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似懂非懂
米沙似乎听懂了，它转过头，用鼻子碰了碰谢韬的手，又碰碰圆圆的手。
圆圆抱住它的脖子，把脸埋进厚厚的毛里，声音闷闷的：“米沙，你要好好的。要吃饱饭，要躲开坏狼。冬天冷了，就去伊万叔叔家附近，他会给你留吃的。”
伊万认真地说：“放心，圆圆！我会照顾好它的！”
白景瑞走过来，把一个防水的布包系在米沙脖子上。
里面装了一些肉干和鱼干，还有圆圆的那颗蓝色玻璃珠。
白景瑞说：“这是给你的。饿了就吃。”
米沙低头闻了闻布包，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那天晚上，圆圆赖在米沙身边不肯回帐篷睡。
“我要跟米沙睡最后一晚。”她抱着睡袋，态度坚决。
纪云舒想劝，谢韬拉住了她：“让她去吧。有景瑞看着呢。”
白景瑞自然也跟着。
两个孩子躺在米沙身侧，熊的体温像一堵温暖的墙，隔开了西伯利亚夜晚的寒气。
“大护法，我以后还能见到米沙吗？”
“也许。”白景瑞看着星空，“如果它一直在这里，等我们再来，可能还能见到。”
“它会记得我吗？”
“会。”
圆圆翻了个身，面对着米沙的背，小手轻轻摸着它的皮毛：“米沙，你会记得我吗？我叫圆圆。以后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那颗蓝色的珠子。那是幸运珠，它会保佑你的。”
米沙在睡梦中一只前掌轻轻搭在圆圆的小腿边，像是回应。
次日清晨，营地忙碌起来。
帐篷被拆下叠好，物资装箱，雪地摩托发动预热。
米沙早就醒了，它安静地坐在营地边缘，看着人们忙碌。
圆圆一直在它身边，帮不上什么忙，就一遍遍地跟米沙说话。
“你要多吃点，长得壮壮的。”
“不要跟坏狼打架，打不过就跑。”
“天冷了要找暖和的地方睡觉。”
米沙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用鼻子顶顶她。
一切都收拾妥当，该出发了。
谢韬发动摩托，纪云舒坐上去。
伊万和娜塔莎骑另一辆，安德烈和瓦西里各自一辆。
圆圆被白景瑞抱上谢韬摩托的专用后座上。
“圆圆，跟米沙说再见吧。”谢韬说。
圆圆扒着护栏，朝米沙挥手：“米沙！再见！我会想你的！你要好好的！”
米沙站了起来。
它没有靠近轰鸣的摩托，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圆圆。
摩托启动了，缓缓驶出营地。
圆圆一直回头，用力挥着手。
米沙跟着走了一段，走到树林边缘，停住了。
它的身影在晨光中越来越小。
圆圆把脸埋在白景瑞背上，小声抽泣起来。
白景瑞握住她环在自己腰前的手，什么也没说。
摩托驶上冻土路，速度加快，营地彻底看不见了。
圆圆哭了一会儿，哭累了，就安静地趴着。
白景瑞感觉到背后的衣服湿了一小片。
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冰面。
贝加尔湖到了。
巨大的湖面完全冻结，像一块巨大的蓝色水晶，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
谢韬停下车，大家下来活动腿脚。
圆圆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了，暂时忘了离别的难过。
“好大！好漂亮！”
伊万自豪地说：“这是世界上最深的湖，冬天的冰有两米厚！可以在上面开车！”
正说着，远处冰面上传来一阵欢呼声。
是一群当地孩子，正在玩冰橇。
圆圆被吸引了，眼巴巴地看着。
纪云舒看出她的心思：“想去玩吗？”
圆圆点点头。
谢韬笑了：“去吧，小心点。”
圆圆拉着白景瑞跑过去。
孩子们看到两个陌生面孔，有些好奇，但很快就被圆圆灿烂的笑容感染了。
虽然语言不通，但玩冰橇不需要说话。
一个俄罗斯男孩大方地把自己的冰橇借给圆圆，教她怎么用。
圆圆学得很快，在冰面上滑来滑去，笑声清脆。
白景瑞站在边上看着，偶尔帮她调整一下方向。
玩了大半个小时，圆圆脸蛋红扑扑地跑回来：“妈妈！太好玩了！”
纪云舒给她擦汗：“开心了？”
“嗯！”圆圆用力点头，然后又想起了棕熊，“要是米沙也能来玩就好了。”
谢韬摸摸她的头：“米沙有它自己的生活。就像你有你的生活一样。”
圆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中午，大家在冰面上野餐。
娜塔莎准备了热汤和面包，大家围坐在一起吃。
正吃着，伊万忽然指着湖对岸：“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湖对岸的树林边缘，一个棕灰色的身影正缓缓走出来。
是米沙。
它站在树林边，朝湖面这边望过来。
圆圆猛地站起来，挥舞着手臂：“米沙！我在这里！”
距离太远，米沙不一定能看见，但它似乎感应到了。
它低吼了一声，声音在冰面上传得很远。
然后它转身，慢慢走回了树林。
圆圆一直看着那个方向，直到米沙的身影完全消失。
伊万感慨地说：“它来送我们。这大家伙，真重感情。”
圆圆吸了吸鼻子，笑了：“它知道我们在这里。”
白景瑞把一块面包递给她：“吃吧，下午还要赶路。”
下午的行程是沿着湖岸线行驶，前往今晚住宿的小镇。
圆圆靠在白景瑞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雪景和冰面，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梦见米沙在森林里找到了一个温暖的洞穴，里面堆满了鱼干和浆果。
米沙趴在洞里，脖子上系着那个布包，布包里蓝色的玻璃珠闪闪发光。
嘴角不由微微清扬，她希望米沙过得好。
醒来时，已经到了小镇。
小镇不大，只有一百多户人家，但有一家小旅馆可以住宿。
旅馆老板娘是个胖胖的大妈，看到这么多人来，热情地招呼。
房间简单但干净，有温暖的壁炉。
圆圆趴在窗口，看着外面小镇的街道。
白景瑞在整理行李。
圆圆忽然说：“大护法，我想给米沙寄东西。”
“寄什么？”
“好吃的，还有药。万一它又受伤了怎么办？”
白景瑞想了想：“可以寄给伊万叔叔，让他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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