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我没那闲工夫演戏
黑色丝绸衬衫,领口微敞。
男人修长的指间,一枚复古银色打火机正上下翻飞。
秦家三爷,秦辞。
京圈出了名的疯狗,逮谁咬谁。
“老三?你……你怎么回来了?”
秦仲谋咽了咽口水,在这个家里,除了老爷子,他最怕的就是这个阴晴不定的三弟。
秦辞没理他。
他迈着长腿,径直走到秦老爷子面前,微微弯腰。
“爸,没死呢?”
秦老爷子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你也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在外边了。”
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老爷子眼里的神色明显柔和了几分。
秦辞勾了勾唇角,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听说,家里要来客人?”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问着,一边转动着手里的打火机。
蓝色的火苗在指尖跳跃,映得他那张俊美却邪气的脸更加妖异。
秦婉柔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男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而且……从未正眼看过她。
“三弟,不是什么客人。”
秦婉柔硬着头皮开口,“就是个来投奔的远房穷亲戚。”
“二哥正说要把人打发走呢。”
“哦?”
秦辞挑眉,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婉柔姐说的是……柳月眠?”
听到这三个字从秦辞嘴里说出来,秦婉柔和秦念希同时变了脸色。
他怎么知道名字?
难道……
“巧了。”
“前几天在杭城,我刚见过这丫头一面。”
“你见过?”
秦仲谋瞬间来劲了,“是不是特土?长得特寒碜?听说还是个几百斤的胖子?”
秦辞轻笑一声。
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茶楼,那副处变不惊、冷傲疏离的模样。
明明一身杀气却装得人畜无害的小丫头。
“丑?”
“比起某些矫揉造作的塑料花,野草顺眼多了。”
秦婉柔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脸上火辣辣的,这是当众扇她的脸!
“老三,你这话几个意思?”
秦仲谋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你到底是支持她住进来,还是不支持?”
秦辞没理他,俯身在老爷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老爷子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
“那丫头……”
“挺有意思。”
“我就喜欢有意思的人。”
说完,他起身就走,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秦仲谋张大了嘴巴,“老三这是……吃错药了?”
那个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活阎王,竟然会护着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秦伯远若有所思地看着秦辞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老爷子。
……
与此同时。
一辆低调的黑色大众辉腾,正缓缓驶向秦家老宅大门。
车内。
柳月眠坐在后座,脸上戴着那副黑框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老大,前面就是秦家了。”
驾驶座上,一个理着寸头的年轻男人低声说道。
这是柳月眠的手下之一,代号“铁柱”。
“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柳月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清冷。
“放心吧老大。”
铁柱嘿嘿一笑,拍了拍副驾驶上的一个文件袋。
“都在这儿呢。”
柳月眠勾了勾唇角,“很好。”
“既然他们觉得我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
“那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
车子在秦家大门口缓缓停下。
门口的保镖立刻上前拦住了车。
“干什么的?私人领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铁柱降下车窗,露出一口大白牙。
“大哥,我们是来探亲的。”
保镖狐疑地看了一眼这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众车,又看了一眼后座那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女孩。
“探亲?探谁?”
柳月眠降下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
“麻烦大哥通报一声,就说……我来要饭了。”
保镖:“……”
这特么还真不按套路出牌?
秦家监控室里。
刚进门的秦辞看着屏幕上那个装傻充愣的小丫头,忍不住笑出声。
“要饭?”
“呵,这丫头,果然是个戏精。”
大门缓缓打开。
管家李伯走出来,眼皮子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表小姐是吧?把车停外面,里面没地儿停这种车。”
“老爷子喜静,别大呼小叫。”
“别介啊大伯!”
“我这车虽然破,但里面装的可都是宝贝。”
“要是丢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李伯脸色一黑,正要发作。
“让她进来。”
二楼的露台上,突然传来一道慵懒低沉的声音。
众人抬头。
秦辞单手插兜,指尖夹着半截香烟,正倚着栏杆看戏。
风吹起他黑色的丝绸衬衫,邪气逼人。
李伯瞬间变脸,腰弯成了九十度:“是,三爷。”
柳月眠眯眼抬头。
隔着镜片,视线与那男人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眼神交汇,火花带闪电。
柳月眠并没有被带去见秦老爷子,直接被带到了三楼的书房。
厚重的红木门刚一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秦辞坐在宽大的书桌后,修长的双腿随意搭在桌沿上。
那个银色的打火机在他指间灵活地翻转。
“坐。”
柳月眠也不客气。
一屁股坐下,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瘫在椅子里。
“三舅舅,找我有什么事啊?”
“是不是要给我发红包?”
她眨巴着那双大眼睛,一脸的贪财样。
“我听大舅说,秦家对亲戚可大方了,见面礼最少也是六位数起步吧?”
秦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盯着她,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幽光。
突然。
银色打火机,化作一道银色的残影,直奔柳月眠的面门而去!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砸中了,鼻梁骨绝对粉碎性骨折。
柳月眠瞳孔微微一缩。
身体快过大脑,瘫软的身子猛地后仰,右手闪电般抬起。
“啪!”
一声脆响。
带着体温的金属打火机,稳稳停在她眉心一厘米处。
被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死死夹住。
柳月眠维持着夹住打火机的姿势,脸上那副憨傻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瞬间迸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寒芒。
那是杀过人、见过血的眼神。
藏不住,也装不了。
“呵。”
秦辞低笑一声,他慢悠悠地收回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柳月眠面前。
“反应不错。”
“三爷这么试探一个小辈,不太讲究吧?”
柳月眠收起伪装,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哪还有半点土气。
秦辞双手撑着扶手,那张妖孽的脸逼近她。
“小丫头,在秦家演戏,可是要交门票的。”
“说吧,你是谁?”
“你的身手,绝不是乡下练出来的,也不是柳家练出来的。”
“刚才那一下,是杀人技。”
柳月眠抬眸,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
“我是谁?”
“三爷这么神通广大,自己去查啊。”
秦辞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直起身,哈哈大笑起来。
“好!”
“是个有种的。”
秦辞转身,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把生锈的铜钥匙。
“既然你想查,那就送你个见面礼。”
柳月眠扫了一眼那把钥匙,“这是什么?”
“秦家西郊有个废弃的旧仓库。”
秦辞重新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二十年前,秦优……也就是你那个所谓的‘表姨’,失踪前最后去过的地方,就是那里。”
柳月眠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秦优。
原主的亲生母亲。
也是十八年前那场惊天谜案的核心人物。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因为我也想看戏啊。”
秦辞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秦婉柔那个女人,我想动她很久了,但老爷子护着,我没有实锤。”
“你去查。”
秦辞转过头,眼神幽深地看着柳月眠。
“只要你能挖出她当年害人的证据。”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柳月眠把钥匙揣进兜里,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成交。”
“不过三爷,下次见面礼能不能直接折现?”
“我不喜欢这种解谜游戏,我更喜欢钱。”
“三舅舅您忙,我不打扰了!”
“我这就去找大舅舅去……!”
门关上。
秦辞看着紧闭的房门,烟灰掉落在地。
“这丫头……越来越有意思了。”
……
楼下正厅。
秦婉柔和秦念希正围着一个刚进门的男人献殷勤。
“霆骁啊,难得来一趟,吃了饭再走吧。”
秦婉柔端着茶,眼神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念希这孩子也是,刚才还念叨着陆叔叔什么时候来呢。”
陆霆骁微微颔首,“不必。我看看老爷子,看完就走。”
(https://www.dindian55.com/html/4855/4855558/39643258.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网:www.dind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d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