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0章 夜赴十里坡，命运庇护者
夜深了。
余杭城的街道上空荡荡的，连条狗都没有。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能听到几声婴儿的啼哭，很快又被大人捂住。
李逍遥缩在客栈后院的柴房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深吸一口气，把白天准备好的东西检查了一遍——火折子，一把匕首，几张他偷偷画的符（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还有一块从城隍庙里顺来的护身符。
就这些了。
他推开柴房的门，猫着腰，顺着墙根溜出去。
街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的更夫提着灯笼，敲着梆子慢慢走过。李逍遥等更夫过去，一溜烟跑到城墙根下。
余杭城的城墙很高，但有个地方塌了个洞，一直没人修。那是他小时候和伙伴们钻出去玩的地方，后来长大了，就不怎么去了。
洞还在，被杂草遮着。
李逍遥钻出去，眼前一片漆黑。
城外没有灯，只有月光，薄薄的一层，照在地上惨白惨白的。远处是连绵的山，黑黢黢的，像蹲着的巨兽。
十里坡在城西，翻过两个小山包就到了。
李逍遥深吸一口气，开始走。
远处的一座小山上，王安和张三丰站在一棵大树的树冠上，看着那个在黑夜里摸索前进的少年。
“胆子不小。”张三丰说，“一个凡人，敢半夜出城。”
王安点点头，没说话。
他的元神铺开，覆盖着周围数十里。
他在等。
等那些山精鬼怪出现。
等李逍遥怎么应对。
很快，第一个出现了。
左边林子里，一双绿油油的眼睛亮起来，在月光下格外显眼。那是一头山精，体型不大，但速度快，最喜欢从背后扑人。
李逍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安的元神捕捉到了那一瞬间——那头山精明明已经看到了李逍遥，眼珠子都转过来盯着他，可下一秒，它就突然把头转开，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在林子里游荡。
与此同时，王安的元神深处，隐隐约约感应到了什么。
那是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无形无质，捉摸不定，像水面的涟漪，又像风中的细丝。如果不是他刻意去捕捉，根本不会注意到。
“老爷子，”王安传音给张三丰，“你感应到了吗？”
张三丰点点头。
“感应到了。那小子身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张三丰摇头，“但老道能感觉到，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是有什么东西，在护着他。”
王安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在上个世界，第一次注意到这种波动的时候，是在杨过断臂的那一刻。
那时候他以为命运是一种既定的概念，是注定的、不可改变的。
可后来呢？
大宋没有灭亡，反而统一了全球。杨过断臂重生，那些原本注定的悲剧，全被他改变了。
命运，好像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现在看着李逍遥，看着那些在他身上隐隐浮现的波动，王安突然有些恍惚。
命运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
也许没人知道。
那些被命运眷顾的人，和那些命运多舛的人，背后到底是什么在操纵？
他想不明白。
但他能感觉到，此刻的李逍遥身上，那种波动格外频繁。
李逍遥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路上，他遇到了至少七八拨山精鬼怪。有在路上蹲着吃尸体的，有在树上蹲着守株待兔的，有在草丛里趴着等猎物上门的。
每一次，那些东西都离他很近。最近的一次，一个鬼怪就从他面前走过，距离不到三尺。
可每一次，那些东西都像瞎了一样，愣是没发现他。
而每一次，王安的元神深处，都能捕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
他盯着那些波动，试图看清它们的轨迹。
但那些波动太快了，一闪而逝，根本抓不住。
“老爷子，”王安问，“你活了这么久，见过这样的人吗？”
张三丰想了想，说：“见过几个。但这么频繁的命运波动，老道也是头一回见。”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小子，不简单。”
王安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继续看着李逍遥。
李逍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十里坡的。
他只记得一路上遇到了好多可怕的东西，但每一次都莫名其妙地躲过去了。有的明明就在眼前，却像没看到他一样；有的明明听到动静追过来，追到一半又停下来；还有一次，他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山坡，结果被一根藤蔓缠住，硬生生拉了上来。
他觉得自己运气好得离谱。
终于，他看到了十里坡。
坡上有座破庙，在月光下破败不堪，屋顶都塌了一半。但此刻在他眼里，这座破庙比任何宫殿都好看。
他冲进庙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衣服被荆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手上脸上全是泥。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喘气。
喘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来——人呢？
他四处看了看，庙里空荡荡的，除了几尊破败的神像，什么都没有。
没人。
李逍遥心里一凉。
他来晚了？
还是根本没什么大侠，就是逗他玩的？
他站起来，在庙里转了一圈，喊了几声。
“大侠？大侠？”
没人回应。
李逍遥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想起这一路上的凶险，想起那些山精鬼怪，想起自己差点死了好几次。如果最后是白跑一趟……
他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来了？”
李逍遥猛地回头。
庙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一个年轻些，一个老些，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直都在，又像刚刚出现。
李逍遥认出他们，正是客栈里那两位。
他大喜过望，冲过去就要跪下。
“大侠！”
王安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他，没让他跪下去。
“既然你按照约定来了，我也按照约定，传你一式剑术。”
李逍遥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点头。
王安抬起右手。
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柄剑。
那剑通体银白，剑身修长，剑柄上刻着简单的云纹。它就那么凭空出现，从无到有，像从另一个世界被拉过来一样。
李逍遥眼睛都直了。
他不懂修行，但他知道，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凭空造物。
这是神仙手段。
王安把剑递给他。
“接着。”
李逍遥双手接过，手都在抖。
剑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但握在手里，又感觉很实，很稳。
“这是一式剑法，名为御剑术。”王安说，“蜀山基础剑法。虽然只是入门，但在世俗，足够你横行天下。”
他顿了顿，开始讲解。
“御剑术分五个阶段。”
“第一，以身御剑。把剑拿在手里，施展剑法。这是最基础的，练好了，寻常武人不是你的对手。”
“第二，以气御剑。修炼出浑厚真气之后，操控剑离体攻击。剑气飞出，十步之外取人性命。”
“第三，以神御剑。心念一动，剑随意动。剑在空中飞舞，如臂使指。到了这一步，你才算真正入了门。”
“第四，以剑御气。剑气纵横，一剑斩出，剑气如虹。不是剑在动，是剑气在动。”
“第五，万物为剑。剑气如雨，一草一木皆可为剑。到了这一步，剑已经不在你手里，而在你心里。”
李逍遥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但他还是拼命记，拼命想。
王安讲完之后，伸手在剑身上一抹。
一道光芒闪过，没入剑中。
“这柄剑里，有御剑术的要诀和剑意。你握住剑，用心感受，就能领悟。”
李逍遥握紧剑，闭上眼睛。
一瞬间，他感觉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
一套完整的剑法，从基础到高深，每一步怎么走，每一式怎么练，清清楚楚。
他睁开眼睛，眼眶有些红。
“大侠，我……”
王安摆摆手。
“行了。该传的传了，能学多少，看你自己的悟性和造化。”
他转身，准备离开。
李逍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侠！求您收我为徒！”
王安没回头。
“你若有一天，有能力来到蜀山，我就收你为徒。”
话音落下，他和张三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李逍遥跪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起来。
远处，王安和张三丰站在一棵大树上，看着破庙里的李逍遥。
“老爷子，”王安突然问，“你说这小子，以后会是什么样？”
张三丰想了想，说：“不知道。但老道能感觉到，他身上那些波动，比之前更频繁了。”
王安点点头。
他想起蓝星上那个游戏里的李逍遥。
从一个店小二，成长为一代大侠，拯救苍生，最后却失去了最爱的人。
那是故事。
可眼前这个，是活生生的人。
他的命运，会像故事里那样吗？
王安不知道。
但他想看看。
“接下来做什么？”张三丰问。
王安想了想，嘴角露出一丝笑。
“再观察几天。”
“观察什么？”
“李逍遥都出来了，看看有没有赵灵儿。”
张三丰愣了一下。
“赵灵儿？”
王安没解释。
他只是看着破庙的方向，眼里带着一丝期待。
赵灵儿啊。
多少人的白月光。
如果她真的存在，如果她真的会和李逍遥相遇——
他想看看。
看看命运，又会如何在他们之间流转。
王安绝对不会承认，他就想看看有没有赵灵儿洗澡那个经典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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