牵着马，孤零零走在管道上，男人一席素衣，几乎与天地间纷纷大雪混为一体。
“周五恙！”
熟悉娇俏的少女声音传来，让原本不惧风雪寒的男人，浑身一颤。
他怕自己幻听，没敢回头。
耳边仅剩下雪粒子砸在油纸伞上的声音。
女子已经跑到了他面前来。
“你若是再走一步，我就改嫁了。”
她生气的样子也是软乎乎的，说出来的这番威胁的话，甚至算不上是威胁。
他到底是一个早就已经消了户口，入了祖坟的死人，她如今的身份还是寡妇，她若想要改嫁，其实只要看中了人，不会有任何阻碍。
“你若嫁得合心意的郎君，我自会给你送上万两黄金为贺礼，贺娘子喜迎新春。”
男人声音哑的厉害。
沈娇丢了油纸伞，索性上前去抱住了他的腰，眼泪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我了？”
“若是真不在乎，你当年也不该来娶我，何故白白虚度了我七年大好光阴？”
“我不嫁了，我回去给陛下请个贞节牌坊，我守着那个冷冰冰的墓碑过日子。”
她哭的撕心裂肺，落入周五恙的心里，比雪粒子在身上融化，被风一吹，还要冷。
“娇娇……”
周五恙到底克制不住了。
远观的时候可以忍住，可以用无数理由来告诫自己，可如今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怀里。
“谁告诉你，我今日离开的？”
他轻声问。
“笨家伙，从你第一次佯装了身份来见我，我就知道是你！”哪有什么贵人，从始至终都是他啊，朝思暮想，日思夜念。
“跟我闯荡江湖的话，你会很辛苦。”
他又道，像是最后劝慰。
“白首不离！”
少女坚定的声音像一记重锤。
男人转身过来，将人直接抱上马。
“娇娇，是我回来了！”
……
又过了一年立春。
因治理坊市有功，促成了大量交易，引得长安再度成为经济发展中心，给王 朝带来无数希望，皇帝龙颜大悦，特封左元卿为正四品郡君。
从宫内回来，上官靖跟左元卿坐在一辆那马车上，望望外面随行的周九屿，上官靖忍不住问左元卿：“这么久了，你俩……”
左元卿随着她的眼神看去，男人丰神俊朗，哪怕已经面临而立，却依然身姿挺拔。
过往种种皆如过眼云烟。
她笑着开口：“殿下，这不挺好么？”
上官靖很想说，这到底哪里好了，你俩如今混成了同僚，硬是不愿意混成夫妻，朝野内外多少人说你俩悄悄话，你俩是真不知啊！
又想到两个人如今住对门……
算了，算了，由他们去吧。
马车路过从前的上阳侯府，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忽的传入左元卿的耳朵里。
“那是谁的马车啊，那样豪华，从前我们上阳侯府也有过来着，我们上阳侯府进门看见的第一道影壁，有三位陛下的亲笔书！”
是……老祖母的声音。
她苍老了太多太多，所以在第一时间并没有听出来是谁，左元卿就要掀开轿帘。
“莫动。”
上官靖却上前去按住了她的手腕。
“自从周十堰去了以后，皇兄虽然保留了上阳侯府的爵位，那却是因为真的体恤周朔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是在等他长大袭爵。”
“太夫人是去岁回来的，回来的时候人家已经痴傻的不成样子了，我安排了人来侍候，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正是因为考虑到你的性子。”
“卿卿，你信不信因果报应？”
左元卿的手，缓缓垂落。
马车外，朱门前，原本眼神清澈的老人，在看见马车缓缓过去以后，慢慢闭上了嘴。
“周家，没败落！”
“周家还有我！”
苍老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
一个老人坐在高高的门槛上泣不成声，嘴巴里还在翻来覆去呢喃着这几个字。
江涵苑这边，马车刚停。
两个少年人款款而来，面带笑意。
“迎母亲还家！”
周朔高声唱礼，门内已经是高朋齐聚。
“娘亲，您真的翱翔九天啦！”
“我曾说过，最喜欢闪闪发光的娘亲。”
周朔小声的凑到左元卿耳边开口。
门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看着晴朗的天空，左元卿伸手捏了捏孩儿的脸。
“我们母子，日后共勉。”
风筝无论在何时被击落的都不要紧，只要还愿意勇敢飞向蓝天。
此后白云悠悠，你我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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