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8章 万人团战，塔灵发奖
王安在村长给他安排的茅草屋里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挺沉，主要是昨天杀了上百次妖怪，虽然不累，但心累。那群妖怪实在是太热情了，晚宴上轮番敬酒，恨不得把几千年的存货全搬出来。那只仓鼠妖更是从头到尾蹲在他头顶，愣是没下来过。
第二天一早，王安推开屋门，然后——
愣住了。
天上。
地下。
全是妖怪。
村子外头的平原上，黑压压一片，从村口一直排到视线尽头。空中也飘着一层，各种长翅膀的、驾妖云的、踩飞剑的，密密麻麻像蝗虫过境。
王安神念粗略一扫。
至少上万。
“我……”王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记得镇妖塔里总共就十万妖魂，这一下子来了十分之一？
这些妖怪看到王安出来，齐刷刷扭头。
然后——
眼睛亮了。
是真的“亮了”。上万双眼睛同时冒绿光，那场面，比昨天村里那百来号妖怪加起来还瘆人。
王安头皮有点发麻。
但他很快发现，这些妖怪虽然一个个眼冒绿光，但谁都没动，也没人出声。天上那些安静地飘着，地上那些安静地站着，整个场面除了风吹过的声音，愣是没一点杂音。
素质很高啊。
王安暗暗点头。
这时，村长从妖怪堆里挤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
狗头人。
这狗头人长得挺有特色，浑身黑白花纹，两只耳朵竖得笔直，眼神……嗯，怎么说呢，睿智。
非常睿智。
那种“我看透世间万物但我就是不说话”的睿智。
“试炼者大人！”村长小跑过来，脸上堆满笑，“这位是二狗城的城主，哈哈王！”
狗头人微微颔首，下巴抬得老高，眼神依旧睿智，依旧高冷。
王安看着他。
他也看着王安。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村长在旁边搓着手，介绍道：“哈哈王是咱们下层世界有名的大妖王，渡劫后期修为！他的结拜大哥更厉害，是上层仙界的金仙大人！”
“上层仙界？”王安捕捉到关键词。
“对对对！”村长连忙解释，“这镇妖塔内世界总共分三层。咱们现在待的是第一层，都是仙级以下的；第二层是仙界，住的都是仙级以上的人物；第三层……”他顿了顿，摇头，“没人去过，也不知道里面住着啥。”
王安若有所思。
第三层难道是混沌级？但是当初蓝皮书里面显示过，镇妖塔内最强为大罗金仙，所以应该不会存在混沌境界。他对于第三层有点好奇！
“哈哈王这次亲自来，”村长继续说，“就是听说有试炼者来了，想请您……嗯，指导指导。”
他说着，偷偷瞄了哈哈王一眼。
哈哈王依旧高冷，依旧沉默，只是下巴抬得更高了一点。
但王安眼尖。
他看到这位狗妖王的尾巴——正以一个极小的幅度，不受控制地左右摆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王安差点没绷住。
这哪是高冷啊，这是拼命忍着不摇尾巴啊！
他憋着笑，正色道：“指导谈不上，互相切磋吧。”
哈哈王这才微微点头，总算开了金口，声音低沉浑厚：“嗯。”
然后就没了。
继续高冷。
王安也不戳破，转头看向漫山遍野的妖怪：“这些都是二狗城的？”
“不光二狗城！”村长兴奋地说，“昨晚我给您传讯说试炼者愿意留下来过招，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周边好几个城的都来了！最远那个城离这儿三千里，连夜飞过来的！”
王安愣了愣。
这行动力，他服了。
他再次扫了一眼这群妖怪的修为。
渡劫期的不多，也就几十个，此刻都跟在哈哈王身后。化神期的倒不少，大几百号，零零散散分布在人群里。剩下的全是元婴及以下，金丹最多，乌泱泱一片。
王安想了想，问村长：“附近有平原吗？大点的。”
“有有有！东边三十里有个‘落星原’，开阔得很！”
“行，”王安点头，“让渡劫以下的都过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起来。”
村长眼睛一下子亮了。
三十分钟后，落星原。
这片平原确实够大，一眼望不到边，草长得很浅，地面平坦，确实是个打架的好地方。
王安让村长先安排化神和化神以下的来！
很快，七千多号妖怪已经散开了阵型。
化神期的几百个妖怪站在最前面，一个个妖气全开，气势连成一片，压得空气都凝滞了几分。王安扫了一眼，暗暗点头——这批化神大妖的质量比村长村里那几个高不少，有几个的气息相当浑厚，隐隐触碰到了渡劫的门槛。
元婴和金丹期的妖怪在后面排成方阵，黑压压的，跟阅兵似的。
王安站在平原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
没有召唤青龙法相。
没有动用混沌气场。
没有穿圣衣，也没有拿仙器。
就纯靠浑天宝鉴和自身武学。
“来吧。”他淡淡道。
“吼——！！！”
七千多妖怪同时出手。
那一瞬间，王安感觉自己被淹没在了妖法的海洋里。
火之法则、冰之法则、雷之法则、毒之法则、音波、幻术……各种颜色的光芒铺天盖地砸过来，遮天蔽日，连天空都暗了几分。
王安脚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进妖怪群。
他没有用剑气清场，而就算剑气，对上百化神大妖打头阵的妖群估计效果也不大！
这次他想磨炼实战，不是单纯杀戮。
所以——
白云烟展开，云雾弥漫，王安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玫霞荡紧随其后，云霞流转，将周围十几个元婴妖怪的视线搅得一片模糊。
他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掌、每一拳都精准落在妖怪的要害。
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一剑毙命，没有秒杀。
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在围攻中闪避、反击、周旋。
但七千多妖怪不是吃素的。
尤其是那几百个化神大妖。
“唰！”
一道银色闪电劈来，王安侧身避开，发现是一个鹰头妖怪。这妖怪翼展三丈，羽毛根根泛着金属光泽，速度快得惊人。它一击不中，瞬间拔高，下一秒又从另一个角度俯冲而下，利爪如钩，直取王安后心。
王安反手一掌，碧雪冰化作冰墙挡住这一击。
鹰妖利爪在冰墙上留下五道深深抓痕，但没破开。
可就在这一瞬间——
“轰！”
地面突然塌陷。
不是普通的塌陷，是“规则性”的塌陷。王安脚下的土地瞬间化为流沙，同时一股诡异的重力压下，让他身形一沉。
他抬头，看到一个驼背的老鼹妖正趴在百米外，双爪按在地上，一双小眼睛闪烁着土黄色的光芒。
土行法则。
而且已经触摸到了“重力”和“流沙”两种变化的皮毛。
王安眼睛一亮。
他用力一挣，脱出流沙范围。但还没站稳，一道黑光已经贴到面门。
这是一只狐妖，九尾，毛色银白。她不知何时潜到了王安身后三尺，指甲漆黑如墨，直插王安太阳穴。
王安偏头躲过，反手一抓，却抓了个空。
九尾狐身形已退，九条尾巴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每一条尾巴尖端都凝聚着不同的术法——火焰、冰霜、雷电、毒雾、幻光……
她九尾齐摇，九种法则术法同时轰出！
王安抬手，以土昆仑凝聚土墙挡住，墙破，再以金晨曦化盾，盾裂，又以血苍穹硬接——
还是被震退了三步。
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
焦黑、冻伤、腐蚀痕迹交错。
竟然破皮了。
“有意思。”王安笑了。
他很久没遇到能在同境界下伤到他的对手了。
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王安越打越投入，浑天宝鉴前九式轮番施展，白虎天功的杀伐之术、青龙天功的腾挪之法全数用上。
那几百个化神大妖也确实没让他失望。
除了鹰妖、鼹妖、九尾狐，还有几个格外扎眼的——
一只螳螂妖，双臂如刀，刀意已经凝成实质。它从不正面进攻，总在王安和其他妖怪缠斗时突然出刀，刀光一闪即收，角度刁钻至极。王安手臂上那道浅浅的血痕，就是它的杰作。
一头黑熊妖，皮糙肉厚得离谱，硬扛了王安三记金晨曦才吐血倒地。它倒地前还吼了一嗓子，音波震得王安耳边嗡嗡响了半天。
还有一条花蛇妖，化形只化了一半，下半身还是蛇尾。她的毒雾无色无味，王安吸进第一口时就觉得肺部一麻。要不是龙虎战体自动排毒，这一下就得躺。
但王安也发现，自己确实需要这种压力。
张三丰说得对，他体内的能量和法则太杂了——浑天宝鉴十种法则、白虎杀伐之道、青龙生命之道、龙虎战体的肉身之力……这些力量堆在一起，平时用出来就是一锅乱炖，根本没真正融会贯通。
但在这种高强度的围攻下，他反而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每一种力量的特性。
比如白云烟的“散”和玫霞荡的“转”可以结合，形成更灵活的闪避身法。
比如土昆仑的“固”和金晨曦的“锐”能够互补，攻防一体。
比如白虎天功的“杀”和浑天邪剑的“破”本质同源，根本不需要分开施展。
打着打着，王安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不是顿悟，更像是……把原本杂乱的工具一件件归类、摆放整齐。
终于，两个时辰后。
王安一掌拍碎最后一个化神大妖的头颅。
他站在原地，周围全是妖怪的尸体——七千多具，层层叠叠铺满平原。
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衣服破了几十处，露出下面隐隐泛着青光的皮肤。左臂有一道血口，是那螳螂妖最后的偷袭；后背有片焦黑，是某个雷法化神临死前的反扑；嘴角挂着血丝，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他受了点轻伤。
但不严重。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威严的意念突然降临。
不是从天上，也不是从地下，而是直接从王安脑海中浮现。
【试炼者以元婴……嗯？化神初期境界，于同阶围攻中，击败百倍数量之敌。】
【战绩评定：卓越。】
【发放奖励——】
王安面前，虚空裂开一道细缝，一尊三足小鼎从裂缝中缓缓飘出。
小鼎巴掌大小，通体赤红，鼎身镌刻着繁复的火焰纹路。那些纹路不是死物，而是在缓缓流淌，仿佛活火。鼎口隐隐有热浪溢出，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大乘级灵器·玄火鼎。】
【以万年地心玄火炼成，可收万火、炼丹、御敌。】
【望试炼者善用。】
意念消散。
王安接过小鼎，掂了掂。
大乘级灵器。
说实话，他看不上。
储物项链里随便一把仙器都比这玩意儿强百倍。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奖励是实体。
不是投影，不是幻象，是实打实的灵器本体。
这意味着，塔灵的奖励是真实存在的。
王安眼睛眯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平原上那些刚刚从复活点跑回来的妖怪们，一个个也愣住了。
然后，所有刚刚参战的妖怪，都获得了一滴与自己境界匹配的妖血！
这妖血，是帮助他们未来凝聚妖身，重新复活并且离开镇妖塔的关键！
存够了妖血，就能以妖血凝聚妖身！
七千多妖怪沸腾了。
有的傻笑，有的抹眼泪，还有的直接在原地翻跟头。
那几个化神大妖更是激动得不行——
鹰妖翅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九尾狐眼眶都红了，捧着妖血不想收起来。
鼹妖直接将妖血融入妖魂，老泪纵横，跪在地上朝着塔顶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王安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试炼者杀妖，妖魂获得功绩；功绩够了，塔灵发奖励。
这是一个双赢机制。
他正想着，哈哈王走过来了。
这位狗妖王依旧高冷，依旧沉默，依旧下巴抬得老高。
但他手里捧着一枚丹药。
丹药婴儿拳头大小，通体碧绿，表面有金色的纹路流转。一靠近，王安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身上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吃了。”哈哈王声音低沉。
王安接过丹药，没多问，直接吞了。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他左臂的血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脱落，后背的焦黑一片片剥落，露出新生的皮肤。连五脏六腑的隐痛都消失了，体力直接回满。
王安眼睛一亮。
这效果，快赶上仙豆了。
“好东西。”他真心实意地说，“叫什么？”
哈哈王依旧高冷：“狗宝丹。”
王安嘴角抽搐，什么东西！用狗宝练的？不会是从自己体内掏出来的吧！
村长在旁边小声补充：“哈哈王大人亲手炼的，下层世界独一份，千金难买。”
村长又继续询问：“试炼者大人，您休息好了没？哈哈王大人想问问，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渡劫期的了？”
他说着，偷偷瞄了哈哈王一眼。
哈哈王依旧面无表情。
但尾巴又不受控制地摆了两下。
王安沉吟了一下。
渡劫期，和化神期完全是两个概念。
一个渡劫期，轻松杀几百个化神不是什么难事。那是质的差别，不是靠数量能弥补的。
他现在的真实战力，是靠浑天宝鉴+龙虎战体+混沌空间+圣衣+仙器这一整套外挂堆起来的。这套组合拳一开，他能短时间内压着普通金仙打。
但如果不用这些外挂……
他就是一个比较强的化神。
张三丰前几天特意提过这事。
“你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力量，单独拿出来都不弱，但堆在一起反而互相掣肘。”老爷子当时是这么说的，“你现在就像一个暴发户，兜里揣着一堆金元宝，但不会花。真遇到高手，你先把浑天宝鉴亮出来，再琢磨要不要开龙虎战体，还得想圣衣穿不穿、仙器拿哪把——等你想完，人家剑已经砍你脖子上了。”
“那怎么办？”王安当时问。
“打。”张三丰言简意赅，“找势均力敌的对手，往死里打。打着打着，那些东西就都是你的了。”
王安收回思绪，看向哈哈王。
“先安排两个渡劫期的。”他说，“我试试。”
哈哈王点点头，转身，对身后那几十个渡劫大妖说了句什么。
渡劫大妖们顿时骚动起来。
“我我我！”
“选我选我！”
“城主，我上个月刚突破渡劫中期，正合适！”
“你一边去，我卡渡劫初期三百年了，更需要这种机会！”
哈哈王皱了皱眉，随手点了两个。
一个虎妖，一个熊妖。
虎妖体型精瘦，皮毛暗黄，花纹是罕见的黑虎纹。他站出来时没显化本体，就是人形，但那股煞气已经凝成实质，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熊妖恰恰相反，胖得跟座小山似的，走路时地面都在颤。他憨憨地笑着，露出两颗大龅牙，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王安没被这憨笑骗到。
这熊妖的气息，比虎妖还浑厚三分。
“地点？”哈哈王问。
“就这儿吧。”王安说。
虎妖和熊妖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然后——
三人同时拉开距离。
平原上，其他妖怪迅速后撤，退到百里开外。
下一秒。
“轰——！”
虎妖率先动手。
他没有试探，一出手就是全力。
双臂化作虎爪，爪尖寒光闪烁，每一根指甲都缠绕着黑色的煞气。他双爪交叉，朝王安虚空一撕——
十道黑色裂痕从空中划过，不是剑气，不是刀光，是纯粹的力量撕裂空间形成的裂隙！
王安脚下一错，身形横移三丈。
那十道裂痕擦着他的残影掠过，落在他身后百米外的地面上。
“轰轰轰轰轰——！”
地面被犁出十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每一道都长达百丈，沟壑边缘光滑如镜，是被空间裂缝生生“切”开的。
王安瞳孔微缩。
这就是渡劫期。
不玩花里胡哨的术法，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速度、纯粹的法则碾压。
“吼——！”
熊妖也动了。
他没有靠近，而是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然后——
张嘴。
“嗷——！”
不是咆哮，是“吸”。
恐怖的吸力从他口中爆发，仿佛凭空出现一个黑洞。方圆千米内的空气、光线、甚至灵气都被他一口吞了进去！
王安身形不稳，被这股吸力拽着往前滑行，脚下犁出两道深沟。
他运功下沉，土昆仑化作万钧重力压在自己身上，勉强稳住身形。
但就在这一瞬——
虎妖已经欺身近前。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眨眼间出现在王安身侧。右爪横挥，直取咽喉！
王安侧头，险之又险地避开。
爪风擦过他脸颊，带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他反手一掌，金晨曦化作金色巨掌拍向虎妖胸口。
虎妖不闪不避，左爪迎上。
“轰——！”
金光炸裂，虎妖被震退三步。
但他爪子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王安心往下沉。
果然，不动用那些外挂，他和渡劫期的差距还是不小。
但——
这正是他需要的。
“再来。”
他抹去脸上的血迹，笑了。
这一战，打了整整一个时辰。
虎妖和熊妖开始还收着点，怕真伤到这位“珍贵的试炼者”。打了几十回合后发现——这家伙是铁打的，怎么打都不倒。
于是他们放开了。
虎妖的虎爪越挥越快，到最后残影连成一片，几乎封死了王安所有闪避空间。他的“撕裂法则”已经摸到了第二层门槛，每一爪都能撕开空间，逼得王安不得不用浑天邪剑硬接。
熊妖更离谱。他除了那招“吞天吸地”，还练了一门诡异的“震荡”法则。每一拳砸下来，力量不是直线冲击，而是呈波纹状扩散，隔空震人脏腑。王安硬接了三拳，肺都快被震移位了。
但王安也越打越顺。
浑天宝鉴的诸多法则，他第一次有了“统合”的感觉。
白云烟配合身法，可以预判虎妖的爪击轨迹。
玫霞荡化作幻光，能干扰熊妖的感知。
土昆仑加重力，对抗熊妖的吸力。
金晨曦凝聚剑意，硬撼虎妖的利爪。
血苍穹统御生命，边打边恢复……
他像一块被反复锻造的铁，杂质一点点被敲出去，锋芒一点点被磨出来。
终于——
在虎妖一爪落空、熊妖一口气吸尽的瞬间。
王安抓住那不到半息的破绽。
他并指如剑，浑天邪剑七剑合一全力刺出。
剑光如练，直取虎妖胸口！
虎妖瞳孔骤缩，双爪回防，已来不及。
剑尖点在虎妖心口，入肉三分。
与此同时，王安身后，青龙虚影一闪而逝。
熊妖的下一拳，被他以龙形身法擦着边躲过。
“我输了。”虎妖低头看胸口的血痕，沉默片刻，闷声道。
熊妖收回拳头，憨憨地挠头：“我也是。”
王安收剑，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但他眼睛很亮。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
那道威严的意念，再次降临。
【试炼者以化神初期境界，越级战胜两名渡劫中期对手。】
【战绩评定：卓越。】
【发放奖励——】
虚空裂开，一枚玉瓶飘出。
玉瓶通透如琉璃，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金色的丹药。丹药表面有云纹流转，隐隐散发出悠远苍茫的气息。
【万寿丹。】
【服之，增寿万载。仅对仙境以下生灵有效。】
【望试炼者善用。】
王安接过玉瓶，愣住了。
增寿一万年？
他现在化神初期，标准寿元也就八千年左右。这一颗丹药下去，直接翻倍都不止。
而且这东西，对仙境以下所有生灵都有效。
他眯起眼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以后遇到那些寿元将尽、卡在瓶颈的老怪物，这玩意儿就是最好的筹码。一颗丹药换一件仙器，甚至换一个大人情，都不是不可能。
好东西。
真是好东西。
王安把玉瓶小心收进储物项链。
这时，远处围观的妖怪们再次沸腾。
“万寿丹！是万寿丹！”
“塔灵连这玩意儿都拿出来了！”
“试炼者大人牛逼啊！”
那两名渡劫妖怪也获得了奖励，乃是各赐予了一滴渡劫境妖血，激动不已！
平原上，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哈哈王依旧高冷地站在一边，下巴依旧抬得老高。
但他的尾巴——已经摇成风扇了。
村长凑过来，满脸堆笑：“试炼者大人，您今天还要继续吗？后面还有好几十个渡劫期排着队呢……”
王安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衣服，又看了看远处那群眼冒绿光、跃跃欲试的渡劫大妖。
他想了想，今天的战斗让他感悟颇深，他需要好好消化下！
“明天。”他说，“今天先到这。明天继续！”
万妖顿时欢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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