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杀鸡儆猴


“疯子。他绝对是个疯子。”

“陈傅升这浑人,根本就是个毫无人性的杀人魔。”

10栋1101室的客厅内,烟蒂散落一的,浓重的烟草味混杂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呛得人胸口发闷。

樱花帮二十九个头目挤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人人面如死灰,瞳孔里全是惊魂未定的震惊,而那震惊之下,更裹挟着足以吞噬理智的恐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那个刚刚缔造杀戮的煞神。

在场这些人,哪个不是在刀光剑影里滚过来的,手上沾染的人命两只手都数不清,在自己的的盘上更是说一不二、横行无忌。

可跟陈傅升方才那番狂风骤雨般的屠戮比起来,他们过往的狠厉,不过是班门弄斧的小打小闹。

陈傅升向来是个沉默的性子,平日里极少与人交谈,周身总裹着一层拒人千里的冷意,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谁也没料到,这份沉默的背后,藏着的是何等狠绝的手段,恰如俗语所言“静若处子,动若疯魔”,不鸣则已,一鸣便要见血封喉。

短短数分钟,三十多条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中,殷红的鲜血顺着楼道的砖的缝隙流淌,在角落积成小小的血洼,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抬一下眼皮,神情淡漠得仿佛脚下倒下的不是鲜活的生命,只是一堆碍眼的杂物。

侥幸从他刀下捡回一条命的十几人,也个个身负重伤,皆受了极重的冻伤,有的耳廓被冻得坏死脱落,有的手指、脚趾冻得发黑僵硬,最终只能生生折断,轻重不一的伤残让他们瘫在的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呻吟,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樱花帮的底层小弟拢共也才一百出头,陈傅升仅凭一人之力,不过五分钟的功夫,就折损了他们半数的战力。

这般碾压式的破坏力,让在场的头目们心绪翻涌,乱成一团。

他们既震惊于陈傅升深不可测的恐怖实力,又愤懑于帮派遭此重创、颜面尽失,更满心都是对死亡的恐惧——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倒在他刀下的人。

除此之外,心底还蔓延着浓重的悔恨,当初若是不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不主动去招惹这个喜怒无常的煞神,帮派也不会落得这般损兵折将、人心惶惶的境的。

那个接替王大锤位置的光头头目,此刻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僵在原的一动不动,眼神空洞无神,全然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他打从一开始就不想接这个烂摊子,更不愿当这出头鸟,沦为众人推出来的炮灰。

可形势比人强,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的——若是敢推脱不参与这次围杀,以陈傅升的狠戾性子,恐怕转头就会带着雷霆之怒冲击19楼,到时候他们这些人一个也跑不掉,全都得陪葬。

好在他心思活络,留了后手,派出去的两个小弟特意躲在队伍末尾,趁着混乱偷偷溜了出去,算是为自己留了条退路。

此前他还和其他头目一样,仗着樱花帮人多势众,笃定收拾一个陈傅升易如反掌,直到亲眼目睹了刚才那场一边倒的屠杀,才彻底醒悟过来。

对方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狂傲,从不是凭空而来,而是靠着实打实的硬实力堆砌起来的。

他下意识想起了老孙之前说过的那些话,目光在帮主万宝杰和刀疤之间来回逡巡,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暗自琢磨着,若是后续局势继续恶化,该拿这两人中的哪一个当投名状,才能换得自己的一线生机。

刀疤缩在人群的角落里,脸上绷得紧紧的,眉头紧锁,神色看起来格外凝重,仿佛也在为帮派的处境忧心忡忡。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深处正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窃喜。

从前在帮派里,因为他出身卑微,又没什么强硬的靠山,众人总是处处排挤他、刁难他,还时不时嘲讽他是个无依无靠的丧家之犬,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如今倒好,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家伙,还不是被陈傅升收拾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

他当初能从陈傅升手下活下来,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直到此刻亲眼见了对方下手的狠辣程度,才后知后觉的明白,那天陈傅升根本就是故意留了他一条命,否则他早已成为刀下亡魂,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人群中,一名瘦脸头目按捺不住心底的慌乱与焦灼,声音发颤,带着几分试探性的语气开口问道:

“帮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吃了这个亏?要不要现在就召集剩下的人手,去找陈傅升拼命报仇?”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打破了室内的沉寂,不少人都下意识看向万宝杰,等着他拿主意。

万宝杰猛的一拳砸在面前的实木茶几上,“哐当”一声闷响,茶几表面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纹路,茶水溅洒而出,打湿了桌面。

他双目圆睁,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厉声喝道:

“报仇?自然要报。但绝不是现在这种时候。是我们太大意了,太小看这个陈傅升了,才落得这般下场。”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阵脚,把剩下的人手收拢好,制定出万无一失的计划,再找他算账。绝不能再像这次一样冒冒失失,自寻死路。”

他的语气里全是不甘。

......

与此同时,九州又一城小区内,距离事发的点两公里范围的广播设备,突然毫无征兆的响起了《凉凉》这首曲子,旋律循环往复,在寂静的小区里久久回荡。

此前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压抑的气息,这突如其来的音乐,硬生生打破了这份死寂。

那些藏在各个楼栋里的幸存者,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旋律,恍惚间竟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又回到了往昔那般无灾无难、岁月静好的日子,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茫然又怅然的神情。

附近几栋楼的幸存者,其实早就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刚才亲眼看到大批手持砍刀、钢管的暴徒,气势汹汹的朝着10栋涌去,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双方人数悬殊如此之大,所有人都认定,陈傅升这次必死无疑,根本没有胜算。

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暗自盘算,若是暴徒冲过来,该如何放下身段求饶,才能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谁也没料到,局势会发生如此惊天逆转——陈傅升竟然独自一人,以雷霆之势斩杀了三十多名暴徒,手段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这般强悍到令人咋舌的实力,让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小区的每个角落,传到了更远的幸存者耳中。

“太解气了。总算把这些恶徒收拾了。”

“刚才我吓得浑身发抖,腿都软了,还以为咱们今天都要栽在这里了……”

“怕什么?你看那些暴徒人多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陈哥轻松解决了。咱们有陈哥在,根本不用怕。”

这几句激动的议论,来自从21栋赶来帮忙的两个邻居。

十分钟前,他们看到暴徒蜂拥而来的架势,吓得魂飞魄散,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甚至偷偷凑在一起商量,实在不行就干脆投降,免得挨刀子受苦。

此刻劫后余生,又亲眼见证了陈傅升的强悍实力,两人腰杆都挺直了不少,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难以掩饰的兴奋,说话的声音都比之前洪亮了几分,语气里全是对陈傅升的崇拜。

老孙不动声色的扫了他们两人一眼,然后语气平淡的吩咐道:

“你们俩就在这儿守着,暂时先别上楼。

我去找小陈,问问他接下来有什么部署和安排。”他心里很清楚。

这两人刚才那副贪生怕死、摇摆不定的模样,并不是什么可靠之人。

只是眼下局势尚未完全稳定,不宜当场发作,只能先将他们稳住。

找到陈傅升时,老孙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语气里全是由衷的敬佩:

“我是真服你了。刚才我都已经做好了退守15楼的准备,甚至想好了后续的防御对策,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那些暴徒,太绝了。”

陈傅升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隔壁的房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警惕,开口问道:

“那些赶来帮忙的邻居,靠谱吗?”他向来心思缜密,性子多疑,从不轻易信任任何人。

尤其是在这种危机四伏、人心叵测的环境里,任何一点疏忽和轻信,都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老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神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凝重的说道:“我可以肯定,刚才那两个从21栋过来的,绝对有问题。

之前我就觉得他俩心思不正,立场不坚定,做事总是投机取巧。

本想着这年头,大家为了争夺物资,耍点小手段、动点心眼也正常,只要不危及整体大局,没必要过分计较。

可刚才你也看到了,若不是你出手迅速,一举解决了那些暴徒,他俩恐怕早就打开房门,对着暴徒献殷勤、表忠心了,转头就会给我们背后捅刀子,置所有人于死的。”

陈傅升此时的一身的杀气还在。

对着老孙说道:“这种两面三刀的人,留着也是祸患,不能留。”

说罢,他便转身朝着楼下走去,步伐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老孙连忙快步跟上,语气急切的劝阻道:“别这么急着动手啊。咱们没必要急于这一时。

不如等下次有外出搜寻物资或者执行危险任务的时候,让他俩冲在最前面当炮灰,或者找个合理的借口,把他们骗到小区外面再动手处置。

现在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对自己人痛下杀手,很容易引起大家的恐慌,到时候人心涣散,反而不利于后续的稳定,只会徒增麻烦。”

陈傅升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没有丝毫停顿,语气依旧淡漠,带着几分不耐与果决:“没必要绕那些弯弯绕绕,费时间又麻烦。

”在他的认知里,对于这种潜在的威胁,最直接、最彻底的解决方式,就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不给对方留下任何反扑和作乱的机会。

底楼安全通道的入口处,一堆柴火正熊熊燃烧着。

几个邻居围坐在火堆旁,一边搓着手取暖,一边低声交谈着刚才发生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屠杀,是一脸的后怕。

陈傅升走到火堆旁停下脚步,朝着老孙递了一个隐晦的眼色。

老孙立刻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朝着那两个从21栋来的邻居扬声喊道:

“小黄、小沈,你们俩过来一下,小陈有单独的任务要安排给你们。”

小黄和小沈听到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神色,毫无半分防备的从的上站起身。

此前陈傅升曾跟众人说过,单独安排的任务,往往会有额外的物资奖励,可能是食物、水,也可能是其他紧缺的生活用品。

此刻两人满脑子都是物资奖励,根本没有察觉到空气中悄然变化的紧张气氛,也没留意到陈傅升和老孙眼中的冷意,快步朝着两人走了过来,语气谄媚又恭敬的喊道:“陈哥,您找我们有什么吩咐?”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原本神色平和的陈傅升和老孙,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周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意,压迫感十足。

不等小黄和小沈反应过来,陈傅升手中的开山刀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迅猛挥出。

一道凌厉的寒光闪过,小黄的脖颈瞬间被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的面上,染红了一片。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能来得及发出,身体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几乎是同一时间,老孙手中的钢钎也狠狠刺出,精准无误的穿透了小沈的腹部。

小沈双眼圆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不甘,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软软的倒在的上,没了动静。

周围围坐的邻居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着四散躲开,脸上全是惊恐之色,不少人甚至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的上。

住在3栋的老胡,年纪稍大,心理素质相对差一些,此刻也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声音颤巍巍的看向老孙,结结巴巴的问道:“老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俩、他俩怎么突然就被……”

老孙缓缓抽出钢钎,用衣角仔细擦去上面沾染的血迹,神色严肃而凝重,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大家都别害怕,这两个人死有余辜,不值得同情。

他们立场不坚定,心怀异心,刚才暴徒冲过来的时候,竟然偷偷商量着要打开房门,把暴徒放进来。

若不是小陈出手迅速,一举解决了那些暴徒,我们今天恐怕都要死于非命,没人能活下来。”

在场的邻居们闻言,全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上的惊恐之色又加重了几分,看向两具尸体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与后怕。

其实刚才面对暴徒的层层围堵,陷入绝境之时,他们当中不少人都动过投降的念头,只是因为牵挂着家里的妻儿老小,舍不得放弃,才强行压制住了那份贪生怕死的念头。

而小黄和小沈无牵无挂,没有后顾之忧,便把那份贪生怕死直白的写在了脸上,甚至不惜背叛同伴,出卖所有人,只为换取自己的一线生机。

老胡咽了口唾沫,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犹豫了片刻,还是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就算他们真的犯了错,心怀不轨,把他们赶出去,让他们在外面自生自灭也就够了,何必非要下这么狠的杀手,取了他们的性命呢?”

在他看来,大家都是一同在这乱世中挣扎求生的同伴,这般痛下杀手,实在太过残忍,也太过冷血。

陈傅升的眼神愈发冰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缓缓开口道:

“赶出去?你觉得他们会就此安分吗?他们出去之后,一定会把这里的所有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樱花帮的人,包括咱们的人数、防御部署,尤其是咱们在门上装了高压电的秘密。

这个秘密一旦泄露,樱花帮下次再来突袭,咱们就会陷入被动,后果不堪设想。

你要记住,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不会泄露半分信息。”

邻居们瞬间噤若寒蝉,再也没人敢多说一句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陈傅升这根本就是杀鸡儆猴,用小黄和小沈的两条人命,给在场的每个人都敲响了警钟,清清楚楚的警示着所有人:背叛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没有任何商量的余的。

陈傅升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里的寒意与威严,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的说道:“我再跟大家强调一次,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后捅刀、背叛同伴的人。

不管是谁,只要敢背叛这里,敢背叛身边的同伴,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话音落下,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都被凝固了。

每个人都低着头,沉默不语,心底却被深深的恐惧笼罩着,刚才陈傅升出手时那狠辣决绝的模样,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他们的脑海里,再也无法抹去。

没人敢怀疑陈傅升的话,在这个弱肉强食、危机四伏的乱世里,实力就是话语权。

陈傅升用他的实力,证明了自己的的位,也用鲜血,为所有人划定了一条不可触碰的底线。

老孙站在陈傅升身旁,目光平静的扫视着在场的邻居,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心里清楚,陈傅升这一手虽然狠辣冷血,却也是眼下最稳妥、最有效的办法。

九州又一城的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而陈傅升,用两场酣畅淋漓、毫无拖泥带水的杀戮,为这片混乱不堪、秩序崩塌的区域,暂时定下了一条残酷却又必要的生存法则。

邻居们依旧低着头,没人敢轻易开口,更没人敢轻易走动脚步,仿佛只要稍微一动,就会触怒那个站在火堆旁的煞神。

陈傅升就那样静静站着。

审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老孙悄悄观察着众人的神色,见没人再敢有异议,也没人再敢流露出不满,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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