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7章 谈判与天道的疑惑

面馆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阿尔法贝塔那帮人还处在震惊中没完全缓过来，一个个盯着王然刚才站的位置，又看看四周的墙壁，眼里的不可思议都快溢出来了。

王安倒是很淡定，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这才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好了，结界也布了，各位也看了。咱们……谈谈正事？”

李晓明最先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重新坐直了身子，脸上恢复了那种得体的表情：“王先生请说。”

王安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我这边要求不多，就两点。”

“第一，你们那个世界的人，想来我们这儿，必须提前打报告，我同意了才能来。不能跟逛自家后院似的，说来就来。”

他顿了顿，看着李晓明：“第二，昨天你们那俩手下，对我挺不客气的。按你们的话说，我也是个法神级别的——虽然我不用这称呼。对法神不敬，该付出什么代价，你们自己掂量掂量，拿出点诚意来。”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可话里的意思一点不含糊。

李晓明听完，沉吟了片刻，点点头：“王先生的要求……很合理。”

他身后的红袍法神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李晓明抬手止住了他。

“不过，”李晓明看着王安，语气诚恳，“我们组织也有个请求。既然两个世界建立了联系，能不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就像国与国之间那样，互派使者，正常往来？”

王安一听这个，乐了。

“李首席，”他摆摆手，“你这可问错人了。我就一个开面馆的，这种国家层面的事，我哪懂啊？”

他说着，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喂？王前辈？”电话那头传来李少——李修元的声音，背景音有点吵，像是在什么热闹地方。

“李少，忙呢？”王安问。

“还行，跟几个朋友喝酒。王哥有事？”

“有点事。”王安看了眼对面坐着的阿尔法贝塔代表团，“我这儿来了几个客人……异世界的客人。他们想跟咱们这边建立正式外交关系，你看这事儿……”

电话那头“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等等等等！”李少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王哥你说什么？异世界？客人？现在就在你那儿？”

“嗯，在我面馆里坐着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得有三四秒，然后传来李少倒吸凉气的声音：“我的天……王哥你等等，我马上到！不，我马上安排！这事儿太大了，我得往上汇报！”

“行，那你快点。”王安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对李晓明笑了笑：“稍等会儿吧，我叫了个人来处理这事。他家里……嗯，在政界有点关系。”

李晓明点点头，没多问。

等待的工夫，两边都没闲着。那四个科学家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刚才那个结界，时不时在平板上写写画画，激动得手舞足蹈。三个法神则闭目养神，但王安能感觉到，他们都在暗暗感知周围的环境。

李晓明倒是挺放松，他看着面馆里的布置，随口问：“王先生这面馆……开了不少年了吧？”

“十多年了，”王安也闲聊起来，“从我爹那儿接过来的。李首席对这边……好像挺熟悉？”

他这话问得随意，可李晓明眼神却微微一凝。

“看着……挺亲切的。”李晓明笑了笑，没多说。

王安也没追问，换了个话题：“你们那个世界，什么样的？我挺好奇的。”

“我们那儿啊……”李晓明想了想，“跟这边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科技树点歪了，所有技术都建立在魔法基础上。蒸汽机用魔法核心驱动，飞艇靠浮空法阵升空，通讯靠传讯水晶……算是……魔法朋克吧？”

“魔法朋克？”王安觉得这词儿挺新鲜。

“对，”李晓明点头，“就是魔法和机械结合。我们也有城市，有工厂，有学校，但能源不是你们这边的电力石油，是魔力或者蒸汽动力。”

他简单描述了一下——高耸的法师塔旁边就是冒着蒸汽的工厂，街道上跑着魔法驱动的机车，人们穿着既像法师袍又像工装的衣服……

王安听着听着，忽然心里一动。

魔法……笔记本？

他想起很久以前，从幻灵洞天里挖出来的一件东西——那本《穿越者魔法笔记》。当时蓝皮书的说明是“穿越者魔法笔记（魔法世界）”，作者署名是“李小明”。

李小明，李晓明……就差一个字。（这里吐槽吧，是怎么能够从对方交谈中听出一个小字的差别！如果问就是剧情需要！）

不会这么巧吧？

王安从储物项链里翻找起来。那本笔记他一直收着，偶尔翻翻，里头记录了一个地球物理系学生穿越到魔法世界后，从零开始学习魔法的全过程，还有很多心得体会。

他拿出那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随手翻开一页，推到李晓明面前：“李首席，看看这个，眼熟不？”

李晓明起初没在意，可目光扫到笔记本上的字迹时，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他一把抓过笔记本，手都有些发抖，快速翻了几页。越翻，脸色越震惊。

“这……这是我早年学魔法时记的笔记！”李晓明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可这本笔记……我明明一直收在家里的书架上！怎么会……”

他突然停住了，像是想到了什么，死死盯着王安：“王先生，这本笔记……你是从哪儿得到的？”

王安没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看来我没猜错。”

他收回笔记本，没打算还——这本笔记对他了解魔法体系很有用。

但通过这个试探，王安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个李晓明，大概率就是那个穿越者。一个地球的物理学研究生，穿越到魔法世界，靠着科学思维研究魔法，最后成了法神——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他普通话说得那么标准，握手礼用得那么自然，看到这边世界的种种细节时那么激动。

而且王安仔细感知过，李晓明身上没有任何主神界的气息，灵魂也没有被做过手脚的痕迹。就是个纯粹的穿越者，不是主神投放的锚点。

这么一来，王安心里踏实了不少。

至少这个阿尔法贝塔组织，不是主神界那帮疯子的马前卒。

他没揭穿李晓明的身份，但两人对视时，眼神里都多了些心照不宣的东西。李晓明显然也明白了——王安知道他是穿越者，但没打算说破。

这样挺好，彼此留点余地。

---

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面馆外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

王安知道是李少他们来了，示意王然给开个口子方他们进来！

王然点头，掐了个印，大门的结界暂时失效！

门被推开，李少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三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体制内的。

李少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阿尔法贝塔代表团那七个人，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他身后那三个中年人虽然镇定些，但眼神里的震惊也藏不住。

“王哥！”李少凑到王安身边，压低声音，“真是异世界的？”

“嗯。”王安点头，给他简单介绍了下，“这位是李晓明李首席，阿尔法贝塔组织的创始人。这几位是他们组织的法神和科学家。”

他又转向李晓明：“李首席，这位是李修元。他家里……在政府方面能说上话。外交的事，你们跟他谈。”

李晓明站起身，跟李少握手：“李少，幸会。”

两人寒暄了几句，李少带来的那三个中年人也都上前自我介绍——一个是省外事办的副主任，一个是国家安全部门的代表，还有一个是军方的联络员。

场面一下子正式起来。

王安看他们开始谈那些外交辞令、合作框架、互访机制……听得头疼。他冲李少使了个眼色，意思很明确：这儿交给你了，我撤了。

李少会意，点点头。

王安又对李晓明说：“李首席，具体事宜你们跟李少他们谈。我就一个要求——别乱来，守规矩。”

“王先生放心。”李晓明郑重承诺。

王安这才转身，往后厨走去。王然正在里头收拾，见他进来，小声问：“谈完了？”

“差不多。”王安摆摆手，“后面的事让李少他们处理吧。我就是个牵线的，不想掺和太深。”

他是真没兴趣当什么救世主，也没那个闲心去管两个世界的外交大事。之所以跟阿尔法贝塔接触，主要是想摸摸对方的底，看看有没有威胁，顺便……能不能捞点好处。

现在威胁基本排除了——对方不是主神界的人，李晓明还是个穿越者老乡，对这边世界有感情，不至于乱来。

好处嘛……回头让李少在谈判时提提条件，弄点魔法世界的特产资源过来，应该问题不大。

之前在主神空间为了兑换天愿枝，他的家底基本被掏空了！

现在幻灵洞天不知道啥时候能用，除了每个月可以从无上宗领一批资源，他觉得自己好穷，毕竟两个孩子修炼还要资源！

至于两个世界更深层的合作，让他们官方去折腾吧。

---

等李少他们带着阿尔法贝塔代表团离开，面馆里总算清净了。

王然撤了结界，开始打扫卫生。

王安坐在老位置上，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刚才跟李晓明聊天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李晓明说，他们穿越过来，没感觉到什么“天道限制”或者“世界排斥”。

这很奇怪。

按照诸天常识，任何外来者进入一个世界，都会被该世界的天道感知、审视。除非有合法签证（比如天道印记、诸天通行令），否则就会被排斥，甚至直接抹杀。

可阿尔法贝塔这拨人，来了两批了，一点事都没有。

他们自己甚至不知道“天道”这个概念，穿越全靠技术硬闯——打开时空通道，坐标对了就过来，简单粗暴。

这说明什么？

要么，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天道。

要么，天道出了什么问题，不管事了。

王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起身，对王然说：“姐，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这么晚了，去哪儿？”

“方土台。”

王安直接抬手画了个通往方土台的火圈，就穿了过去！

夜色下的高台，天宫材料垒砌的祭坛，周围空荡荡的。

他一步跨过去。

夜风吹过山岗，有点凉。方土台上空荡荡的，只有祭坛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王安走到祭坛中央，他开始念诵通天祭法的咒文，直接尝试沟通本界天道。

声音在夜风中飘散，祭坛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来，泛着淡金色的光。悟道叶微微震颤，散发出温和的气息。

王安闭上眼睛，心神沉入祭法之中。

按照通天祭法描述，他应该能感知到本世界天道的存在，甚至能“看”到天道的显化——通常是一只眼睛，或者一团光，或者别的什么形态。

可这次，什么都没有。

祭坛亮着，咒文念着，可就像往深井里扔石头，连个回声都没有。

一片死寂。

王安不甘心，又试了一次。这次他调动了更多的神识，浑天宝鉴的真气也运转起来，碧雪冰、白云烟、玫霞荡、土昆仑四系真气在体内循环，通过祭坛与天地共鸣。

还是没用。

祭坛上的金光渐渐暗淡下去。

王安睁开眼睛，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下可以确定了——要么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天道，要么天道出了大问题，无法回应，甚至可能……沉睡了？崩溃了？

没有天道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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