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4章 喝酒悟道
酒是好酒。
这是王安喝下第一口的第一个念头。
但他一开始心里其实有点虚——用深渊魔王炼出来的酒，听着就邪乎，万一里头蕴含着魔王那种狂暴混乱的能量，一口下去把自己撑爆了咋办？
所以他第一口抿得很小心，就沾了沾嘴唇。
酒液入喉，确实有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喉咙流下去，在丹田化开。但这能量……好像没想象中那么夸张？
大概相当于吃了一颗无上宗给的低阶丹药，对现在的他来说，这点能量聊胜于无，连元婴的衣角都掀不动。
“就这？”王安心里嘀咕，又喝了一口。
这回他品出不一样的东西了。
酒还是那个酒，能量还是那点能量。可酒里好像……藏着些什么别的东西。
说不清道不明，就是喝着喝着，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些平时想不通的问题的解法。比如青龙天功里有个运转路线他总觉得别扭，现在喝着酒，那路线在脑子里自动优化了一遍，变得顺畅自然。
又比如浑天宝鉴，五层功法他已经练到大成，可总觉得彼此之间还差一点衔接。这会儿酒意上头，五种真元在体内自行流转，竟然自然而然地找到了最佳的配合节奏。
最玄乎的是那些凡间武学。
王安以前从洞天里挖出过不少低武世界的武功秘籍，什么《达摩剑法》、《天山折梅手》、《兰花拂穴手》之类的。他当时觉得这些玩意儿花里胡哨，不如浑天邪剑直接，就随便看了看，没深究。
可现在喝着酒，那些剑招、掌法、指法，在脑子里自动拆解、重组、演化！原本平平无奇的招式，在元婴级真气的催动下，竟然能演化出惊人的威力！
“这酒……”王安眼睛亮了。
不是能量惊人，是道韵玄妙！
他想起胸口那片悟道叶——一直贴身戴着，温温的，平时也没啥特别感觉。现在酒意上头，悟道叶竟然微微发烫，一股温润的气息渗入体内，和酒中的道韵相辅相成！
好家伙，双重buff！
王安一边跟猴哥、王老实喝酒撸串，一边分出一缕心神沉入元神。
元神之中，开始疯狂推演！
青龙天功的化龙腾云、呼风唤雨，原本只是照搬功法运转，现在在道韵加持下，他竟能理解其中蕴含的生命与造化法则的皮毛！虽然只是皮毛，可已经让他对这门功法的掌握程度暴涨！
白虎天功的杀伐真意、庚金锐气，原本只是机械地使用其中的各种法门，现在却仿佛看到了那套功法背后蕴含的“破”之法则！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已经让他对白虎真意的领悟深了一层！
最夸张的是浑天邪卷！
那卷轴他得了有一阵子了，里头记载了浑天宝鉴全十式的修行法门、皇甫极的心得、如来神掌五式、浑天神掌融合之法，还有一系列衍生绝学——浑天邪剑、灭绝皇拳等等。
以前他看着那些复杂无比的招式图谱、玄奥晦涩的心法口诀，只觉得头大。就算有皇甫极的心得注解，理解起来也费劲。
可现在，在酒中道韵和悟道叶的双重加持下，那些复杂的东西仿佛活了过来！
元神之中，一个小人开始演练浑天邪剑第五式——靛沧海邪剑！
没有靛沧海天晶，没有对应真气，按理说根本练不成。可王安硬是靠着对碧雪冰的深刻理解，结合酒中道韵的推演，以碧雪冰真气为基，模拟出水行剑意，竟然把靛沧海邪剑的“剑意”给推演出来了！
虽然威力肯定不如正版，可路子对了！
接下来是第六式、第七式……
元神小人不知疲倦地演练、推演、改良。浑天邪卷上那些原本需要对应天晶才能施展的招式，被他用各种取巧的方式模拟出来——用土昆仑模拟玄混沌的厚重，用金晨曦模拟血苍穹的杀伐，用白云烟模拟紫星河的缥缈……
推演到最后一式玄宇宙邪剑时，卡住了。
彻底卡死。
无论他怎么推演，怎么模拟，玄宇宙那浩瀚、包容、演化一切的意境，根本不是其他几式能模拟的。那是真正的“创世”级别的法则，他连皮毛都摸不到。
不只是玄宇宙，第八式血苍穹、第七式紫星河、第六式靛沧海……推演出来的都只是“形似”，缺少真正的“神韵”。
就像画虎画皮难画骨。
王安皱起眉头。
他索性从储物项链里取出浑天邪卷，摊开在地上——也不避讳猴哥和王老实，反正这俩一个是大罗金仙，一个是深渊魔主，眼界都高，未必看得上这东西。
“猴哥，”王安指着卷轴上那些他推演不出来的部分，“这些招式，我琢磨了半天，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明明招式图谱、心法口诀都在，可就是练不出那个味儿。”
孙悟空把手里最后一串烤韭菜吃完，拍了拍手，凑过来看了看。
他看得很仔细，毛茸茸的手指在卷轴上一行行划过，眼睛越来越亮。
“好东西啊。”孙悟空啧啧称奇，“这功法……不简单。每一式都直指一种本源法则，十式合一，怕是能触及创世之秘。”
他指着第六式靛沧海：“你看这里，讲的是水行法则的‘变’。水无常形，可柔可刚，可冰可汽。但你要是不理解水行法则的本质，光靠真气模拟，永远只能学个皮毛。”
又指着第八式血苍穹：“这是杀伐法则的极致，不是简单的‘杀’，是‘以杀止杀，以战止战’的大道。你不理解杀伐真意，练出来的就是邪功，不是正道。”
最后指着第十式玄宇宙：“这个就更玄乎了——演化宇宙，包容万法。你不理解空间、时间、物质、能量的基本法则，连门都摸不到。”
孙悟空总结道：“这浑天宝鉴，每一层都涉及到相对应的法则。你不领悟其法则，光靠真气蛮干，根本不可能练成真正的精髓。”
王安想起当初顾沧海也说过类似的话——浑天宝鉴是直指大道的无上仙法，天晶核心是蕴含本源道则的神念能量。必须用神识沟通天晶，吸收本源神念，才能真正入门。
现在看来，没有天晶，连门都摸不着。
“得，白高兴一场。”王安苦笑，把浑天邪卷收起来。
既然没有天晶就练不成真正的浑天宝鉴，那他也不纠结了。反正现在有四式打底，加上推演出来的那些“山寨版”招式，够用了。
“猴哥，”王老实在一旁搓着六只手，三张脸上写满了渴望，“这酒……真好喝。但这点不够啊，您看要不要……再搞几个魔王，多炼几颗酒丹？”
它说着，六只眼睛同时眨巴眨巴，一副“我很乖我很懂事”的样子。
孙悟空眼睛一亮：“好主意！”
他看向王安：“小子，你觉得呢？”
王安想了想，点头：“行。反正来都来了，多炼几颗备用也好。这酒对悟道有帮助，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那还等啥！”孙悟空一拍大腿，“老实，坐标拿来！多来几个！”
王老实兴奋得六只手同时挥舞：“好嘞！我这儿有七八个死对头的坐标呢！个个肥得流油！”
它从身上各处鳞甲下面抠出九块颜色各异的晶体——黑的、红的、紫的、绿的……每块晶体都散发着不同的、但同样邪恶的气息。
“这个，噬骨魔主，专吃骨头，体内积累了海量骨髓精华！”
“这个，腐心魔主，擅长诅咒，灵魂污染严重，但炼化了就是大补！”
“这个，熔岩大君，我老邻居，抢过我五座火山！”
……
王老实如数家珍，把九个魔王的“罪状”挨个数了一遍，末了还补充：“大圣，您抓的时候小心点，有些家伙狡猾得很，可能会跑。”
孙悟空咧嘴一笑：“跑？在俺老孙面前，能跑到哪儿去？”
接下来半个时辰，天外战场这片混沌荒地热闹非凡。
王安负责开门——悬戒金光闪烁，一个个通往不同深渊领地的通道打开。
孙悟空负责抓人——拔毫毛，化金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王老实负责指认和加油助威——“对！就是它！左边那个！诶它要跑！大圣快抓！”
九个魔王，一个没跑掉。
有的正在进食，被抓时嘴里还叼着半截恶魔尸体；有的在睡觉，被抓时一脸懵逼；有的比较警觉，发现不对劲想跑，结果刚打开空间通道，就被金网兜头罩下，连魔带通道一起拖了过来。
九个魔王被捆成九个大粽子，在地上排成一排，发出各种愤怒、恐惧、绝望的咆哮。
孙悟空搓着手，看着这排“材料”，满意地点点头：“够炼一阵子了。”
这次他干脆一次性把九个魔王全塞进丹炉，丹炉神奇地自动变大，装下九个五丈高的魔王绰绰有余。
炼制的流程和之前一样：结印、打诀、控火。
但这次规模更大，酒香更浓！
浓郁的、实质化的淡金色酒雾弥漫在方圆千丈内，连远处的空间裂隙都被染上了一层金色。酒雾中蕴含着磅礴的道韵，王安只是站在旁边呼吸，都觉得元婴在欢快地颤动，对功法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一个时辰后。
“开炉！”
炉盖飞起，九颗晶莹剔透的酒丹飞出，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孙悟空大手一挥，九颗酒丹飞到三人面前，每人三颗。
“见者有份！”他大方地说。
王安小心地收好三颗酒丹，这可是宝贝，关键时刻能救命，也能悟道。
王老实也美滋滋地收起自己的三颗，六只手捧着，三张脸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了，”孙悟空拍拍手，看向王安，“酒也喝了，丹也炼了，该办正事了——你那块时空召唤令，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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