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8章 镖队遇袭
午饭稍微休息之后，整个镖局都忙碌起来，哪怕要顶着烈日，也到了这趟镖该出发的时候了。
顺风镖局门口，已经热闹起来了。
王安站在镖局大门外，看着眼前的阵仗，有点惊讶。
三十多个趟子手，个个短打劲装，腰挎钢刀，精神头十足。有的在检查马匹，有的在清点货物，还有的在往车上装干粮和水。
除了镖局的人，还有二十多个车夫、伙计打扮的，正在忙前忙后。再加上四十来个搭顺风车的客人——有商人打扮的，有书生模样的，也有拖家带口的百姓。
这么一算，好家伙，差不多百来号人。
“王哥！”司马长风从镖局里走出来，换了身深蓝色劲装，腰间挎着剑，看起来利落了不少。
王安点点头，指了指外面这队伍，“这么多人？”
“没办法。”司马长风笑笑，“走皇城这条路，算是咱们这边最热门的线路了。搭顺风车的人多，我们镖局一趟能多赚不少。而且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看着阵仗大，一般的流寇、劫匪，都不敢轻易动手。毕竟百来号人，就算里头大半是普通百姓，真打起来，劫匪也得掂量掂量。”
王安点头表示理解。
这就像鬣狗不敢惹狮群一样——哪怕狮群里大半是老弱病残，但数量摆在那儿，威慑力就够。
“不过缺点也有。”司马长风话锋一转，“万一真遇到那种不要命的，或者有高手带队，这么多人反而是拖累。跑不好跑，打不好打，保护起来还费劲。”
他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好在现在大周虽然有点……嗯，日薄西山的感觉，但总的来说还算安稳。朝廷对武人打压得厉害，江湖上那些高手要么躲起来了，要么被招安了。就算有劫道的，也大多是小毛贼，没什么真本事。”
王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你们镖局……跟朝廷关系不错？”
“谈不上不错，但至少不敌对。”司马长风说，“这是我给家里长辈的建议。咱们这种小门小派，跟国家机器硬碰硬，那不是找死吗？”
他笑了笑，有点自嘲：“我上辈子在现代社会，比谁都清楚国家机器的厉害。你不跟官府搞好关系，反而去跟那些野路子门派搅和在一起，真当自己是小说主角啊？迟早被剿了。”
这话倒是实在。
王安想起自己在现代看过的那些武侠小说，主角动不动就跟朝廷对着干，最后还能全身而退——那纯粹是艺术加工。现实里，一个地方豪强跟整个国家机器对抗？结局大概率是满门抄斩。
“王哥，咱们上马吧。”司马长风指了指旁边两匹马。
一匹枣红马，一匹黑马，都已经备好了鞍。
王安看了看那匹黑马，有点犹豫——他没骑过马。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好歹是金丹修士，肉身掌控力远超常人。别说骑马，就是抓头妖兽来骑，估计也能驾驭。
他学着司马长风的样子，脚踩马镫，翻身上马。
动作有点生疏，但还算稳当。
黑马打了个响鼻，晃了晃脑袋，倒也没闹腾。
“王哥以前没骑过马？”司马长风看在眼里，笑着问。
“第一次。”王安实话实说。
“那您坐稳点，咱们这趟要走七八天呢。”司马长风说着，一挥手，“出发！”
“出发——！”
管事老张喊了一嗓子。
趟子手们纷纷上马，车夫们挥鞭赶车。长长的队伍开始移动，像一条大蛇，缓缓爬出城门。
王安骑着马，走在司马长风旁边。
出了城，上了官道。路面还算平整，是夯实的黄土路，两边是田野。正是夏末，庄稼长得茂盛，绿油油一片。
队伍走得不算快，毕竟有马车，还有步行的。按照司马长风的说法，一天能走六七十里就算不错了。
“王哥，路上无聊，咱俩聊聊天？”司马长风策马靠近了些。
“行啊。”王安点头。
“您上午的那个……开通通道的手段。”司马长风指了指王安手上的悬戒，“我看着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您能再详细说说吗？”
王安笑了笑：“你还记得你上辈子看过的电影吗？漫威系列的。”
司马长风愣了愣，皱眉回忆。
过了好一会儿，他眼睛忽然瞪大：“卧槽！我想起来了！是那个……那个什么……悬戒！对对对，悬戒！奇异博士用的！”
他激动得差点从马上蹦起来：“王哥，难道您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去电影里的世界？”
“也许吧。”王安耸耸肩，“不过目前还没试过。我这个悬戒是改良过的，用法跟电影里不太一样。”
“改良？”司马长风好奇。
“嗯，一位前辈帮忙改的。”王安没说张三丰的名字，“现在用仙道法诀也能驱动，就是消耗大了点。”
司马长风听得眼睛发亮：“那王哥，您……您会魔法吗？还是修仙？”
“我主要走的是武道。”王安说，“以武入道，暂时还没接触魔法。”
“武道？”司马长风更来劲了，“那您现在什么境界了？我听那些江湖人说，武道分什么三流、二流、一流，还有先天……”
“我不走那个体系。”王安摇头，“我走的是金丹大道。现在已经结成武道金丹了。”
“金丹？”司马长风虽然不太懂具体含义，但上辈子好歹看了不少网络小说，对“金丹”这两个字代表的意义还是知道的，“那……那在凡人眼里，您已经是仙人了吧？”
“算不上。”王安笑了，“金丹只是修行的开始。后面还有元婴、化神、大乘……路还长着呢。”
司马长风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羡慕。
他犹豫了一下，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王哥，那个……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您……您能不能传我几手保命的绝招？”司马长风挠挠头，“我们司马家的武学传承不算差，但也算不上顶尖。如今这世道，大周朝风雨飘摇，西洋那边又虎视眈眈。我担心哪天乱起来，自己这点本事不够用。”
王安沉默了几秒。
他手上确实有不少超凡武学——白虎天功、青龙天功、浑天宝鉴…………
但这些，大多不能轻易外传。
白虎天功和青龙天功是无上宗的镇宗功法，修炼限制极大，就算他想教，司马长风也未必能练。而且私自外传，被无上宗知道了，麻烦不小。
白虎真功入门篇倒是相对基础一些，但他已经传给了雨欣和乐乐。无上宗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那是他自家孩子。可要是再传给外人……
王安摇了摇头。
不过，他手上还有别的。
比如从洞天里挖出来的那些金系武侠世界的顶尖武学——降龙十八掌、天山折梅手、北冥神功……
还有浑天邪卷上记载的如来神掌的练法。
虽然如来神掌需要佛兵配合修炼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但就算没有佛兵的版本，放在这种低武世界，也已经是绝世神功了。
“行。”王安笑着点头，“等到了皇城，安顿下来，我传你几手如来神掌。”
“如、如来神掌？！”司马长风声音都变了调。
“嗯，不过先说好。”王安补充道，“这掌法对天赋要求不低，而且需要配合特定的心法。你能练成什么样，看你自己的造化。”
“我懂我懂！”司马长风连连点头，“谢谢王哥！太谢谢了！”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差点要给王安磕头——要不是在马上不方便的话。
两人又聊了一阵。
王安问了问大周的江湖格局，司马长风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总的来说，大周武林现在有点青黄不接的感觉。老一辈的高手要么死了，要么隐退了。年轻一辈的，天赋好的不多，而且朝廷打压得厉害，很多人不敢显露锋芒。
“所以说啊，这世道……”司马长风叹了口气，“王哥您说，西洋那边到底想干什么？真要打过来吗？”
“不好说。”王安摇头，“但肯定没安好心。”
正说着，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情况！”一个趟子手打马跑回来，脸色凝重，“总镖头，前面路上……有个人拦着。”
司马长风眉头一皱：“一个人？”
“对，就一个人。黑衣，壮汉，看着不好惹。”
“我去看看。”司马长风策马向前。
王安也跟了过去。
队伍前面，趟子手们已经围成半圆，刀出鞘，严阵以待。
而在官道正中间，确实站着一个人。
黑衣，短打，身高八尺，肩宽背厚。国字脸，浓眉大眼，看上去四五十来岁。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手——比常人大了一圈，骨节粗大，手背上青筋凸起，像老树根。
他就那么站着，双手抱胸，看着缓缓停下的镖队。
“这位朋友。”司马长风策马上前，抱了抱拳，“顺风镖局走镖，行个方便？”
黑衣壮汉抬眼看了看他，声音低沉：“镖留下，人走。”
司马长风脸色变了变，但还是保持客气：“朋友说笑了。镖局有镖局的规矩，镖在人在。这样，我奉上三百两买路财，交个朋友，如何？”
“我说，镖留下。”黑衣壮汉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变，“听不懂人话？”
这话一出，趟子手们不干了。
“你谁啊你！一个人也敢拦我们镖局！”
“就是！识相的快让开！”
“总镖头，跟他废什么话，兄弟们一起上！”
黑衣壮汉冷冷一笑，没说话。
司马长风抬手止住手下，仔细打量了对方几眼，忽然脸色一变。
“阁下……可是塞北十二大盗，排名第三的‘赤手天王’，周九周大侠？”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塞北十二大盗！
在场但凡有点江湖阅历的，都听过这个名字。
那不是普通的山贼土匪，而是十二个成名已久的顶尖高手。据说个个都有以一敌百的本事，在北方横行多年，朝廷几次围剿都没成功。
而排名第三的“赤手天王”周九，更是以一双铁掌闻名天下。传闻他曾一掌拍碎城门，三拳打死西北第一悍匪“黑风狼”。
这种级别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江南？还来拦他们一个小镖局的镖？
周九看了司马长风一眼，有点意外：“你认识我？”
“晚辈曾听家父提起过。”司马长风抱拳，“不知周大侠为何要拦我们的镖？若是缺盘缠，晚辈愿奉上千两……”
“少废话。”周九打断他，“我不是来要钱的。我只要镖。”
司马长风脸色难看：“周大侠，镖局有镖局的规矩。客户托镖，我们只管押送，不问内容。这镖……不能给。”
“你知道你押的是什么吗？”周九问。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司马长风摇头，“我们只管押镖。”
周九叹了口气：“如果让你们把这镖押到京城，才是真的害了你们。这趟镖，到此为止吧。”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随手一扔。
银票飘飘悠悠，落在司马长风马前。
“这是一万两，算给你们的补偿。”周九说，“镖给我，你们走。”
司马长风看着地上的银票，咬了咬牙。
一万两，不是小数目。顺风镖局走十趟镖，也未必能赚这么多。
但……
“抱歉。”司马长风翻身下马，抽出长剑，“镖在人在。”
周九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但很快又变成无奈。
“何必呢。”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一步踏出，人已经到了司马长风面前。
好快！
司马长风瞳孔一缩，本能地举剑格挡。
“铛！”
周九一掌拍在剑身上。
精钢长剑，竟然被拍得弯成弓形！司马长风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剧痛，长剑脱手飞出。
他还没反应过来，周九另一只手已经拍在他肩膀上。
力道不大，但很巧妙。
司马长风眼前一黑，软软倒地。
“总镖头！”
趟子手们惊呼，纷纷冲上来。
“兄弟们，一起上！”
三十多个趟子手，持刀围攻。
周九看都没看他们，身形一晃，像虎入羊群。
“砰！砰！砰！砰！”
掌影翻飞。
每一掌拍出，就有一个趟子手倒地。不是重伤，就是被打晕。
周九下手很有分寸——只伤人，不杀人。而且力道控制得极准，刚好让人失去战斗力，又不至于伤得太重。
王安在马上看着，暗暗点头。
这周九，确实是个高手。
不是说他实力多强——放在无上宗，他这种水平已经有资格成为无上宗的外门弟子。但在这个低武世界，他已经把肉身修炼到了极致。
由外及内，横炼功夫练到了骨髓里。一身筋骨如铁，气血如虹。更难得的是，他对力道的掌控已经到了入微的境界。
每一掌拍出，该用多少力，打哪个位置，心里清清楚楚。
这份控制力，王安自问，如果跟周九同等级别，自己绝对做不到。
毕竟，王安是开挂的——有洞天宝物，有浑天宝鉴，有无上宗指点。而周九，是靠自己一拳一脚，硬生生练出来的。
三十多个趟子手，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全部倒地。
有的昏迷，有的捂着胸口呻吟，但没人能再站起来。
周九拍了拍手，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镖队中间那辆最大的马车前——那是押镖的主车。
掀开车帘，里面是一个长条形的木箱，用铁锁锁着。
周九伸手，握住锁头。
一捏。
“咔嚓。”
精铁打造的锁，像泥捏的一样，碎了。
他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把刀。
刀身狭长，刀鞘古朴，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周九拿起刀，掂了掂，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开。
“可以告诉我，这把刀有什么秘密吗？”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周九浑身一僵。
这声音……就在他身边！
可他明明没感觉到有人靠近！
他猛地转头。
然后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裹着头巾，穿着粗布短褂的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侧三尺的地方。
正静静地看着他手里的刀。
周九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https://www.dindian55.com/html/4854/4854921/39792808.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网：www.dind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d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