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她逃得掉吗?
疗养院的午后阳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余晚絮坐在母亲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诗集,轻声念着母亲年轻时最爱的句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直到余晚絮的声音微微沙哑,谢淙年才走过去,递给她一杯温水。
“休息一下。”他说,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余晚絮接过水杯,小口喝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母亲苍白的脸。
“谢淙年,你说……妈妈醒来后,看到我现在这样,会高兴吗?”
“会。”谢淙年回答得毫不犹豫,“任何一个母亲,看到女儿有人保护,有人珍惜,都会高兴。”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碎发:“更何况,你现在比以前……开心多了。”
余晚絮怔了怔。
她以前骄纵惯了,惹了许多麻烦,后来懂事以后又开始怯弱起来,没有人护着,像是遇到危险就张开刺的刺猬。
后来她有了庇护,也患得患失,害怕过,多疑又矫情。
全都被谢淙年一点不落的保护在怀里。
她也愈发骄纵起来。
这些改变,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谢谢你。”她看着他的眼睛,真心实意地说。
谢淙年眼神微暗,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真想谢我?”
余晚絮点头。
“那……”他凑近,呼吸拂过她的唇,“亲我一下。”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诱哄的意味。
余晚絮脸颊微红,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仰起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一触即分。
像蝴蝶停驻。
谢淙年却低笑一声,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
他吮吸她的唇瓣,舌尖撬开齿关,攻城略地,像是在宣告主权。
余晚絮仰头承受,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不知过了多久,谢淙年才松开她,气息微乱。
余晚絮靠在他怀里喘息,嘴唇红肿,眼里泛着水光。
“这是利息。”谢淙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本金……以后再收。”
余晚絮脸颊瞬间爆红,将脸埋进他胸前,不肯抬头。
谢淙年低笑,搂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长发。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阳光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
傍晚时分,两人离开疗养院。
车子驶出大门时,余晚絮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白色建筑。
“下次什么时候来?”
谢淙年问。
“下周末可以吗?”余晚絮仰起头看他。
谢淙年点头,“以后每周都来。”
余晚絮心头一暖,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谢淙年忽然开口:
“你母亲……有没有跟你提过以前的事?”
余晚絮一愣。
“比如……你父亲。”谢淙年语气平淡,像在闲聊。
余晚絮沉默了片刻,摇头:“没有,妈妈从来不提爸爸的事,我只知道……他早就去世了。”
这是母亲告诉她的版本——
父亲在她出生前就病逝了。
但她知道,这不是全部真相。
小时候,她曾无意中听到谢家的佣人私下议论。
说她母亲当年是带着拖油瓶来到谢家的,谢振廷留下她只是出于怜悯。
她也曾问过母亲,父亲是谁。
母亲总是沉默,然后抱着她掉眼泪。
久而久之,她就不敢再问了。
谢淙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想知道吗?”
余晚絮咬唇:“想……但妈妈说,爸爸已经去世了。”
谢淙年语气不明,“有些事,你母亲不告诉你,可能是因为……她不想你受到伤害。”
这话意有所指。
余晚絮心头一跳,转头看他:“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谢淙年回答得很快,嗓音磁性又温柔,“絮絮,你母亲对你保护得太好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时候,保护得太好,反而会让人更脆弱。”
余晚絮怔怔地看着他,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但她没有追问。
梦中未来的剧情,直到死时她都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现在知道对她来说也没用。
有些真相,不知道也许更好。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活到剧情大结局,看着苏清月的既定结局是否真会发生。
车子驶入市区,华灯初上。
谢淙年看了眼时间:“饿了吗?去吃饭?”
余晚絮点头。
“想吃什么?”
她眨了眨眼,“都可以。”
谢淙年想了想,拨通了一个电话:
“陈叔,老地方,两个人。”
挂断电话,他对余晚絮道。
“带你去个地方,那里的菜你应该会喜欢。”
-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隐蔽的私房菜馆外。
门面很低调,只有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隐”字。
庭院深深,曲径通幽,假山流水,环境清幽雅致。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迎上来,笑容和蔼:“谢先生,好久不见。这位是……”
“余晚絮。”谢淙年介绍,“我的未婚妻。”
余晚絮心脏猛地一跳,震惊地看向他。
未婚妻?
若是让谢振廷知道谢淙年这么称呼,恐怕要气到高血压。
他还没有坐稳谢家权势,就已经如此眼高于顶,看来他比她想象中的速度还要快。
老者却面不改色,依旧笑容温和:“余小姐,幸会。这边请。”
他引着两人走进一间临水的包厢,窗外是潺潺流水和摇曳的竹林。
“菜按老规矩上?”
老者问。
“嗯。”谢淙年点头,“再加一道桂花糖藕,她喜欢。”
老者应声退下。
包厢里只剩下两人。
余晚絮看着谢淙年,欲言又止。
“想问我为什么那么说?”谢淙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
余晚絮点头。
“陈叔是看着我长大的。”
谢淙年解释,“他这里,只接待自家人。”
他顿了顿,看向她:“你迟早会是,早说晚说都一样。”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她嫁给他,是板上钉钉的事。
余晚絮脸颊微红,小声说:“我……我还没答应……”
“你会答应的。”谢淙年语气笃定,“除了我,没人能护得住你。”
他说着,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所以,别想逃。”
余晚絮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霸道,强势,不容拒绝。
直到现在,她都没弄明白谢淙年对她是喜欢还是爱,还是单纯的占有欲作祟。
她……真的能逃吗?
菜很快上齐,都是精致的江南小菜,口味清淡,却极讲究。
谢淙年给她夹菜,动作自然:“尝尝这个,陈叔的拿手菜。”
余晚絮小口吃着,味道确实很好。
吃到一半,谢淙年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还是接了起来。
“说。”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冽。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余晚絮听不清,只看到谢淙年的脸色越来越沉。
“知道了。”他只说了三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余晚絮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谢淙年收起手机,神色如常,“公司的事。”
但余晚絮能感觉到,他心情变差了。
接下来的晚餐,气氛有些压抑。
谢淙年虽然依旧给她夹菜,但话少了很多,眼神也有些冷。
余晚絮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吃饭。
吃完饭,两人走出私房菜馆。
夜色已深,街上的行人稀少。
谢淙年牵着她的手,走向停车的地方。
突然,一个身影从暗处冲了出来。
“谢二少!求您放过我们家吧!”
一个中年男人跪在谢淙年面前,满脸泪痕,衣衫褴褛。
余晚絮吓了一跳,下意识往谢淙年身后躲。
谢淙年眼神冰冷地看着那个男人,抬手稳稳将少女护在身后:“李总,你这是做什么?”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苏家合作,当初不该算计您!”
男人哭喊着,“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们林家一条生路吧!我女儿还小,不能没有家啊!”
余晚絮认出来了。
这个男人是林媛的父亲,林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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