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试探
胡杨点头，“我知道，她很好，这是我的人情，我会还的。”
又隔了好一会儿，胡家育才问道，“你，真的这么想？不结婚吗？”
胡杨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向窗外，外头依稀能看到些灯火。
“至少现在不会。”
他说道。
第二天一早，苏佳利打电话给胡杨，她一早起床就来医院了，结果出了宾馆走了半小时也没走到，明明昨晚胡杨送他过去，都没几分钟的，只好打电话给胡杨求助。
临近中午的时候，姜遇给胡杨打了电话，问他今天回不回去，胡杨说回。
于是姜遇去买了那种半成品的拉条子。
她在街上看到有个店门口，有个老人在卖这种半成品。
胡杨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准备配料。
“咦，你不是说你不会做饭的吗？怎么要拉面给我吃？”
姜遇回头道，“怎么可能不会？无非是没有热情，我觉得烧饭这件事，特别没有性价比，买菜洗菜做菜洗碗，你看，四道工序中才有一道工序是吃，忙活大半天，所以我就没什么热情，总想快快地弄，于是就不好吃，但肯定没毒，我可以做熟的。”
胡杨笑，“好吧，那我给你省一道工序，洗碗我来。”
“这也要说的吗？必须得好吧。”
“行行行。”
姜遇的配料都切好了，现在就是炒配料。
“我今天烧的是我家那边的风格，我们那边就叫拉面，我家其实是有这个手艺的，以前我爷爷做拉面在我们那边是出名的，后来我大伯和我爸也跟着学，都很有一手的，我看这边都炒得多，我们那边是要先烧浇头。”
“吃过，上海那边好像也有。”
姜遇点头，“嗯，江浙沪应该都有那种烧法，浇头烧好以后，油汤煮好，面和青菜捞熟，放到油汤里，然后浇头盖上去，就好了，嘿嘿，用这拉条子的胚我是街上买的，试试看，我瞧着差不多的。”
烧好了浇头，姜遇再烧开了一锅水，拉起面条来，有模有样的。
“小时候我爷爷和我伯父他们去做这个，我跟着去，我说我要学，我爷爷那时候还说什么传男不传女的，嘿，现在我拉得比我爸要好，我爸以前总被骂，他那人，嘴闷，又不会说好话。”
唠唠叨叨间，面放到锅里，拿着铲子轻轻地搅动下面的水，防止面条粘在锅上，不多时，水就开了，沸腾的水把面条一下一下地往水面上顶。
姜遇有条不紊地端过两个盛满了油汤的碗，将浮上来的面条捞到碗里，又在碗上面加了几勺浇头。
“走嘛，端过去，吃吃看我的手艺，从前我在外面，每次大家聚餐，我就烧这个，也算是绝活呢，今天虽然没有自己揉面，借花献佛，一样的哈。”
胡杨隔开姜遇，“你过去，我来端，你去那边等。”
胡杨端了面条到桌上，又去抽屉找了一只药膏，“你这里都烫红了，刚刚放面条的时候烫到的吗？”
姜遇看了看手上的红点，笑了笑，“还好，不疼。”
她抬头说道，“从前看到过一句话，意思是，要喜欢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我觉得你就是那样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
胡杨拧开盖子，给姜遇涂药，边涂边说，“你这话是不是说过来着？别随意说别人好，你怎么知道我有多好？写在脸上给你看啊。”
姜遇嘿嘿一笑，“我就是知道啊，我的直觉很灵的，我说你好，你就真的很好，你和我妈无缘无故，你愿意陪着她在等人，后来又帮着我们去医院，找房子。”
“你呀，总是哄人开心，哪里学来的？其实大多数不是特别麻烦的事，生活中，我觉得多数的人都会愿意帮一把的，这并不代表说这个人就很好，人是有很多面的，你怎么说，虚岁也三十一了吧，怎么看着还像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的模样，那么天真。”
见胡杨这么说，姜遇不高兴了，“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说你好还不高兴的？我天真，哪里天真了？”
胡杨伸手弹了一下她额头，“现在，就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天真，像个小孩子一样。”
姜遇瞪了他一眼，忽而又笑起来，“随你怎么说，反正你的认知不影响我的认知，我就是认为，你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你总这么否定，无非就是怕我缠上你？安啦，你都说过的，不结婚的嘛，我也不想结婚，结婚也没什么好的，虽然对你有些动心，但还到不了进坟墓的地步。”
“什么坟墓？”
“婚姻是爱恨的坟墓啊，听过吧。”她嘻嘻一笑。
“新疆这地方，真的挺神奇的，我这么有防备心的人，来到这里，竟然也变得这么开放了……哎哟，吃面吃面，我的手艺哎，这种面不能放久的，放久了味道就没那么好吃了，我特意拉着细了点，好入味，尝尝看。”
胡杨于是低头吃面。
姜遇看着，一时有点呆，一时又有点甜，一时还有点酸。
难得以为自己勇敢一回，想着从前都是自己站在原地等着别人选择自己，这次就试一试自己先去选择别人。
可是总觉得不安，她何德何能，会有这样的幸福。
从前不被选择，又怎么能去奢望，后来就会被选择呢？
可是到底，胡杨这里，是她唯一一次看起来有点成功的尝试。
“好吃，手艺很好。”胡杨说道。
姜遇伸长了脖子，“真的呀，嘿嘿，看来只要我耐心点，还是可以的，嘿，你说，我是不是也是一个很好的人？”
胡杨看着姜遇，“你怎么怪怪的，老纠结这个？”
姜遇抬头看他，讨好地笑了笑，“我有点没信心嘛，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被我捡到了。”
胡杨有些无语，“什么叫我被你捡到了？我是东西啊？”
姜遇又笑了两声。
低头吃了面，一时两人都没再说话。
直到面吃了只剩碗底，姜遇忽然又说道，“胡杨。”
“嗯？”
“你可不可以和我说一说，你前女友的事情？”
胡杨猛地抬头，“你怎么忽然提起她？”
心中顿时一咯噔。
他好像没有把曾温柔来新疆的事同她说起过。
“前天，你阿姨，和那个，长得很帅的那个，是你阿姨的儿子吧，他们两个来这里了，我一时没察，开了门。”
姜遇说得刻意模糊，她并不能确定胡杨有没有同他的阿姨聊过这方面，但是姜遇在赌，他和他继母之间的关系没这么深厚，应当不会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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