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4章 天晶子剑与少年
自从王安一招打败武疯子，武疯子就彻底变了个人。
以前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看谁都像看垃圾，连那位天下第一都不放在眼里的武道狂人，现在天天蹲在王安住的小楼门口，跟条看门狗似的。
王安早上推开窗透气，就能看见武疯子蹲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粥，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王先生早啊！我特意去‘仙味楼’排队买的‘八宝养神粥’，您尝尝？”
王安中午出门溜达，武疯子立马屁颠屁颠跟上来，手里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把油纸伞：“王先生，今天太阳毒，我给您撑伞！”
晚上王安在院子里打坐，武疯子就蹲在墙角，眼巴巴看着，时不时还小声问：“王先生，您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我去弄点夜宵？”
那谄媚劲儿，那狗腿样，任谁见了都得揉揉眼睛——这他妈是武疯子？那个曾经一招打败三位八阶强者、放话说“天下武学尽是垃圾”的武疯子？
连偶尔过来串门的林破军都看不下去了，私下里问王安：“王先生，您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王安也很无奈。
他大概能猜到武疯子的心思——无非就是想学完整的浑天宝鉴和如来神掌。
可这两样，哪是随便能教的？
浑天宝鉴涉及女娲传承，如来神掌更是佛门至高绝学，他自己都还没练到圆满，怎么教别人？
但武疯子不管这些。
他就认准了王安，天天软磨硬泡，各种不要脸的马屁张嘴就来，什么“王先生天纵奇才，古今无双”，什么“能跟在王先生身边端茶倒水，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王安被他烦得脑仁疼。
终于有一天，王安受不了了。
他从储物项链里掏出那卷《浑天邪卷》，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武疯子眼睛瞬间亮了，死死盯着那卷泛黄的卷轴，呼吸都粗重起来。
“借你一个月。”王安面无表情地说，“一个月后还我。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武疯子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下来，砰砰砰给王安磕了三个响头，地板砖都磕碎了。
“多谢王先生！多谢王先生！”
他捧着《浑天邪卷》，像捧着什么绝世珍宝，手都在抖。连告辞的话都忘了说，转身就跑，一溜烟没影了。
王安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他倒不是真被烦得不行才借的。
而是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武道天才，拿着皇甫极的毕生心得，能走到哪一步。
皇甫极当年练浑天宝鉴，最开始也没天晶辅助，硬是靠着自身天赋参悟，后来将天晶炼入体内，才真正大成，能硬撼并且压制如来神掌。
没有天晶的浑天宝鉴，只能当一门深奥内功练，触及不到法则层面。
同样的，没有佛兵的如来神掌，威力也要大打折扣。
武疯子……能打破这个限制吗？
王安有点期待。
武疯子消失后，小楼清净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王安刚练完功，院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门，是欧阳副相。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
少年穿着朴素但整洁的布衣，眉眼清秀，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带着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看到王安，少年恭敬地躬身行礼：“晚辈傅南山，见过王先生。”
王安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向欧阳华：“副相有事？”
欧阳华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但眼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王先生，这是老身的孙子傅南山。前些日子，他去神兵祭坛尝试契约天神兵……失败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仅是天神兵，之后又尝试了其他几件上古神兵的投影，都失败了。”
王安大概明白了。
天兵国以神兵契约为核心，一个人如果无法契约神兵，等于断了修炼之路。哪怕家世再好，这辈子也难有出息。
“所以副相的意思是？”王安问。
“老身想请王先生，教导南山一段时间。”欧阳华语气诚恳，“不用太正式，只要您平时练功、休息时，能让他跟在身边，偶尔指点一两句就行。三个月……三个月就好。”
王安笑了：“我凭什么教他？”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点不客气。
但欧阳华早有准备，她不慌不忙地说：“老身以一个消息，换先生三个月闲暇时的指点。”
“什么消息？”
“天晶子剑的消息。”
王安瞳孔微缩。
天晶子剑？！
他储物项链中的天晶子剑投影颤动了一下，仿佛在呼应这个名字。
欧阳华压低声音：“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天晶子剑……现世了。如今四国高层都已得到消息，暗中派人搜寻。传闻天晶子剑，能打开一条通往天剑山庄的安全通道。”
她看着王安，一字一句道：“老身以这个消息，换先生教导南山三个月。先生只要在闲暇时随意指点，绝不耽误您正事。”
不得不说，欧阳华很精明。
像王安这种层次的存在，随口一句指点，可能就够普通人受用一辈子。让孙子跟在他身边三个月，哪怕只是端茶倒水，耳濡目染之下，收获也是难以估量的。
王安没立刻答应。
他闭上眼睛，化神期的神念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
神念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覆盖大半个天兵界。山川河流，城镇荒野，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很快，他在大陆西北角一处荒芜的古战场遗迹深处，锁定了一片特殊的区域——
那里被一层浓郁的剑气笼罩，形成一个直径约十里的“剑气天地”。
剑气天地中央，悬浮着一柄晶莹剔透的小剑，造型和王安手里的天晶子剑投影几乎一模一样，但气息更古老、更纯粹。
剑身周围，空间微微扭曲，无数细小的剑气如同游鱼般环绕飞舞。
那柄剑……处于半封印状态。
而这整片剑气天地，就是它为了冲破封印，自行衍化出的“保护壳”。
找到了。
王安收回神念，心中了然。
以这个世界的力量层次，想破开那片剑气天地，难如登天。别说会有金丹水平的契约者或者武者，就算天仙进去，恐怕也得栽个大跟头。
一把半封印的子剑都这么强，那天晶神剑本体……得是什么级别的仙器？
“消息我收到了。”王安睁开眼睛，看向欧阳华，“不过，我暂时不打算去取剑。”
“啊？”欧阳华一愣。
“时机未到。”王安淡淡地说，“剑在那里，又跑不了。等它自己完全解封，再去拿也不迟。”
这是实话。
他现在去，固然能强行破开剑气天地，但消耗必然巨大。不如等剑自己解封，省时省力。
欧阳华虽然不解，但也不敢多问。
她看向王安，眼神里带着最后一点期待。
王安的目光落在傅南山身上。
少年站得笔直，眼神清澈，不卑不亢。那认真的模样，让王安忽然想起了王安乐——自家那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侄子。
心中一痛。
“留下吧。”王安叹了口气，“不过说清楚，我没时间专门教他。能学到多少，看他自己。”
欧阳华大喜过望，连忙行礼：“多谢王先生！多谢！”
她又叮嘱了傅南山几句，这才匆匆离开——天晶子剑现世的消息，她还得去处理后续。
院子里只剩下王安和傅南山。
王安打量了少年几眼，忽然问：“你之前契约神兵失败，是因为什么？”
傅南山想了想，认真回答：“祭坛说，我的‘兵炁亲和度’只有三级。而契约天神兵投影，至少需要九级。”
“兵炁亲和度……”王安若有所思。
这大概相当于修仙界的“灵根资质”。三级，确实低了点。
但他有个想法，想试试。
“跟我来。”
王安带着傅南山走进小楼，在客厅坐下。他从储物项链里翻了翻，找出一柄尺许长的短剑。
这剑造型古朴，通体银白，剑身有细密的云纹，剑柄处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整体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细看之下，能感觉到剑身内蕴着一股隐晦却精纯的灵力波动。
伪仙器短剑。
这是之前洞天挖宝时，用一堆仙级材料埋下去，想要生成混沌至宝，结果只出了这么个“残次品”，洞天之灵说的“双倍品质”感觉也只是放屁！让王安心疼了好几天。
区区伪仙器，他现在是真看不上。
“拿着。”王安把短剑递给傅南山。
傅南山双手接过，仔细打量了几眼，忽然脸色一变：“这……这是上古神兵？而且……是实体？！”
作为副相之孙，他的见识远超同龄人。天兵国禁止任何人契约上古神兵实体，只能契约投影——这是铁律。
“这是我自己的东西。”王安摆摆手，“跟你们国家的法律没关系。你试试，用你们契约神兵投影的方法，契约这把剑。”
王安想要看看，用这个世界的神兵契约之法是否能够契约这柄伪仙剑！
如果可以，那说明这套契约法或许可以好好研究下，毕竟这种契约法，比直接炼化仙器的方法似乎更实用，毕竟这是实打实的能够获得神兵反馈的！
普通的炼化认主之法，也只是发挥仙器的威力而已！
傅南山犹豫了。
一方面，契约上古神兵实体的诱惑太大了——那是所有天兵国修行者的终极梦想。
另一方面，这是违法的。
“王先生，帝国法律明文规定，禁止契约上古神兵实体，违者……”傅南山小声说。
“那是你们的法律。”王安语气平淡，“剑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至于法律……管不到我头上。”
他顿了顿，看着少年：“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是不敢，我现在就收回来。”
傅南山咬了咬牙。
终究是少年心性。
面对一柄“上古神兵实体”的诱惑，谁能不动心？
“我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短剑，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天兵国独有的契约法诀。
随着法诀运转，傅南山周身浮现出淡淡的白色光晕——那是兵炁。
兵炁如同流水，缓缓注入短剑。
一开始，短剑毫无反应。
但几秒钟后，剑身那颗淡蓝色宝石，忽然亮了起来。
紧接着，整柄短剑开始微微震动。
“嗡——”
剑鸣声响起。
不算响亮，但清越悠长。
傅南山额头冒汗，他能感觉到，自己和短剑之间，正在建立某种奇妙的联系。
那感觉……和契约神兵投影完全不同。
投影是“借用”力量。
而这把剑，是真正要“属于”他。
“继续。”王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傅南山咬牙坚持，将全身兵炁毫无保留地注入。
就在他感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轰！”
短剑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白光冲天而起，穿透屋顶，直上云霄！
小楼周围的天空，瞬间被染成一片银白。无数细小的剑气虚影在空中浮现，交织成一片瑰丽的异象。
方圆十里内的所有兵器——无论是执法队员的“兵武”，还是普通人家的菜刀锄头——都在这一刻微微震颤，仿佛在向某种存在致敬。
“这……这是……”刚走到浮空岛边缘的欧阳华猛地回头，看向小楼方向，满脸震惊，“上古神兵现世异象？！”
她身边几位随从也惊呆了。
“副相大人，这方向……好像是王先生的住处？”
欧阳华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那位王先生……到底拿出了什么样的“异界神兵”，能引发如此惊人的天地异象？
她忽然觉得，自己用天晶子剑的消息换孙子三个月跟随，可能是这辈子做过最划算的交易。
小楼内。
白光缓缓收敛。
傅南山睁开眼睛，看着手中那柄已经变得温顺、仿佛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短剑，激动得手都在抖。
“成……成功了？”
“成功了。”王安点点头，眼中也有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天兵国的契约法诀，居然真的能契约修仙界的伪仙器。
看来两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在某些底层逻辑上是相通的。
如此的话，那看来有必要研究下这种契约法，他如今储物装备里面可是有好几把仙器，而这种契约法似乎并是只能契约一柄神兵，神武帝国那边就可以同时契约多个佛兵，本质上和这边是一样的。
“感觉怎么样？”王安问。
傅南山仔细感受了一下，眼睛越来越亮：“这把剑……好像在呼吸。它把一股很纯净的能量反哺给我，我的兵炁……在变强！”
他原本只有三级的兵炁亲和度，此刻竟然隐隐有突破到四级的迹象！
“好好温养。”王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把剑现在是你的了。不过记住——”
他语气严肃起来：“力量是工具，不是目的。别被力量掌控，要掌控力量。”
傅南山重重点头：“晚辈明白！”
少年捧着短剑，爱不释手。
王安走到窗边，看向西北方向。
天晶子剑……
他倒要看看，当自己手里的天晶子剑投影，遇上正牌的天晶子剑……
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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