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3章 活天道的真相，渔夫与黑手

王安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女娲娘娘，那活天道到底是什么？还有我存在的那片宇宙，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女娲看着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殿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活天道……就是为创世而准备的。”

王安愣了一下。

“创世？”

“对。”女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将它杀死，以其身为天地物质，以其魂为天地意志，以其意志繁衍众生。”

王安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虽然有过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他浑身发冷。

“所以……诸天万界……”

“你以为诸天万界这么多世界，是怎么来的？”女娲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不忍，只有一种看尽沧桑的平静。

王安已经快说不出话了。

“难道……难道每一个世界……”

女娲点点头。

“不错。每一个世界，都是一个死掉的活天道。”

王安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

他想起活天道说过的话——天道就是死掉的我们。

原来不是比喻。

原来是真的。

每一个世界的天道，都是死掉的活天道。

而那些活着的活天道，就是那些失败的试验品，被封禁起来，等待被杀死、被炼化、被变成新的世界。

王安的声音有些沙哑，“是谁创造了活天道？是谁创造了这种炼制世界的方法？”

女娲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深。

“创造活天道的那个存在……”她缓缓说，“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古老。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创造了活天道，创造了以活天道炼制世界的方法。”

“然后呢？”王安追问。

“然后，诸天万界就诞生了。”女娲说，“再然后，诸天生灵就出现了。”

“那那些‘活人’呢？”王安问，“活天道说，有高高在上的‘活人’在主宰一切，视诸天生灵为食物。他们和创造活天道的存在，是什么关系？”

女娲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活人’……”她缓缓说，“就是那个存在的爪牙。”

王安心里一震。

“爪牙？”

“或者说，是他的成果。”女娲的声音很平静，“那个存在创造了活天道，创造了以活天道炼制世界的方法，创造了诸天万界。然后，那些‘活人’就出现了。”

“他们以诸天生灵为食，以诸天万界为猎场。而我们，就是猎物。”

王安想起魔渊劫主在虚空中对抗的那些怪物。

“那魔渊劫主呢？”他问，“他在虚空中对抗的那些拿着鱼叉的怪物，又是什么？”

“他们叫渔夫。”女娲说。

“渔夫？”

“对。渔夫。”女娲的声音很轻，但这两个字落在王安耳朵里，却重得像山，“他们是那些‘活人’的爪牙。他们越过界海，捕猎诸天生灵。”

“你看到魔渊劫主的时候，他正在抵抗他们。”

王安想起虚空中那个操控劫气的身影，想起那些无穷无尽的怪物。

原来他挡的，是那些渔夫。

“正是因为有了他的抵抗，诸天才有一线生机。”女娲说，“否则，诸天早就彻底沦为那些渔夫随意捕猎的猎场。”

王安站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两个存在。

一个是创造活天道、创造诸天万界的古老存在。他制造了这一切，然后让那些“活人”以诸天生灵为食。

另一个是和魔渊劫主同一个时代的禁忌。他要清空轮回，窃取诸天大道，大葬诸天。

这两个存在，不是同一个人。

他们各自谋划着自己的事，各自威胁着诸天的存亡。

“那娘娘……”他的声音很干涩，“那个创造活天道的存在，和那个要窃取诸天大道的禁忌，是什么关系？”

女娲摇头。

“不知道。也许他们认识，也许他们是对手，也许他们根本不在乎对方。我们只知道，这两个存在，都在威胁着诸天的存亡。”

王安沉默了。

他想问的问题还有很多，但一时间不知道从何问起。

女娲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

“你问的够多了。”

王安抬起头。

“娘娘……”

“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女娲说，“不该知道的，你现在知道了也没用。去把该做的事做了。”

王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等王安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东瀛岛的那座山头上。

手里还握着那块劫主令。

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腥味。

他站在那里，脑子里还在翻腾着女娲说的那些话。

活天道是为创世准备的。

诸天万界都是死掉的活天道。

蓝星宇宙是封印活天道的仓库。

有一个古老的存在创造了这一切。

那些“活人”以诸天生灵为食。

魔渊劫主对抗的“渔夫”，就是那些“活人”的爪牙。

还有一个禁忌，要清空轮回，窃取诸天大道，大葬诸天。

两个存在，两个威胁。

而他，一个连天仙都不是的小人物，要面对这一切。

王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那些事太大，大到他的脑子装不下。

他现在要想的，是眼前的事。

谢逊眼睛里的诅咒，来自徐福墓。

而成昆——那个害了谢逊全家的人，那个用诅咒弄瞎谢逊眼睛的人，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王安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因果追寻之法。

以谢逊眼睛里的诅咒为引，追溯其源头。

虚空中，无数因果线交织。

王安的神识沿着那些因果线，一路追溯。

越过徐福墓，越过那些法则锁链，越过那些游荡的幽魂……

最后，因果线落在了一个地方。

少林寺。

后山，一个偏僻的禅房里。

成昆。

王安睁开眼睛。

他抬手，虚空一抓。

因果之力化作一只无形的手，穿过千里虚空，落在成昆身上。

少林寺后山，成昆正在禅房里打坐。他总觉得心神不宁，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他念了几遍经文，还是静不下来。

就在这时，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天而降，把他整个人裹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人已经不在禅房里了。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跪在一个年轻人面前。

那年轻人站在山头上，手里握着一块紫铜令牌，背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你……你是谁？”成昆的声音在发抖。

王安没回答。

他懒得废话。

抬手，按在成昆头顶。

搜魂。

成昆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从小就恨明教，恨阳顶天，恨谢逊。他设计害死了阳顶天，害得谢逊家破人亡，然后隐姓埋名，躲进少林寺，当了和尚。

这些王安都不关心。

他在找。

找那个诅咒的来历。

记忆里，成昆年轻时曾来过东瀛。他在徐福墓里找到了一块黑色的骨头，从那块骨头上，得到了诅咒的力量。

王安继续往下看。

成昆把黑骨带回中原，用它对付谢逊，用它害了很多人。他一直以为那块骨头是徐福留下的宝贝。

直到有一天……

王安看到了。

成昆的禅房里，那块黑骨突然亮了起来。

一道黑影从黑骨中浮现。

那黑影干枯漆黑，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眼睛，空洞而诡异。

王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东西，和活天道很像。

但又不一样。

活天道是癫狂的，是混乱的。

而这东西，是冰冷的，是清醒的。

它看着成昆，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

然后，它转过头。

看向王安。

穿越了成昆的记忆，穿越了时间，直接看向王安。

那笑容，更诡异了。

王安只觉得元神一阵剧痛，像被什么东西刺穿了一样。他闷哼一声，连忙断开搜魂。

成昆惨叫一声，瘫在地上，口吐白沫。

他的神魂已经被搜魂的反噬搅得粉碎，就算不死，也永远是个白痴了。

王安顾不上他。

他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那个黑影。

那个从黑骨中浮现的黑影。

和魔渊劫主对抗的那些渔夫，一模一样。

只是手里没有鱼叉。

但那气息，那形象，那诡异的感觉——一模一样。

而且，它看到了他。

穿越了成昆的记忆，看到了正在搜魂的他。

那笑容，像是在说：找到你了。

王安站在那里，很久很久没有动。

风吹过来，带起他的衣角。

海面上的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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