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见家长
林凡愣了一下，“全新的物种？”
“对！她说要申请国际认证，命名权可以给咱们！”
林凡沉默了，全新的物种，命名权。
他想起马博士蹲在那个旧鱼缸前面，看着那株海藻发呆的样子。
想起贾总监第一次看到它时，说“这个可以做成IP”的样子。
想起钱多多转着那支万宝龙，说“价值会更高”的样子。
想起陈素云拿着放大镜，眼睛里闪着光的样子。
“林总？”小吴的声音把他从遐想中拉回来。
林凡回过神，应了声：“在听。”
“陈教授问，如果命名的话，咱们想叫什么？”
林凡想了想，看着窗台上那个旧鱼缸。
阳光照进去，那株海藻在水里轻轻摇曳，旁边的小绿点又多了几个。
“就叫......旧鱼缸藻吧。”他说。
小吴愣了一下，“旧鱼缸藻？”
“对。”林凡说，“从旧鱼缸里长出来的，就叫旧鱼缸藻。”
小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转告陈教授。”
挂了电话，林凡继续看着窗台，那株海藻，还在水里轻轻摇曳。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在马博士那个金灿灿的培养皿里，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后来被扔进这个旧鱼缸，没人管了，反而越长越好。
也许有些东西，真的不需要那么复杂，最简单的，反而最长久。
下午，林凡正在看新闻，手机响了，是苏若璃。
“在干嘛？”
林凡看了看窗外，“在家，发呆。”
“明天有空吗？”
林凡想了想，“有。”
“那明天，我爸要见你。”
林凡愣了一下，“明天？”
“对。”苏若璃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紧张吗？”
林凡沉默了两秒，“有点。”
“别紧张。”她说，“明天中午，我家，我做菜。”
林凡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阳光。
“好。”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见家长，这个词，离他好像很远，但又好像，没那么远。
周日中午，林凡站在苏若璃家门口，手里拎着两瓶酒和一袋水果。
门开了，苏若璃穿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来啦？进来吧。”
林凡走进去，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摆着一张旧沙发，一个茶几，还有一个书柜，里面塞满了书。
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深灰色的毛衣，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林凡一眼。
“来了？”声音有点沙哑。
林凡赶紧点头，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叔叔好，我叫林凡。”
苏老爷子“嗯”了一声，放下报纸，没接东西，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那眼神，跟苏若璃说的一样，有点锐利，像是在审视什么。
“坐吧。”老爷子指了指对面的小凳子。
林凡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感觉后背有点冒汗。
苏若璃从厨房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出来，放在茶几上，给林凡使了个眼色，然后对老爷子说：“爸，林凡给您带了您爱喝的那个酒。”
老爷子瞥了一眼林凡放在地上的酒，“有心了。”语气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客厅里一时有点安静，只有厨房里抽油烟机的声音。
林凡觉得有点尴尬，想找点话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看了一眼老爷子面前的报纸，好像是关于钓鱼比赛的。
“叔叔，您也喜欢钓鱼？”林凡试探着问。
老爷子抬了抬眼皮，“还行。”
“我上次跟若璃去钓鱼，她钓上来一条挺大的草鱼。”林凡努力想把话题延续下去。
老爷子哼了一声，“她那是运气好。钓鱼讲究的是耐心，是技巧，不是傻等。”
林凡：“......” 他感觉自己好像又被噎了一下。
苏若璃在旁边偷偷掐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再说了。
“爸，饭快好了，您先尝尝草莓。”苏若璃赶紧打圆场，递了一颗草莓给老爷子。
老爷子接过草莓，没吃，放在一边，又看向林凡：“听说你开了个公司？”
“嗯，叫凡尘科技。”林凡老实回答。
“做什么的？”
“目前主要是......生物科技相关的。”林凡想了想，觉得说“搞海藻”可能太具体，说“科研”又有点虚。
“生物科技？”老爷子挑了挑眉，“就是那个什么会分裂的海藻？”
林凡没想到老爷子也知道这个，有点惊讶，“是，我们发现了一种海藻突变体，正在和中科院的陈教授团队合作研究。”
“哦，那个叫‘旧鱼缸藻’的？”老爷子又问。
林凡更惊讶了，“您也看新闻了？”
老爷子拿起桌上的草莓，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说：“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一个破海藻，还起个这么土的名字，也不嫌丢人。”
林凡：“......”
他觉得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不是害羞，是被说得有点无措。
他想解释一下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但看着老爷子那副“我就静静看你装”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苏若璃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正好听到这话，嗔怪道：“爸！您怎么这么说呢！这名字多有纪念意义啊！”
老爷子没理她，继续问林凡：“听说你们还搞什么奶茶联名？”
“是，叫藻哥奶茶。”林凡硬着头皮回答。
“把科研成果做成奶茶？”老爷子放下草莓，看着林凡，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你这是想搞科研，还是想做生意？”
林凡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叔叔，我觉得科研和商业并不矛盾。
好的科研成果，也需要好的方式让更多人知道，甚至产生实际的价值。
藻哥奶茶是一种尝试，让大家通过一杯奶茶，了解到这种海藻的潜力。”
老爷子沉默了一下，没说话，客厅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林凡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忽然开口：“会下棋吗？”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会一点，下得不好。”
“会一点就好。”老爷子站起身，“来，杀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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