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废除奴隶制买卖制度

崔漾微微讶异，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

茶香蔓延，四周寂静，应着午后的阳光，透过轩窗暖洋洋照在人身上，让人不自觉卸了满身的警惕和疲惫。

沈不慈连日来的忐忑和委屈在这一刻突然不知所以地流淌出来，他眨了眨有些雾气的双眼，声音掺杂着一丝破碎，“可是，我能为小姐做什么呢？”

崔漾充满惊喜的看过来，“公子改变心意了？”

沈不慈道：“我已无路可退、无处可去，小姐若不嫌弃，在下愿助小姐一臂之力。”

少年失意，惹人怜惜。

崔漾故意吓唬道：“公子不怕我居心可测？或许比起你的父亲，更加不堪呢。”

“不会的。”沈不慈摇摇头，“你的目标在邕王，而不是我。出于这个目的，我相信崔小姐的为人和坚持。”

“你不怪我做局，利用你，把沈家搅得一团乱。”

沈不慈摇摇头，“沈家……早就散了。”低垂的眸子透出点点落寞，“在几年前，早就散了。”

“既然如此，我确实有一件事需要沈公子去做，且也只有你来做，你是最好的人选。”

“圣上信任你，你从不参与党派之争，不会引起别人猜疑，更容易成事。”

沈不慈正了正神色，“什么事？”

崔漾认真看着沈卓，“我要你向圣上进言，废除奴隶制买卖制度。”

沈不慈瞳孔蓦地扩大，“这……”

沈不慈望着光晕中浮动的尘埃，忽然记起幼时父亲教他习字，狼毫笔尖悬在"民"字上方时，那双握着他的手温暖有力："为官者当以民为天，慈儿以后若是当官，一定要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崔漾的声音犹在耳边响起，“我知道有些为难与你，凭你一人力量有些困难，可是，这项制度确实苛虐无度，残害百姓，总要有人站出来为百姓发声，人生来本该就不该分三六九等……”

沈不慈眼神透着柔柔的光，不等崔漾说完，他便道：“在下不妨一试。”

“嗯？真的吗？”

“小姐说的乃天地正道，有何不可？”

崔漾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容易就谈妥了，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多谢……”

崔漾将一枚玉珏放在沈不慈的案前，温润青玉色的玉珏上刻着一个“慈”字，崔漾早就准备好了，沈不慈她势在必得。

“朝中忠义正直之臣具丰，崔小姐为何偏偏选中了我？”沈不慈拿起那枚玉珏细细摩挲，若是徐伯在，定能看出沈不慈眼中的喜欢。

"因你是唯一敢在御前诵《哀郢》之人。"

沈不慈瞳孔骤缩，两年前邕王强占民田，他曾在宫宴上借屈子辞赋讽谏。

回家后，父亲气他不知天高地厚，当着所有人的面掌掴与他，骂他自以为是，哗众取宠，给沈家招祸。

沈不慈冷透的心突然暖了一角，他将玉珏收入怀中，"小姐不怕我阳奉阴违、表里不一？"

崔漾忽然轻笑，"公子可听过‘铸剑"之说？"她眉眼透着一股坚定之色，"千锤百炼时，究竟是铁砧痛，还是铁锤痛？"

“公子若是临阵倒戈，未必我比公子付出的代价更多。”她轻轻笑着，仿佛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不慈怔怔的看着崔漾，内心复杂无法言表。

“我的目的是重振朝纲，合该良君袭位，沈公子有什么理由临阵倒戈呢？”

“自是不会，沈某冒犯了。”

崔漾从一侧书案上写下不归的地址，“这是寒舍，公子可凭玉珏来去自由。”

“多谢。”

沈不慈的动作很快，两日后便在朝上向陛下陈情，进言废除奴隶制度，呈上的奏折字字恳切，句句肺腑，令人动容。

前脚有邕王圈养男宠的风波，后脚沈不慈便向圣上进言献策废除卖卖奴隶制，令人出乎意料，但是发生在沈不慈身上却又合情合理。

众人心里明镜是的，这个时候谁出来附和或者反对，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往自己身上招惹是非。

是以成败只在天子一念之间。

“准了。”天子脸上看不出表情，一双眼睛透着帝王沉重的威严，“后续诸事，着户部克期督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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