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人心最难测，最亲的人刀子捅最深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人心最难测，最亲的人刀子捅最深
接下来三日，张家就闹开了。
张二婶被休弃回了娘家，张雪玫马上定下了一门婚事，男方是秀才。
张盛张二叔也很快重新说了一门婚事，重新找了续弦。
张家二房的事沈妍都是知晓的，她并不插手，只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张二婶的事闹成这样，必定是会被休弃的。
否则张盛的脸面根本捡不起来了。而且，他被沈妍那日一点，已经明白了如今张家的处境。
他也终于明白这些年张家的困境是何原因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帮皇上除掉了镇国将军霍家的功臣，皇上最该信任他家。
如今他才明白：哪里有什么信任。他们家没有被秘密杀死，已经是一家子的福气。
他们家是皇上的工具，工具的用处已经没了，还留着他们，要么他们还有别的价值，要么就是在等最恰当的时机处置他们。
他们张家做的事是皇上最不能宣之于口的，他们早晚会被拔除。
张盛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十日之后，他跪在了自己大哥张太傅张衍的书房门前。
张太傅没有出来，只任凭他跪着。
许久之后，书房门打开了。
张盛跪着爬到了张太傅面前，重重磕头：“大哥，我错了！是我太过愚蠢，这些年什么都看不明白。”
张太傅比这个弟弟大了十八岁。
他们父母去世时，这个弟弟才不到三岁。
因为要照顾这个弟弟，他没有说亲。
年少成名的他爱慕者众多，可他怕娶了妻子不能善待弟弟，一直没有娶妻。
一直到他三十有二才在先皇的旨意下娶了太师之女。
后来，他的原配没多久也病重了。
这些年，他扪心自问对这个弟弟掏心掏肺，最后，最致命的这一刀竟是自己亲弟弟捅上来的。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盛，嘲讽地笑道：“你如今明白自己快死了，知道来求我了！十年前，我这个大哥跪在你面前求你放过霍家，你怎么说的？”
张盛眸子骤缩，急声道：“大哥，我们是一母同胞，我是你亲弟弟啊！”
张太傅嘲弄地轻嗤了一声：“想要我帮你的时候，我是你亲哥哥，不需要我的时候，觉得我挡了你的路。你可真好似我亲手养大的好弟弟。”
张盛听着这些话，面色煞白：“大哥，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我只求你能庇护我的两个孩子。”
张太傅静默了会儿，点头：“行！你就去庄子养身体吧！以后张家的事就别管了！人各有命。我只能保他们两个一条命。至于最后如何，那就看他们了。你让他们别找死，就能好好活着。”
张盛还想说什么，最后没敢开口了。
张太傅扭头看了张盛一眼，轻声说道：“阿盛，这些年，我从未对不起你。可你这十年，可曾有一刻觉得对不起我这个大哥。”
张盛听到这话，面上的表情愣住了。
张家风光的时候，他只觉痛快，觉得自己被大哥打压太久了，终于能扬眉吐气。
后来张家没落，他怨恨大哥铺的路不够宽敞。
如今，他知道把路走绝了，他又责怪大哥不肯放过他。觉得两人明明亲兄弟，为何闹成这样。
张太傅看着自己亲弟弟，突然就笑了：“阿盛，我自认为聪明绝世，觉得能看透人心，如今才明白，我是最不会教书育人的。我教出了你这么个自私贪婪的蠢货。”
还有先皇和如今的萧澈。
他只教他们纵横谋划，算计人心，从未教过他们如何做人！
……
用午膳的时候，沈妍早就听说了张家二叔的事。
她只当不知，伸手给张太傅夹菜：“父亲，母亲说您爱吃这两个菜，多吃点。”
张衍抬头看向沈妍，轻声说：“嫣儿，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过心软！”
沈妍听到张太傅的话，诧异的抬头：“父亲，你这话的意思？”
张太傅淡淡说道：“你以后会明白的！对付那些害你的人之前，如果你太过仁慈，以后只有无尽麻烦。人都是如此，只有吃了苦头，才会明白的。”
沈妍垂眸静默了会儿轻声说：“父亲，嫣儿觉得身为女子，用罗裙之下的清白去毁掉另一个女子实在太过卑劣。嫣儿收拾人并不愿用清白去毁掉她。”
沈妍知清白对女子的重要。
她想要对付任何人，都不愿用清白去绑架。
张太傅静静地看着沈妍，轻叹了一声：“你的心太善，以后若身居高位，并无益处！你有底线，但旁人是没有的。他们一旦抓住你弱点，就会用你的弱点来拿捏你。”
沈妍没有反驳。
这个道理她是懂的！
可她觉得，人总要有点良知，也要有一些不会为之的事。
正如张太傅所说，此时的沈妍还是心存善意的。
后来的很多事，当沈妍见过太多太多的杀戮，许许多多的谋算和无耻之后，她终于明白了今日张太傅的话。
张太傅也不着急让她明白。
有些事总要自己经历才会明白的。
亏吃多了，被暗算多了，总是能学乖的。
只是希望她能承受自己心软酿下的后果。
他与沈妍说：“明日开始，父亲要进宫给皇子授课了。以后张家会越来越好。我的嫣儿也会越来越好。”
沈妍诧异的看向张太傅：“父亲的病好了？”
张太傅笑了笑：“该好了！阿玠那边不能涉政了，总该有人去朝堂掌控朝局。”
沈妍也不多问，而是轻声问了句：“这次摄政王是不是伤的很重？”
张太傅静默了会儿，缓缓抬头：“是！说是有个孩子帮他当了一剑，若没有那孩子，他已经死透了！如今只是重伤，被刺中了心口两寸处。”
沈妍听到这话，猛的站起来：“伤的这么厉害？”
张太傅点头：“对！你这几日偷偷去看看他。”
他说着，伸手把瓷瓶递给沈妍：“他过几日要去郊外的行宫养伤。你俩的婚事可能要推一推了。”
说到这里，他迟疑了一下：“你的生意还是要继续。”
沈妍想起那日谢怀玠面色苍白的模样，心中着急：“父亲，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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