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公主逼婚,决绝拒之
皇帝下旨处死毒继母的消息,一夜之间炸翻上京,百姓沿街拍手称快,朝中忠良也纷纷上奏,赞叹陛下明察秋毫、沈烬铁骨铮铮。镇北侯府内,灯火彻夜未熄,阿财正与沈烬、林伯、秦风围坐议事,一边敲定明日午时毒继母行刑的护卫部署,严防柳家旧部劫法场,一边核对李尚书的审讯进度——这老狐狸虽有松动,却仍在藏着掖着,显然还抱有一丝侥幸。
“回侯爷,李尚书现在就是块硬骨头,油盐不进!”秦风躬身禀报,语气里满是不耐,指尖攥得发白,“属下加派了审讯人手,软硬兼施,他却只敢哭着求饶,半点有用的余党名单都不肯吐,看样子是在等柳家旧部搭救,或是盼着安乐公主出手。”
沈烬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沉稳,眼底却覆着一层寒冰:“他没机会了。柳氏明日伏法,柳党群龙无首,没人敢冒着株连三族的风险救他。再给你一天时间,若他依旧嘴硬,不必再耗,直接将现有罪证呈给陛下,按律定罪,斩立决!”
“属下遵命!”秦风沉声领命,心中的郁气总算散了几分。
就在几人议事正酣时,侯府管家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神色慌张得不行,声音都在发颤:“侯爷!大小姐!坏了坏了!宫里来人了,安乐公主殿下亲自驾临,已经到府门口了,还带了一大堆宫人手笔,脸色差得能滴出水来,看着就来者不善啊!”
这话一出,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几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了然。阿财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平淡却精准:“安乐公主?她怎么会来这儿?这位主儿是陛下的心头肉,娇纵得没边儿,向来不踏足侯府,今日突然登门,用脚想都知道,是为了李尚书来的。”
沈烬眉头微蹙,起身整理了一下玄色衣袍,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几分:“你说得没错,李尚书是她亲舅舅,如今身陷天牢,命悬一线,她定然是来求情的,说不定还会耍些公主脾气。走,出去会会她,省得她在侯府门口撒野,坏了规矩。”
阿财点点头,主动握住沈烬的手,掌心传递着温暖与底气:“我陪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林伯和秦风紧随其后,一同往侯府大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见安乐公主身着一身鎏金云锦宫装,头戴满是珠翠的金步摇,裙摆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贵气逼人,却偏偏叉着腰,一脸娇怒地站在那里,身旁的宫女太监们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见沈烬和阿财走出来,安乐公主立刻收了怒容,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娇滴滴、软糯糯的模样,踩着莲步快步上前,可在看到沈烬身旁紧紧相握的手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连个眼神都没给阿财。
“沈侯爷~你可算出来了,本公主在这儿等你好久啦,腿都站酸了~”安乐公主拖着长调,声音软得发腻,刻意凑到沈烬面前,身上的香粉味扑面而来,眼底满是志在必得,“本公主今日前来,也不跟你绕弯子,是有件事求你,哦不,是跟你做个稳赚不赔的交易!”
沈烬下意识地侧身避开,拉开距离,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淡漠得像冰,没有丝毫迁就:“公主殿下有话不妨直言,只是臣能力有限,若是办不到,还请殿下恕罪。”他早已看穿这公主的心思,无非是想用身份施压,根本没打算给她留面子。
安乐公主见状,也不装了,索性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几分娇纵的威胁:“沈侯爷,别跟本公主装糊涂!本公主知道,我舅舅李尚书现在在你手里,你手里握着他的罪证,正要呈给父皇,置他于死地,对不对?”
她上前一步,再次凑近沈烬,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十足的诱惑:“这样好不好?只要你肯高抬贵手,放过我舅舅,把他的罪证压下来,不追究他的罪责,本公主就求父皇赐婚,让我嫁给你做镇北侯夫人!你想想,本公主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娶了我,你不仅能加官进爵,坐拥更多权势,以后在朝堂上,谁还敢跟你作对?这买卖,稳赚不亏啊!”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侯府所有下人,林伯和秦风也面露诧异,下意识地看向阿财。可阿财却异常平静,指尖虽微微收紧,眼底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温柔地看向沈烬——她信他,信他们之间跨越血海深仇的羁绊,绝不会被这突如其来的交易式逼婚所动摇。
沈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人冻伤,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决绝:“公主殿下,万万不可!婚姻大事,岂能当作交易?更何况,李尚书罪行滔天,勾结北狄、谋害忠良,害死林沈两家数百口无辜之人,双手沾满了鲜血,论律当斩,臣绝无可能放过他,也绝不会拿忠良的冤魂做交易!”
“你!”安乐公主脸上的娇容瞬间僵住,随即怒火中烧,叉着腰就炸了,声音陡然拔高,“沈烬!你别给脸不要脸!本公主金枝玉叶,主动屈尊降贵嫁给你,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你以为凭你一个手握兵权的侯爷,就能公然拒绝本公主吗?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她顿了顿,又换上那副娇纵又蛮横的模样,威胁之意毫不掩饰:“我告诉你沈烬,今日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只要你娶了我,我就求父皇饶我舅舅一命,不仅如此,我还能在父皇面前替你美言,让你权倾朝野!可若是你不答应,休怪本公主不客气!我现在就回宫找父皇,哭诉你恃宠而骄、目中无人,甚至说你意图谋反、手握兵权却不听圣命,到时候,就算你有北境兵权在手,父皇也绝不会饶了你!”
这番话,既有公主的娇纵撒娇,又有赤裸裸的威逼利诱,把她被皇帝宠坏的性子展现得淋漓尽致。她笃定,沈烬就算再刚正不阿,也不敢公然得罪她这个父皇的心头肉,更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和权势冒险,只能乖乖妥协。
一旁的秦风气得浑身发抖,攥着拳头就要上前反驳,却被沈烬抬手拦住。沈烬缓缓抬手,紧紧握住阿财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她,也传递着自己的坚定,他目光直视安乐公主,语气冰冷而决绝,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公主殿下,臣再说一遍,李尚书罪该万死,臣绝不会放过他,哪怕是陛下求情,臣也会据理力争!”
“至于赐婚之事,臣更是万万不能从命。”他侧身将阿财护在身后,眼神温柔地看了她一眼,再转向安乐公主时,语气愈发凌厉,“臣心中已有挚爱,此生唯林阿财一人而已,生生世世,绝不会再娶他人,哪怕是公主殿下,也不行!”
阿财被沈烬护在身后,心头的那一丝酸涩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与坚定。她轻轻拍了拍沈烬的手背,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不卑不亢:“公主殿下,沈烬所言极是。李尚书罪行滔天,血债累累,绝非一句求情就能赦免,也绝非一场交易就能抵消;而我与沈烬,心意相通,生死与共,历经风雨才走到一起,绝不会因为任何外力而分开。还请殿下自重,莫要再强人所难,更莫要践踏他人心意、亵渎国法。”
“你敢教训本公主?!”安乐公主被阿财的话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阿财的鼻子就破口大骂,“你一个罪臣之女,侥幸沾了沈烬的光,成为侯夫人,就敢在本公主面前耀武扬威、说三道四?若不是看在沈侯爷的面子上,本公主早就治你的罪,把你拖出去杖毙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公主殿下,请注意你的言辞。”沈烬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致,周身的压迫感让人窒息,“阿财是臣的夫人,是臣心尖上的人,也是林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绝非什么罪臣之女。臣劝殿下,说话客气些,莫要再口出狂言,否则,臣只能得罪了!”
“臣再说最后一次,放过李尚书,不可能;娶你,更不可能。”沈烬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决绝得没有一丝余地,“殿下若是再在侯府门口胡搅蛮缠、撒野闹事,臣便只能请殿下回宫,若是殿下不肯,臣便只能派人送殿下回去,到时候,可就别怪臣不给殿下留面子了!”
安乐公主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从小到大,皇帝宠着她,宫中所有人都顺着她,没人敢拒绝她,没人敢顶撞她,更没人敢这样护着别人、冷落她。她看着沈烬决绝的眼神,看着他和阿财并肩而立、心意相通的模样,知道自己今日无论如何撒娇、如何威胁,都无法让沈烬妥协。
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跺脚,活像个被宠坏的孩子:“沈烬!你混蛋!你竟然敢这么对本公主!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现在就回宫找父皇,我要让父皇下旨赐婚,我还要让父皇治你的罪,治这个罪臣之女的罪,让你们不得好死!我说到做到!”
说着,她转身就往马车的方向跑,跑得跌跌撞撞,金步摇上的珠翠掉了一地也顾不上捡。宫女太监们吓得连忙跟上,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阿财一眼,却没敢多说一个字。
看着安乐公主狼狈离去的背影,秦风长长松了口气,却又面露担忧,躬身道:“侯爷,安乐公主被宠坏了,说到做到,她肯定会回宫在陛下面前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的。陛下本就对您手握重兵心存芥蒂,若是再被公主吹了枕边风,恐怕会对您不利,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啊!”
林伯也忧心忡忡地附和:“是啊侯爷,安乐公主深得陛下宠爱,她的话,陛下向来深信不疑。万一陛下真的被说动,下旨赐婚,或是迁怒于您,甚至放过李尚书,那我们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林家的冤屈,也难以昭雪啊!”
沈烬轻轻拍了拍阿财的手,眼神坚定,语气沉稳,没有丝毫慌乱:“放心,我早有预料。安乐公主的性子,看似娇纵蛮横,实则没什么心机,她能做的,也只是在陛下面前哭诉、污蔑而已。”
他转头看向阿财,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更何况,我们手中有铁证——李尚书的罪证、柳家勾结北狄的实证,还有钱掌柜整理的国库亏空明细,这些都是我们的底气。就算陛下震怒,也绝不会因私废公,放过罪大恶极之人。至于赐婚之事,我绝不会妥协,哪怕是抗旨,我也绝不会委屈阿财,更不会辜负林沈两家的冤魂。”
阿财微微一笑,眼底满是信任:“我相信你。就算真的有变数,我们也并肩作战,一起面对。安乐公主的哭闹,掀不起什么风浪,李尚书的死罪,也绝不会更改,我们的复仇之路,绝不会因为她而中断。”
夜色渐深,侯府的灯火依旧明亮。安乐公主的逼婚,虽来得猝不及防,却丝毫没有动摇两人的决心,反而让他们更加坚定了并肩复仇的信念。几人重新回到议事厅,敲定应对之策,静待明日毒继母伏法,也静待着安乐公主回宫后的风波——一场新的对峙,已然在悄然酝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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