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背后的真相
在彻底理清了来龙去脉后，千羽没有让自己在自我唾弃的泥潭里泡太久。
两世为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脸皮够厚。
自己挖的坑自己跳，骂完自己该干嘛干嘛，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个一直在旁边指点迷津的声音到底什么来头。
"行了，该我问你了。"
“你到底是谁？从刚才开始一直在引导我，对我的底细比我自己还清楚。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
“呵呵。”
那声音没急着回答，只是发出一阵低沉的轻笑。
笑声在空旷中回荡了几秒后，千羽眼前的白色忽然开始剧烈翻涌。
他本能地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脚"。
不只是脚。手臂、躯干、触觉、重力，所有被剥夺的感知在同一瞬间回归。
紧接着，又是一阵刺目的白光闪过。
千羽下意识地闭上眼。
等他再睁开时，那失重般的悬浮感消失了，他的双脚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四周的光线有些昏暗。
高耸的黑石拱顶，刻满诡异浮雕的墙壁，还有大厅中央的那个放置着岁月史书的石质基座。
澳洲大陆的虚空大厅。
自己居然又回来了。
上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小玉在基座上化为光斑融入史书，老爹用羽毛笔一笔一划地擦去圣主篡改的历史，而他自己则大笔一挥写下了那两句引发现状的台词。
而让千羽意外的是，此时大厅中央的基座前，站着一个人。
干瘦的身材，泛黄的白衬衫，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圆形老花镜。
这人正背着手，佝偻着腰，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爹？"
千羽脱口而出，随即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不对。
从旧金山到澳大利亚，他和老爹朝夕相处过好几天。
老爹嘴上功夫了得，但本质是个护短的老头子，行事逻辑中始终带着一股子属于"人"的烟火气。
但眼前这位不一样。
即便皮囊一模一样，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如同深渊一样见不到底的气质，根本装不出来。
真正的老爹是个固执甚至有些神经质的小老头，而面前这玩意儿，就像是一摊披着人皮的死水。
“你不是老爹。”千羽冷着脸，再次逼问，“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假老爹没恼，也没有急着亮出底牌。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甚至还刻意模仿了老爹那种慢条斯理的古怪口吻：
“哦，为什么老爹会不是老爹。”
千羽不想跟他解释，只是道："冒充谁不好，偏偏选了这张脸。你要是想让我放松警惕，至少该做做功课。"
假老爹闻言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咧开嘴笑了笑，把双手抄在身后，用一种和正版老爹如出一辙的慢悠悠口吻开了口。
"做功课？老夫对你可是做足了功课的。"
“老爹其实一直都在看着你。看了很久了。”
“从你在这个世界，第一次伸出那只手，试图去接触那枚刻着老鼠图案的石块开始……老爹的这双眼睛，就从来没有从你身上移开过半分。”
这话听着毛骨悚然。
千羽眉头紧锁，目光在假老爹身上扫来扫去，却依然猜不透对方的真实身份。
可让他背脊发凉的是，这东西竟然对自己的底细了如指掌，连老爹他们都不知道他最初拿到的符咒是鼠符咒。
如果真像这家伙说的，他从头到尾都在暗中窥视。
千羽暗自琢磨自己身上究竟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值得这种存在盯防？鼠符咒？还是穿越者的身份？
见千羽站在原地沉默，始终没能看破迷局，
假老爹叹了口气，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
“怎么，想不明白了？”
千羽问："你是什么东西？"
"东西？这个称呼可不太礼貌。"
假老爹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不过考虑到你现在的处境，老爹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可以叫我……这个世界的意志。"
千羽听完绷出一个充满讽刺的笑。
"世界意志？"
"据我所知，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就是正气和黑气的阴阳平衡。正气代表秩序，黑气代表混沌，两者互为制衡构成本源。你要说世界意志，那也应该是那套平衡法则本身。你凭什么自称世界意志？"
无论是成龙历险记的设定，还是千羽这几天亲身体验到的阴阳平衡法则，都在印证正气和黑气才是主宰。
眼前这老头突然冒出来说自己是天道，千羽当然不信。
假老爹并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一阵低低的轻笑。
“在成龙和老爹原本的那个次元里，这两股力量确实算得上是世界意志，支撑着那个世界的运转。”
“但在老爹这里，那两个所谓的‘意志’，早就被同化成了和岁月史书一样的道具罢了。”
千羽敏锐地从这段话里捕捉到了几个词汇。
同化。
另一个次元。
假老爹见千羽抓住了重点，老脸上满是玩味的笑意，他故意卖起了关子，微笑着反问：“你个小滑头，难道就从来没有好奇过吗？”
“什么意思？”千羽愣了一瞬。
假老爹背起手，走到千羽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为什么这个看似正常的都市里，会突兀地塞满那么多截然不同、甚至完全冲突的世界观？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千羽怎么可能没觉得不对劲。
早在他发现雪之下雪乃和成龙历险记这两种画风完全不同的人同处一个屋檐下时，他就觉得这世界有病。
但他一直默认这是穿越的"套餐"，懒得深究。
现在看来，这份懒惰让他错过了最核心的情报。
略一思索，千羽立刻顺着话茬猜测：“难道……这一切的违和感，都和你说的那个‘同化’大有关系？”
假老爹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你很聪明。没错。”
他负着手，在空旷的大厅里踱了两步，揭开了这个畸形世界的真相。
“那些五花八门的所谓的‘动漫’、‘番剧’，原本都是多元宇宙中各自独立运转的次元位面。”
“全是老爹强行将它们捕捉过来后，像揉面团一样，粗暴地把它们全部捏合进了现在的这个世界里。”
他转过头，看着千羽：“老爹把它们拆碎，缝在一起。造出了这个大杂烩。”
听到这番话，千羽站在原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扣上了。
这个他从穿越第一天起就默认的设定前提，此刻终于获得了一个自洽的解释。
千羽终于明白了。
难怪自己会在崎川高中遇到雪乃、英梨梨、比企谷这些不同日常番的角色
不是因为世界本来就长这样，而是因为有个造物主级别的疯子把完全不同频的频道硬塞进了同一台电视机里。
所以比企谷八幡在苦恼如何回应告白的时候，隔壁区的晓美焰正在无数条时间线里轮回求死。
所以英梨梨在画分镜的时候，地球另一端的圣主正企图复活恢复自己的统治。
这些从来不该有交集的故事线，被外力强行编织到了同一块画布上。
千羽忽然想起了自己穿越之初最大的困惑：明明是一个正常的现代都市，为什么街角拐个弯就能撞上完全不同类型的"剧情"？
答案原来这么简单。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这是几十个世界被眼前这个自称意志的家伙强行缝合在了一起。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日常番角色，会和动辄毁天灭地的高武番大佬如此割裂地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下，而世界却没有在第一天就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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