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选择的岔路口

四月的风吹开了院子里的桃花，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砖地上，像是下了一场温柔的雨。秦淮茹站在小吃摊前，手里拿着刚送来的报纸——头版是轧钢厂安全整改的报道，配图里有贾东旭站在安全宣传栏前的照片，笑得腼腆而自信。

“东旭哥上报纸了！”何雨柱凑过来看，“这小子，现在可神气了。”

秦淮茹笑着点头。贾东旭的腿伤已经完全好了，石膏拆了，走路虽然还有点不自然，但已经不影响工作。更重要的是，他成了三车间的专职安全员，每天戴着红袖标在车间巡视，检查设备，记录隐患，组织安全学习。易中海说，这孩子像是变了个人，眼睛里有了光。

正说着，贾东旭从轧钢厂下班回来，手里拎着个布兜。看见秦淮茹，他走过来：“秦姑娘，这个……给你。”

秦淮茹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和两支钢笔。

“这是厂里发的，安全员的工作用品。”贾东旭挠挠头，“我用不了这么多，送你一本。你平时要记账、写东西，用得着。”

“谢谢东旭哥。”秦淮茹收下，“听说你们车间的安全知识竞赛搞得很成功？”

“嗯！”贾东旭眼睛亮了，“全厂八个车间都来参加了，我们车间拿了第一。刘书记还表扬了我们，说这种形式好，寓教于乐。”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秦姑娘，要不是你当初提醒我，教我那些方法，我可能……可能还在埋头干活，不知道抬头看路。”

“是你自己努力。”秦淮茹真诚地说，“东旭哥，你现在做的，是在保护很多人。这比什么都重要。”

贾东旭重重点头，脸上是秦淮茹从未见过的坚定。

送走贾东旭，秦淮茹继续忙小吃摊的事。菜团子和杂粮饼的生意越来越好，每天下午都排着队。何雨柱又开发了新品种——用食堂剩菜做的菜粥，稠稠的一碗只要一分钱，成了最受欢迎的产品。

“淮茹姐，你看这个。”何雨柱递过来一个小本子，“我设计的，小吃摊卫生规范。从洗菜到做饭到卖货，每个步骤都有要求。咱们得正规化。”

秦淮茹翻开看，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内容很细致：蔬菜要洗三遍，手要勤洗，碗筷要消毒，剩菜不过夜……一条条，都是何雨柱这段时间琢磨出来的。

“柱子，你真用心了。”秦淮茹由衷地说，“这个规范好，咱们贴在墙上，让大家都看得见。”

“嗯！”何雨柱嘿嘿笑，“淮茹姐，我有个想法……咱们小吃摊能不能扩大？我看院门口那片空地还能再摆两张桌子。”

秦淮茹想了想：“可以试试。不过柱子，现在粮食供应紧张，咱们不能光想着赚钱，得多想想怎么帮大家渡过难关。”

“我懂。”何雨柱认真地说，“咱们的菜团子、菜粥，都是为了让大家吃上便宜饭。我算过了，一个菜团子成本不到一分，卖三分，利润两分。咱们一天卖三百个，利润六块，够咱们几个人分了，还能捐点给互助基金。”

正说着，陈知远推着自行车从胡同口过来。他看见小吃摊，停下脚步：“秦同志，正好找你。”

“陈老师，有事？”

“区工业局要开一个企业管理经验交流会，点名让你参加。”陈知远从包里拿出一份通知，“你的那个‘社区餐饮服务与食堂剩余物资利用’方案，被选为典型案例，要在会上发言。”

秦淮茹接过通知，心里一跳。区里的交流会，这是更大的平台。

“什么时候？”

“下周三，全天。”陈知远说，“秦同志，这是个好机会。你的方案很有创意，如果能推广，能解决很多实际问题。”

“我会好好准备的。”

陈知远点点头，推着车要走，又停住：“对了，还有件事……李副厂长最近在厂里不太顺，可能会找茬。你小心点。”

秦淮茹心里一凛：“谢谢陈老师提醒。”

陈知远走后，何雨柱凑过来：“淮茹姐，这个陈老师……对你挺关心的。”

“陈老师人好，帮过我很多。”秦淮茹说得很自然。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茹忙着准备交流会的发言材料。她把小吃摊的经营数据、成本分析、社会效益，还有与轧钢厂食堂的合作模式，全都整理成系统的报告。每天下班后，就在灯下写写画画，常常熬到深夜。

秦大妈看在眼里，心疼又骄傲：“闺女，别太累了。你现在已经很出息了。”

“妈，我不累。”秦淮茹抬起头，“我就是想把事情做好。这个方案要是能推广，能帮到更多人。”

秦大成抽着烟，慢悠悠地说：“我闺女这是要干大事了。”

周三一早，秦淮茹穿上最整齐的工装，两条麻花辫梳得一丝不苟，拿着准备好的材料去了区工业局。会场设在区委礼堂，来了上百人，都是各厂的干部和骨干。

秦淮茹的发言安排在上午最后一个。当她走上讲台时，能感觉到台下各种目光——好奇的、审视的、质疑的、赞许的。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没有空话套话，全是实实在在的数据和案例：小吃摊如何利用食堂剩菜开发新产品，如何降低成本保证低价，如何规范管理确保卫生，如何带动院里年轻人就业，如何通过互助基金帮助困难家庭……

“我们的经验很简单：把问题变成资源，把困难变成机会。”秦淮茹最后说，“现在困难时期，大家都不容易。但越是这样，越要开动脑筋，互相帮助。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一群人团结起来，就能渡过难关。”

发言结束，会场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热烈的掌声。几个老同志站起来鼓掌，脸上是赞许的笑容。

散会后，好几个厂的干部围过来问问题。秦淮茹一一解答，思路清晰，态度谦和。一个食品厂的厂长直接问：“秦同志，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厂工作？我们正需要你这样有想法的人才。”

秦淮茹微笑：“谢谢您的好意，我在纺织厂干得挺好，暂时不考虑调动。”

从会场出来，陈知远在门口等她：“讲得很好。”

“陈老师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真的好。”陈知远认真地说，“你的方案有数据，有案例，有可操作性，这是最难得的。区领导很重视，可能要组织各厂去你们院参观学习。”

秦淮茹心里高兴，但没忘警惕：“陈老师，李副厂长那边……”

“他今天也来了，坐在角落里，脸色不太好看。”陈知远压低声音，“秦同志，你最近要特别小心。我听说，他可能要调走了，但在调走前，可能会……”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下午。秦淮茹刚进院子，就看见娄晓娥气呼呼地站在她家门口。

“晓娥，怎么了？”

“淮茹，许大茂那个混蛋！”娄晓娥眼睛都气红了，“他今天在厂里说，你跟陈知远老师……说你们……说你们关系不正常！”

秦淮茹心里一沉。果然来了。

“他还说什么？”

“说你们经常私下见面，说陈老师特别照顾你，说你在区里的发言也是陈老师帮你写的……”娄晓娥越说越气，“我跟他吵了一架，但好多人都在议论。淮茹，这可怎么办啊？”

秦淮茹冷静下来。这种事她早就有心理准备。在这个年代，男女关系是最容易做文章的话题，尤其是对一个年轻姑娘。

“晓娥，别急。清者自清。”她说，“陈老师是我的夜校老师，后来又是我在安全检查组的同事，我们讨论工作，光明正大。至于区里的发言，材料是我自己写的，有底稿为证。”

“可是人言可畏……”

“越是这样，越不能慌。”秦淮茹握住娄晓娥的手，“这样，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厂里，咱们当面找许大茂对质。如果他拿不出证据，就是造谣诽谤。”

“嗯！”娄晓娥重重点头，“我陪你！”

晚上，秦淮茹把事情跟易中海说了。易中海听完，眉头紧锁：“这个许大茂，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小秦，你别担心，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我在轧钢厂几十年，说话还有点分量。”

“谢谢易师傅。”

“不过小秦，”易中海顿了顿，“这事也提醒我们，你一个姑娘家，又这么出色，难免招人嫉妒。以后跟男同志接触，还是要多注意些。”

秦淮茹明白易中海的好意，但她心里不以为然。难道因为怕人说闲话，就不跟男同志正常交往了？但她没说出来，只是点头：“我明白。”

从易家出来，秦淮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桃花在月光下开得正好，香气淡淡地飘散。她想起今天在区里的发言，想起那些赞许的目光，想起陈知远的提醒，想起许大茂的谣言……

这个春天，花开得灿烂，但风雨也来得突然。

回到屋里，秦淮茹开始整理明天要对质的材料——她和陈知远讨论工作的记录，发言稿的底稿，还有见证人的名单。她要把一切都准备得清清楚楚，不给谣言任何空间。

正忙着，何雨柱来了，手里端着碗热汤面：“淮茹姐，听说你今天去区里开会了？累了吧，吃点东西。”

“谢谢柱子。”秦淮茹接过面，“柱子，今天许大茂在厂里造我的谣，你知道吗？”

何雨柱脸色一变：“什么？那个王八蛋！我找他算账去！”

“别急。”秦淮茹拉住他，“明天我和易师傅、晓娥一起去厂里对质。你去了反而不好，容易把事情闹大。”

“可是……”

“柱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秦淮茹看着他，“但这事得用脑子，不能用拳头。你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冷静的脸，渐渐平静下来：“淮茹姐，我就是……就是气不过。你那么好，他们凭什么……”

“有人嫉妒，才说明你做得好。”秦淮茹笑笑，“行了，快去休息吧，明天小吃摊还得靠你呢。”

送走何雨柱，秦淮茹继续准备材料。夜深了，秦大妈端了杯热茶进来，坐在床边看着她。

“闺女，妈问你件事。”

“妈，您说。”

“柱子那孩子……对你是真心的。”秦大妈轻声说，“还有那个陈老师，也是好人。你……你是怎么想的？”

秦淮茹放下笔，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妈，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事。我想先把工作做好，把该做的事做好。至于感情……顺其自然吧。”

“可是闺女，你也二十了……”

“妈，我知道您为我好。”秦淮茹握住母亲的手，“但现在不是时候。等日子好了，等我把想做的事都做好了，再说这些。”

秦大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她看着女儿专注的侧脸，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心疼。这孩子，太要强了。

【多重选择线同时展开，进入关键决策期】

【事业线：区级平台认可，影响力扩大，但遭李副厂长嫉恨】

【感情线：何雨柱、陈知远关系微妙，面临选择压力】

【谣言危机：许大茂造谣，考验应对智慧】

【贾东旭安全线：成功转型，避免悲剧可能性大增】

【任务进度更新：88%】

进度提升了3%。秦淮茹闭上眼睛，思考接下来的应对策略。

明天去轧钢厂对质，要冷静，要理智，要用事实说话。易中海和娄晓娥会支持她，陈知远应该也会作证。只要证据充分，谣言就不攻自破。

但李副厂长那边更麻烦。他可能要调走了，临走前可能会搞事。得提前防备，不能让他得逞。

还有感情的事……她不是木头，能感觉到何雨柱的心意，也能感觉到陈知远的欣赏。但她现在真的没心思考虑这些。这个时代，这个年纪，她有太多事要做。

小吃摊要发展，互助基金要扩大，安全工作要推进，会计知识要学习……哪一样都比谈情说爱重要。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悠长而孤独。秦淮茹吹灭灯，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

这个选择很难，但她不后悔。

而在城市的另一角，李副厂长正在收拾办公室。他确实要调走了，调到另一个厂当书记，算是升了半级。但他不甘心，不甘心被一个丫头片子搅乱了计划，不甘心安全整改真的成功了，不甘心易中海那个老顽固还在车间指手画脚。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材料——是许大茂“实事求是”反映的情况。他看着那些文字，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秦淮茹……你让我不好过，我也不能让你好过。”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喂，老张吗？我这儿有份材料，关于你们厂那个秦淮茹的……对，就是最近很出风头的那个……你看看，是不是该管管……”

夜更深了。这个春夜，有人安睡，有人谋划，有人担忧，有人期待。而命运的罗盘，在这些人各自的选择中，缓缓转动着指针。明天，将会是新的一天，也会有新的挑战。但那个十九岁的姑娘，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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