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顾研的选择

当然你也可以解释说，末世不讲科学。

但是，那些S级的变异生物也不见得会说话啊！

S级的丧尸王的确会说话，但从没见过S级的变异生物说话的。

首先就是没必要，人家凭什么学你们人类的语言？

都末世了！

人类已经不是食物链顶层了，进化出人类的发声器官干嘛？

因此这几只企鹅就更加显得奇怪了。

难道他们是被驯化的S级生物？

可是，S级生物怎么可能被驯化？

不理解！还是不理解！

王院士越想越不明白，像一截被抽去骨头的腐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光滑的实验台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却毫无知觉，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地望着天花板刺眼的灭菌灯管，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气音。

那屏幕上定格的企鹅开口说话的影像，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钳，不仅烫穿了他的视网膜，更将他毕生信奉的科学大厦从根基处彻底熔毁。

生理学、声带结构、神经语言学……所有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

“院士！”

“王老！”

“快！扶住他！”

实验室里顿时乱作一团。几个年轻助手惊慌失措地围上来，手忙脚乱地想将他搀起，却发现这位平日里威严的学术权威，此刻浑身绵软，如同烂泥，额头上瞬间布满冰冷的汗珠。

有人去掐他人中，有人慌乱地寻找镇静剂，更有甚者，带着哭腔喊道：“怎么办？王院士不行了！快……快联系总部请求医疗支援！”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实验室蔓延。失去了主心骨，这群习惯于在数据和仪器中寻找安全感的科研人员，面对这种彻底颠覆认知的“现象”，显得比面对尸潮时更加无助。

混乱中，一个稍微年长些的研究员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尖利地喊道：“顾教授！对！快联系顾研教授！现在只有他能主持大局了！”

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混乱的场面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凝滞。

顾研，那个被主流排挤、被视为异端的科学狂人，此刻却成了他们唯一能想到的、或许有能力理解眼前这荒谬景象的人。

本来负责研究企鹅的就应该是顾研院士的，但是他莫名其妙失联了。

因此，司令部只能临时传呼王院士当负责人，却未曾意料到这样的情况。

听到这个名字，王院士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涣散的眼神里强行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光。

助手们灌下的少量提神药剂似乎起了作用，或者说，是内心深处那股不甘被时代抛弃的执念，支撑着他重新爬了起来。

他推开搀扶的手，倚着实验台剧烈地喘息，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却重新聚焦，死死盯住屏幕上那只披着斗篷的企鹅。

“不……不能上报……不能让别人知道……”

他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却透着一股狠劲，

“这是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猛地抓住刚才提议联系顾研的那个研究员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肉里。

“联系顾研……对，立刻……秘密联系他！”

王院士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绝望和贪婪的光芒，

“他知道……他一定知道……只有他这种疯子……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王院士太了解顾研了，那是一个为了窥探真理可以抛弃一切道德、立场甚至人性的纯粹“探索者”。

眼前这会说人话的企鹅，对王院士来说是灾难，对顾研而言，却无疑是无法抗拒的终极诱惑。

如果能以此为饵，将那个失联的天才重新拉回军区的阵营，

哪怕只是暂时的合作，那么他王院士或许不仅能度过眼前的信任危机，

甚至可能……凭借这份“功绩”，在即将到来的、由大汉掀起的惊涛骇浪中，觅得一线生机。

“告诉他……”

王院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力，

“告诉他，我们这里有了‘活的神迹’……问他，想不想亲手揭开‘造物主’神秘的面纱”

而此时，中原军区南部边境。

科学院首席顾问顾研的越野车碾过破碎的沥青路面，扬起一片末世特有的灰黄尘土。

再往前行驶几公里，他就要离开中原军区了。

他的手机里，正传来王院士那熟悉而嘶哑的声音，装神弄鬼地邀请他一起研究大汉的企鹅。

王德明看似狂热，但激动的语气背后，却隐藏着一丝恐慌。

他就像一个即将掉下悬崖的人，唯一寄予希望的绳子，便是面前的顾研。

但……

顾研不在乎！

“叽里呱啦说些什么呢？”

顾研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讥讽，伸手挂断电话，仿佛掐灭了一只烦人的蚊蝇。

“舍近求远，抱残守缺。”

他低声自语，目光掠过窗外荒芜的田野和零星游荡的低级丧尸，

为什么要在直播间里寻找答案呢？

直接去南楚省找，去大汉找，不是更快人一步吗？

明明可以直接触摸，为什么要隔靴搔痒？

对于顾研而言，以王院士为主导的研究团队，只不过是一群不愿意放下高官厚禄的庸人罢了！

真正的科学家，应该去往文明所在的地方！

比如，大汉！

军区只不过是僭主，大夏正统在大汉！！！

“在故纸堆里翻找答案，对着模糊的影像数据绞尽脑汁，就能窥见真理？王老头，你和你那套僵化的体系，早就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顾研拿起随身携带的平板，屏幕上正定格在那只披斗篷的企鹅开口说话的瞬间。

他的眼中没有崩溃，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光芒。

“真实的生命样本！超越认知的进化奇迹！这才是科学该追求的东西！而不是蹲在所谓的‘安全区’里，用过时的理论去丈量一个崭新的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能透过屏幕闻到南楚省那股混杂着生机与未知的空气。

“大汉……只有在那里，才能触摸到未来的脉搏。这泼天的富贵，你们不要，我顾研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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