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的小学妹有空间转移系统,绑定对象是我。
只要她叫我名字,我答应后,我们两个就能互换位置。
于是我和老公亲热,她把穿着内衣的我换到闹市街头,受人指指点点。
我去海边度假,她秒让我回到严寒的北方,差点冻死。
我但凡有丁点质疑,老公都会嘲讽我:
“你去精神科看看吧,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总诬陷盼儿算怎么回事?”
上一世,她还去了缅北魔窟,把我换了过去。
我遭受百般侮辱最后惨死。
她却在我家里和老公温存。
重生后,我回到她要去东南亚旅行的那天。
叫我名字就能把我换过去?
很好。
我直接去了派出所,改了名字。
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用。
1
我重生了,此时小学妹顾盼儿拎着行李箱在跟我道别:
“招娣姐姐,等我到了那边,给你打电话可一定要接哦,那边毕竟远,人家还是怕怕的。”
老公裴怀安伸手帮她理了理行李箱拉杆,语气里带着宠溺:
“盼儿,要不别去了,东南亚那边现在还是乱,真出点事可怎么办?”
顾盼儿垂下眼睫,鼻尖微微泛红,委屈巴巴地说道:
“怀安哥哥,可是这是学术交流呀,我也想成为哥哥你这样优秀的人嘛,哥哥放心,我会乖乖待在酒店,绝不乱跑的。”
裴怀安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上进的人真有魅力,行,那你自己多留心,我等你平安归来。”
我靠在墙上,看着他俩旁若无人的互动,胃里一阵翻搅,却连皱眉的力气都懒得费。
顾盼儿抬眼瞥见我,又往裴怀安身边缩了缩,怯生生道:
“姐姐是不是不高兴呀?我只有这一个小小的要求,想到了那里再听听姐姐的声音嘛。”
“别瞎想。”裴怀安打断她,转头看我时语气冷了几分,“王招娣,你这个破名字这么俗气,叫一下怎么了?也不会掉块肉。”
“再说了,盼儿一个小姑娘出去不易,她打电话你就好好接,别摆脸色。”
我扯了扯嘴角,点点头说好。
顾盼儿立刻笑了,眉眼弯弯地冲裴怀安撒娇: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到时候我叫你,你一定要答应哦,嘿嘿。”
裴怀安拎起她的登机箱就往门口走:
“盼儿,我送你去机场,路上我们慢慢说。”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陷入了沉思。
2
顾盼儿是我和裴怀安资助的小学妹,我没想到她竟然是个白眼狼。
还拿着绑定我的空间转移系统,一步步把我拖进了地狱。
前世我和裴怀安刚躺在床上,她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
屏幕里她眼睛红红的,一口一个“招娣姐姐”,声音可怜,说自己怕黑不敢睡。
我刚应了一声“姐姐在,别怕”,就感觉天旋地转。
再睁眼,冷风刮得浑身刺骨,我才发现自己就穿了件薄内衣,孤零零站在步行街口。
路人的目光扫过来,指指点点的声音飘进耳朵,我慌得魂都快散了,抱着胳膊往家跑,狼狈不堪。
可推开门的瞬间,热气混着沐浴露的香味飘过来。
顾盼儿裹着我的真丝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正靠在裴怀安怀里吃水果。
看见我,她得意的笑着问道:
“姐姐,你怎么就穿内衣出门呀?多冷呀?”
我喘着气,嗓子干得发疼,指着她问:
“你怎么在这?我刚才明明在床上的!”
裴怀安皱着眉打断我,语气里全是不耐烦,半点没问我受了什么委屈:
“招娣,你大半夜的跑出去疯什么?还穿成这样,丢不丢人?”
我嘴唇颤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打视频电话,我一答应就……”
顾盼儿抿了抿嘴唇,突然啜泣起来,拉着裴怀安的胳膊晃了晃:
“怀安哥哥,是不是我不该打那个电话?我就是太害怕了,然后才来你家的,姐姐要是不高兴,我现在就走。”
裴怀安立刻拍着她的背安抚,转头瞪我: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盼儿只是个孩子,她害怕给你打电话,你倒好,自己跑出去折腾,还赖别人。”
他顿了顿,又问我:
“你是不是安眠药吃多了,出现幻觉了?赶紧把衣服穿上,别吓着盼儿。”
3
打那以后,我总盯着自己的手发愣,真就觉得是我精神出问题了。
顾盼儿的电话还是隔三差五来,每次一接,要么我突然出现在她宿舍楼下,要么她莫名站在我家客厅。
裴怀安总帮着她说话,说我记性差、爱胡思乱想。
我咬咬牙去了医院,脑CT、心理评估做了个遍,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顶多是压力大。
裴怀安在旁边翻着手机,敷衍的说道:
“早说了是你安眠药吃多了,出现幻觉了,非要来医院折腾,耽误我辅导盼儿功课。”
后来我说出去想散心,裴怀安勉勉强强陪我去了南方海边。
可我刚换好泳衣要去玩水,顾盼儿的电话又来了。
我犹豫了两秒接起,刚应一声,天旋地转的寒意就涌了上来。
再睁眼,我站在自家小区楼下,泳衣还贴在身上,冰天雪地的风跟刀子似的刮皮肤,牙齿打颤都停不下来。
因为没有钥匙,我蜷着身子缩在门口。
转头又看见手机里顾盼儿发了个朋友圈。
她穿着我的防晒衣,靠在裴怀安肩头看海,配文“和怀安哥哥看海,风都是甜的~”。
我直接气晕了过去。
要不是邻居及时发现我,冻得浑身发紫的我早就死掉了。
过了几天,裴怀安和顾盼儿才回了家,他皱眉问我:
“你又搞什么?不是去海边度假吗?你偷偷回来算怎么回事啊?”
我躺在病床上,声音哑得厉害,指着顾盼儿说道:
“是她打来的电话,我一接就换过来了。”
裴怀安不耐烦地冷笑着:
“真无聊,王招娣,你还是去精神科看一看吧,盼儿招你惹你了?你为什么总揪着她不放呢?”
顾盼儿委屈巴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哭着说道:
“姐姐,都怪我不好,都怪我,早知道不打电话了。”
裴怀安立刻换了语气,安抚她说道:
“不怪你,是她胡思乱想,盼儿乖。”
我看着他俩一唱一和,没再说话。
身子是冷的,心也早凉透了。
4
前世最后一次互换,就是顾盼儿去东南亚那次。
裴怀安当时也劝顾盼儿,说那里很乱,没必要去学术交流,太冒险了。
顾盼儿死活不听,说机会难得,要成为像哥哥一样优秀的人,裴怀安也就同意了。
她到缅北的当晚,就发来了视频请求。
我犹豫了片刻,在裴怀安的注视下,还是点击了接听。
屏幕里的背景乌烟瘴气,墙角站着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看着就吓人。
顾盼儿的脸色有点发白,故作镇定的叫我:
“招娣姐姐,我有点害怕,你陪陪我好不好?”
我盯着那些男人的影子,下意识想挂电话。
这时裴怀安凑过来,皱了皱眉说道:
“招娣,盼儿一个人在外面害怕,叫你你就应着呗!”
我颤抖着,迟迟不敢答应。
顾盼儿又催了句,声音带着急切:
“招娣姐姐?你在听吗?我好害怕,求求你了,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好不好?”
我扭头看了眼裴怀安,他皱着眉点点头,于是我咬着牙,轻声应了一声“嗯”。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熟悉的天旋地转。
在醒来,发现自己到了缅北魔窟。
周围漆黑一片,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呵斥声。
我们再次互换位置了。
我被铁链锁在潮湿的黑屋里,每天都要被拉出去干活,稍有怠慢就是鞭子抽打,皮肉翻卷着渗血,连块干净布都没有。
他们不给饱饭,饿到极致只能啃墙皮,渴了就喝地上的脏水。
日夜的折磨磨掉了我所有力气,浑身没一块好肉,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连抬头的劲儿都没有,求死都成了奢望。
只能像条狗一样在泥里苟延残喘。
就在我快咽气的时候,顾盼儿又给我打来了视频电话。
屏幕里,她穿着我的真丝睡衣,靠在裴怀安怀里,笑得一脸邪魅。
“姐姐,难受吗?”
“告诉你吧,我有空间转移系统,绑定的就是你,只要叫你名字,你一答应,我们就互换位置。”
裴怀安伸手揽住她的肩,眼神冷漠,没有说话。
顾盼儿又伸手摸了摸裴怀安的脸说道:
“姐姐你看,你的房子、你的老公,现在都是我的了,而你替我在那种地方烂掉,多好。”
我想骂她,想撕了她的脸,可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最后一眼,是她得意的笑脸和裴怀安厌恶的眼神,然后彻底陷入黑暗。
我的尸骨也被随意的丢在荒郊野外,被野兽拖走了。
5
我收回思绪,拿出手机点开车载记录仪,俩人还在去机场的路上。
我要听听他们的计划。
此时顾盼儿有些兴奋的说道:
“怀安哥哥,其实我不是去东南亚搞学术交流啦,我是要去缅北的产业园呢。”
裴怀安的声音带着不安,他急着说道:
“盼儿,不行的,那里太危险了,你乖一点,我们现在就回家,别去那里。”
顾盼儿笑笑打断他:
“哥哥,我跟你摊牌吧,其实我有空间转移系统,绑定的是王招娣,到了那边我一叫她名字,她一答应,我俩就互换位置,到时候她替我待在那,我就能回来跟你在一起了。”
车里静了几秒,裴怀安的声音有些颤抖:
“空间转移系统?你说的是真的?之前那些古怪的事,真是你搞的鬼?”
顾盼儿得意的笑着说道:
“就是我呀,哥哥,我喜欢你好久了,从你资助我上学那天就喜欢,王招娣她配不上你,把她换走,她死了之后,家里的家产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好不好嘛。”
裴怀安犹豫了几秒钟,有些动摇的说道:
“你这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那你可得注意安全,别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栽在那边。”
顾盼儿的声音雀跃起来:
“放心吧哥哥!晚上你就看住她,别让她关机,也别让她不接我电话,只要我叫她名字,她一答应,就成功啦!之前那么多次都没失手,这次肯定也没问题,以后我们就能双宿双飞啦。”
裴怀安的语气里竟带了点期待:
“放心吧,我会盯着她的,不让她乱跑,也不让她挂你电话,你到了那边也要注意安全。”
顾盼儿娇笑着说道:
“我知道啦,嘿嘿,这个可怜的王招娣,叫什么名字不好,又土气又可恶,最后死在这个名字上,也算她活该!”
6
我把录音备份好,随手揣进兜里。
然后带着身份证去了派出所。
到了窗口,民警问改名理由,我把早就想好的话说出来,语气带着点无奈:
“招娣这名字真有歧义,平时工作生活总被人打趣,背地里嚼舌根的也多,搞得我心里挺苦恼,您通融下。”
民警最开始不同意,说理由不够充分。
我就软磨硬泡,从上学时被同学取笑说到工作上被客户调侃,絮絮叨叨磨了一下午,总算换了名字。
拿到新身份证,看着上面“王瑾”两个字,我才松了口气。
回到家推开门,裴怀安正焦躁地在客厅踱步,看见我进来,他就急忙拉着我说道:
“王招娣,你去哪了?一下午不见人影,电话也不接。”
我拎着菜篮说道:
“去买菜了,菜市场人多吵,没听见电话,顾盼儿到了?”
裴怀安眼神躲闪着点了点头。
这时我兜里的手机响了,顾盼儿打来了视频电话。
裴怀安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我喊道:
“愣着干什么?快接啊!盼儿肯定有急事找你啊!”
我没理他的催促,先点开录屏,然后慢悠悠划开接听键。
屏幕里立刻出现顾盼儿的脸,笑得一脸藏不住的得意,身后还是那间乌烟瘴气的棚屋,隐约能看见墙角站着的壮汉。
顾盼儿的声音娇滴滴的:
“招娣姐姐,我到地方啦,这里好偏哦,我好害怕。”
她说着还往镜头外瞟了眼,似乎在让裴怀安帮忙。
裴怀安凑过来,对着屏幕叮嘱:
“盼儿别怕,跟姐姐说说话就好了,我盯着她呢,她不会挂电话的。”
他转头又催我:
“你倒是应一声啊!”
我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眼神平静地看着屏幕里的顾盼儿,半字没应。
顾盼儿脸上的笑僵了僵,又喊了声:“招娣姐姐?你听见了吗?”
7
我还是没有说话,顾盼儿抿了抿嘴唇,不安的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几个靠墙站着的壮汉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起看向屏幕。
顾盼儿吓得有些抖,声音都发颤:
“你们别过来!”
裴怀安在旁边看得心都提了起来,眉头拧成一团,对着屏幕急喊:
“你们干什么!离她远点!”
喊完又他转头瞪我,语气里都是指责:
“王招娣你发什么呆?人家盼儿叫你呢!快应一声啊!”
我双手抱胸,眼神冷冷的看着顾盼儿。
几个壮汉粗糙的手伸过来,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啊!”
顾盼儿吓得尖叫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之前的娇弱全变成了恐惧:
“放开我!怀安哥哥救我!”
她慌乱中又看向镜头,死死盯着我,声音带着哭腔嘶吼:
“王招娣!我叫你名字呢!你快答应啊!”
裴怀安彻底慌了神,伸手就要去抢我的手机,语气又急又凶:
“你到底想干什么?没看见盼儿有危险吗?快答应她啊!不然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嘛?”
我微微歪了歪头,避开他的手,慢悠悠反问:“答应什么?”
顾盼儿哭得浑身发抖,她对着屏幕歇斯底里地大喊:
“王招娣!我叫你名字呢!你快说我在啊!”
壮汉的笑声和拉扯声在她身后响起,画面晃得厉害。
裴怀安急得直跺脚,指着我骂:
“王招娣,你疯了?她都这样了!你快答应她啊!”
我抿了抿嘴唇又问道:
“顾盼儿,你再说一遍我的名字?”
顾盼儿已经被拉扯的衣衫不整,她哭着喊道:
“你叫王招娣!”
“王招娣!王招娣啊!”
我点点头,看着屏幕里濒临崩溃的顾盼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在呢。”
8
“我在呢。”
这话一出口,屏幕里的顾盼儿眼睛瞬间亮了,刚才还挂在脸上的泪水戛然而止,连脸上的慌乱都褪得干干净净。
裴怀安那紧绷的身子一下子就松了,脸上的急色散了大半,语气也带着不耐烦: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磨磨蹭蹭,吓死人。”
顾盼儿以为稳了,她松了口气,转身给捏她下巴的壮汉一个耳光。
她叉着腰,刚才的娇弱全然不见,语气又横又冲:
“敢碰老娘?马上老娘就回家了!”
壮汉们愣了愣。
裴怀安也凑到屏幕前,笑着说道:
“盼儿吓坏了吧?快回来,我在家等你,给你煮饭吃。”
然后裴怀安转头看我,眼里带着不屑:
“算你识相,不然盼儿出点事,我饶不了你。”
我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一点点过去,屏幕里的顾盼儿脸上的笑僵住了,裴怀安也察觉到不对劲,眉头又拧了起来。
顾盼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又往周围看了看。
还是那间乌烟瘴气的棚屋,壮汉们依旧站在旁边,她根本没回到我家。
顾盼儿嘴角抽了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又对着镜头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王招娣?”
我缓缓点头,语气平淡:
“我在呢,怎么了?”
“王招娣?”
她又叫了一声。
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我在,我在,你要干什么?”
这回,顾盼儿彻底慌了,她嘴角颤抖,不停的自言自语道:
她嘴里喃喃自语:
“怎么回事?怎么没反应?系统呢?这不对啊!”
旁边的壮汉们也回过神来了,刚才被扇的那个壮汉脸色阴沉得可怕。
“臭婊子,你敢打老子?”
壮汉低骂一声,伸手揪住顾盼儿的头发,狠狠把她往旁边一扯。
顾盼儿摔倒在地,手机也掉在地上,画面黑了。
她撕心裂肺的哭喊传来:
“你们放开我!我的系统呢?怎么不好使了!快换位置啊!王招娣!你再应一声!王招娣,王招娣!”
她疯了似的喊着我的旧名字,声音绝望,可不管她怎么喊,我们都没有互换。
我依旧好好地站在自家客厅,而她,只能在那片地狱里挣扎。
真是叫破喉咙都没有用了。
最后视频通话被对方终止了。
裴怀安整个人都懵了,他嘴角颤抖的喊道:
“盼儿?盼儿!”
他又伸手抢走我的手机,手指慌乱地按着重播键,可不管按多少次,对方都没有反应。
他的情绪崩溃了,转头瞪着我喊道:
“王招娣,是不是你搞的鬼?你们为什么没互换?盼儿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9
我轻轻挣开裴怀安的手,然后反问道:
“裴怀安,你说什么互换?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顾盼儿去了魔窟跟我有什么关系?”
裴怀安愣住了,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我又往前凑了凑,故意问道:
“该不会是你跟盼儿都出现幻觉了吧?要不要我陪你去精神科看看?毕竟之前你总说我脑子有问题,现在看来,说不定是你压力太大,胡思乱想了。”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裴怀安脸上。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之前总用这话堵我,如今被我原封不动地还回去,像个笑话。
我靠回墙上,抱起胳膊,语气冷淡地补了句:
“是她自己非要去什么缅北,又不是我逼她的,刚才对着屏幕一个劲叫我名字,到底想干什么?我看你们俩,倒是藏了不少事。”
裴怀安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我。
我知道他不敢说实话。
一旦把合谋算计我的事说出来,他不仅名声尽毁,连家产都可能保不住。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没什么,就是盼儿害怕,想叫你应一声安心罢了。”
“哦?心安?”我挑眉,伸手点开手机里的录屏文件,屏幕上立刻跳出顾盼儿得意的笑脸和壮汉逼近的画面:
“看着确实挺吓人啊,我这录屏都存着呢,要不咱们报警吧?”
“别报警!”
裴怀安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紧张,伸手就想抢我的手机:
“这点小事没必要麻烦警察,我来想办法,我一定能联系上盼儿的!”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把手机揣回兜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行啊,那你就自己想办法,不过我可提醒你,那地方鱼龙混杂,十分危险,她一个小姑娘,要是出点什么事,可跟我没关系。”
这一晚,裴怀安彻底没了睡意。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时而对着手机发呆,反复拨打顾盼儿的电话,时而又暴躁地抓着头发,嘴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我则回了房间,关上门,一夜好眠——上一世的痛苦煎熬,总算能一点点讨回来了。
天刚蒙蒙亮,裴怀安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盼儿”两个字。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过去接起,声音沙哑又急切:
“盼儿?是你吗?你怎么样了?”
我走到门口,靠着门框静静看着。
电话那头传来顾盼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夹杂着隐约的嘈杂声,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满是绝望:
“怀安哥哥,救我!快救我!他们欺负我,好多人都欺负我……”
裴怀安的脸色瞬间变了,凑到手机前急问:
“到底怎么了?你现在在哪?我怎么救你?”
“他们要一百万赎金!”
顾盼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气里满是哀求:
“你快凑一百万过来,不然他们就要把我卖去更偏的地方了!怀安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快救我回去!”
裴怀安愣了愣,脸上的急切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犹豫。
他沉默了几秒:
“一百万?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再说,你都被那些人欺负了,不干净了,我就算救你回来,还有什么用?”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过了几秒,传来顾盼儿不敢置信的嘶吼:
“裴怀安!你说什么?你竟然说这种话!是你答应帮我盯着王招娣,是你盼着她死,好吞了她家产!现在我落难了,你竟然不管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
裴怀安吓得脸色惨白,急忙回头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怒吼:
“是你自己非要去缅北,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顾盼儿笑得癫狂,哭声混着笑声,格外刺耳:
“我跟你摊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没关系?你还说会盯着她,不让她挂电话,你明明就是想让她替我死!裴怀安,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你贪图她家产,又想占我便宜,现在见我没用了,就想一脚把我踹开?”
裴怀安被骂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怒,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摔在地上:
“你闭嘴!要不是你野心太大,非要作死,能落到现在这地步?还敢来指责我!”
“我作死还不是为了你!”顾盼儿的声音越发嘶哑:
“我想跟你在一起,想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才想着把王招娣换走!结果你现在竟然嫌我不干净,裴怀安,你不得好死!”
两人在电话里互相谩骂,把彼此的自私和不堪暴露得一览无余。
裴怀安气得浑身发抖,对着手机大吼:
“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不会救你的,你自生自灭吧!”
裴怀安挂了电话,然后心虚的看了我一眼。
10
我没理会他,顾盼儿又给我打来了视频电话。
我接听后,看见屏幕里的顾盼儿头发凌乱,脸上带着青紫的伤痕,嘴角破裂渗着血,衣衫破烂不堪。
露在外面的胳膊上满是鞭痕。
她看见我,眼睛里瞬间涌满泪水,声音微弱又嘶哑,带着气音,每说一句都要剧烈咳嗽几声:
“招娣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半字未言。
裴怀安凑过来,眼神复杂,有慌乱,还有心疼。
顾盼儿对着屏幕不停磕头,额头撞在粗糙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就渗出血迹: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忘恩负义,你们资助我上学,我却拿着系统一次次换你,把你丢去闹市、丢去冰天雪地,还想把你换去缅北,占你的房子、抢你的老公,我就是想鸠占鹊巢,我不是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哽咽,咳嗽得几乎喘不过气,却还是拼命说着:
“我以为系统能一直管用,以为叫你名字你一答应,就能永远换走你,可我不知道它会失效,我不知道绑定的人会突然失效,现在我才知道,这都是我应得的报应!”
我依旧沉默,看着她为自己的恶行忏悔,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裴怀安看着惨不忍睹的顾盼儿,他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说道:
“盼儿,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下辈子,你做个好人吧。”
顾盼儿惨然一笑,深情的看着裴怀安说道:
“下辈子?怀安哥哥,我好想你啊,我快死了,你陪陪我好不好?就陪我说几句话,怀安哥哥,你来我这里好不好?”
裴怀安看着她那双充满哀求的眼睛,下意识就软了语气,低声应道:
“盼儿,我在,我一直在,可我去不了,我……”
没等他说完话。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裴怀安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身体瞬间变得透明,下一秒就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我愣住了。
紧接着,玄关处传来一声闷响,一个虚弱的身影重重摔在地上。
是顾盼儿。
她伤痕累累的身体蜷缩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胸口在微弱的起伏。
但是嘴角却带着疯癫的笑意:
“哈哈哈,裴怀安,你这个大傻逼!你上当了!我又绑定你了!我们互换了!”
我看了眼手机,镜头里没了顾盼儿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裴怀安惊慌失措的脸。
他显然刚出现在缅北的棚屋,看着周围陌生又危险的环境,看着围上来的壮汉,吓得浑身发抖:
“这是哪里?!盼儿?你在哪?!”
见我看他,他又哭着喊道:
“招娣,招娣你快救我啊!”
顾盼儿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笑着说道:
“怀安哥哥,没用的,谁也救不了你了呢,因为我的系统又绑定你了呀,这回换你替我待在那里了,你不是想吞她家产吗?你不是嫌我不干净吗?嘿嘿,那你就好好尝尝被人折磨、叫天天不应的滋味吧!”
手机那头的裴怀安嘴角抽搐,眼神里带着恐惧神色。
然后画面黑了。
顾盼儿笑了笑,虚弱的闭上了眼睛。
11
我叫了救护车,又报了警。
把手机里备份的录音和录屏都准备好。
有顾盼儿和裴怀安在车里合谋的对话,有视频里顾盼儿的忏悔,还有她与裴怀安互相谩骂的录音,每一份都是铁证。
十几分钟后,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赶到。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看到地上伤痕累累的顾盼儿时,都忍不住皱了眉,动作麻利地给她做了简单急救,缠上纱布抬上担架。
民警则过来向我了解情况,我把手机里的证据逐一展示给他们,又配合做了初步笔录,把顾盼儿的系统、她和裴怀安的合谋一五一十地说清楚,没有添油加醋,却足以让民警看清真相。
到了医院,顾盼儿被直接推进了抢救室。
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配合民警做完笔录,就安安静静待在那里等消息。
中途护士出来过一次,说顾盼儿伤势太重,还有严重的感染,抢救过来的希望很渺茫,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我只是淡淡点头,没有多余的情绪。
大概一个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摘下单片机,无奈地摇了摇头:“尽力了,病人现在处于弥留之际,也就剩最后几分钟了,抓紧时间见最后一面吧。”
民警示意我过去,我跟着走进病房。
顾盼儿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像纸,只有眼睛还能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我的时候,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
她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气音,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为什么系统不灵了?我叫你名字,明明你也应了。”
我凑近了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因为我改名字了啊。”
“改名?”顾盼儿愣住了,眼睛猛地睁大了些,像是没听懂我的话,眼神里满是困惑。
“嗯,”我轻轻点头,看着她逐渐涣散的眼神,继续说道:
“在你去机场之后,我就去派出所把名字改了,不再叫王招娣,你的系统绑定的是王招娣,可我现在不是了,你叫破喉咙,自然也没用。”
“原来如此。”顾盼儿喃喃自语,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又惨淡的笑,笑声牵动了伤口,让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还有这种方法,报应,真是报应啊,哈哈哈!”
她的笑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微弱的气音。
然后彻底没了气息。
12
顾盼儿死后,我回了趟家,把裴怀安的东西全打包扔了出去,又请人彻底打扫了一遍屋子。
过了几天后,裴怀安再次打来视频电话。
我接通后,看见他狼狈不堪,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他看见我,眼睛瞬间亮了,带着哭腔喊道:
“招娣!救我!快救我啊!”
我淡淡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无能为力。”
裴怀安急了,眼泪汪汪的哭着说道:
““你怎么能无能为力?我是你老公!你必须救我!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他们天天打我、还说让我捐器官,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我笑了笑慢悠悠说道:
“我已经报警了,警方也在对接缅北那边,但你也知道,那地方乱得很,能不能救你,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裴怀安的情绪瞬间失控,破口大骂起来,眼神里满是怨毒:
“王招娣你个毒妇!我是你男人,你让我看造化?你是疯了吗?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这!”
我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忽然觉得可笑:
“不好意思,王招娣这个名字太土了,我已经就改了。”
裴怀安愣住了:
“改名?改什么名?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笑了笑说道:
“就是字面意思,从你送顾盼儿去机场那天起,王招娣就不存在了。”
裴怀安恍然大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里喃喃自语: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盼儿说系统失灵了,怪不得!”
他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语气也软了下来:
“招娣,不,老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一边哭一边道歉,狼狈又可笑:
“你都知道了是不是?这一切都是顾盼儿自作主张!是她逼我的!我也是没办法才顺着她的!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你原谅我这一次,救我出去好不好?”
我眼神冷了下来,随手点开手机里的录音文件。
正是当初他和顾盼儿在车里合谋的对话,顾盼儿说要把我换去缅北,他犹豫后答应,还盼着吞了我的家产,每一句话都清晰地透过听筒传了出去。
录音放完,裴怀安彻底傻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神里的祈求一点点变成绝望。
我语气平淡的说道:
“听完了吧?你不是不知情,更不是被威胁,你是默许,是期待,你和她一样,都盼着我死,好鸠占鹊巢,现在你们落得这个下场,不过是罪有应得。”
裴怀安还在徒劳地辩解,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
“不是的,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救我出去,我以后都听你的,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看着他哭哭啼啼、毫无骨气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觉得厌烦。
然后我直接挂断电话。
后来,我再也没接到过裴怀安的电话。
大概过了半个月,民警给我打来了电话,说缅北那边传来消息,裴怀安试图逃跑,被控制他的人抓住后打断了双腿,扔在棚屋角落里没人管,最后活活饿死了,尸体和其他受害者一起埋在了乱葬岗,连个墓碑都没有。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厨房煮咖啡,咖啡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我轻轻“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端起煮好的咖啡走到阳台。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远处的风景清晰又明媚。
顾盼儿死了,裴怀安也死了,那些伤害过我的人,终究都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上一世的噩梦彻底结束,这一世,我终于可以卸下所有枷锁,以全新的名字、全新的身份,好好生活。
我抿了一口咖啡,口感醇厚微苦,却越品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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