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约会
钱多多理所当然地说：“可以做真人版。找人穿上藻哥玩偶服，去迪拜塔下面走一圈，拍照合影，直播。”
贾总监猛地站起来，“这个我擅长！我去策划！”
林凡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坐下。”
贾总监愣了一下，坐下了。
林凡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看着那满板的字、圈、数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你们说的这些，我都听明白了。”
他顿了顿，“小吴的技术方向，莉莉的情感疗愈羊驼，老王的数字唐卡，钱多多的迪拜项目，贾总监的藻哥IP，还有马博士的海藻。”
他看着马博士，“你那边呢？有什么想说的？”
马博士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笔，画了一个鱼缸。
“我这边的进展，比较简单。”
他指着那个鱼缸，“那株海藻，还在长。每天长一点，长得很慢，但很稳。”
他顿了顿，“它告诉我一个道理。”
“有些事，急不来。”马博士推了推眼镜，“就像这株海藻，你给它最好的设备，最复杂的理论，它反而不长。你不管它了，它自己就长起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林凡，“林总，我觉得咱们公司，也是这样。”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林凡看着他，没说话。
马博士继续说：“这两个月，您把我们放出去，让我们各自去学、去看、去经历。您自己呢？您也去钓鱼了，也去散心了，也去......嗯，谈恋爱了？”
苏若璃在旁边轻咳了一声，马博士没注意，继续说：“但公司呢？公司不但没倒，反而越做越大了。”
他看着林凡，“林总，您就像那株海藻，放在旧鱼缸里，反而活得更好。”
林凡沉默了，所有人都沉默了，然后，小吴小声说：“马博士，您这是在夸林总，还是在损林总？”
马博士愣了一下，“当然是夸。”
莉莉在旁边笑了，老王捻着佛珠，嘴角弯了弯。
林凡站在白板前面，看着这些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自己当初被系统绑定时的目标——科学败家，安心躺平。
现在呢？
公司从5个人变成十几个人，项目从元宇宙葬仪馆变成数字记忆、数字唐卡、海藻发电，资金从每周100万变成每周600多万，兑换比例从100:1变成255:1。
他还没有躺，就已经连坐都坐不稳了。
但他看着眼前这些人，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心里某个地方，好像没那么堵了。
“行了，”他说，“散会。”
众人陆续起身，带着各自的任务和不同程度的思考，走出会议室。
马博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林总。”
“嗯？”
“那株海藻，您有空去看看吗？长得挺好的。”
林凡点点头，“好。”
会议室空了，林凡站在白板前面，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图案和数字。
窗外，阳光很好，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会议室。
下午，林凡去了实验室。
马博士蹲在那个旧鱼缸前面，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个表情，还是那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
林凡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鱼缸里的水很清，那株海藻很绿，在水里轻轻摇曳。
“长得确实挺好。”林凡说。
马博士点头，“每天长一点，不多，但稳。”
他看着那株海藻，“林总，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把这株海藻，送给您。”
林凡愣了一下，“送给我？”
马博士点头，“对。它教会我一个道理，也可能会教会您一些东西。”
他看着林凡，“您看着它，也许就能想明白一些事。”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
他站起身，看着那个旧鱼缸，看着那株翠绿的海藻。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他忽然觉得，这株海藻，确实比那些金灿灿的培养皿好看多了。
傍晚，林凡把那株海藻搬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就放在窗台上，阳光能照到的地方。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它在水里摇曳，看了一会儿。
手机忽然响了，是苏若璃。
“在干嘛？”
林凡看着那株海藻，“在看海藻。”
“海藻？”
“马博士送的。”
苏若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那些员工，真的挺有意思的。”
林凡点头，“是挺有意思的。”
“晚上有空吗？”
林凡想了想，“有。”
“那老地方？”
林凡嘴角弯了弯，“好。”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株海藻。
阳光下，它轻轻摇曳，好像在说：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林凡笑了笑，推门出去。
窗外，夕阳正好，把一切都照得温暖而明亮。
林凡开车去栖霞的路上，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株海藻的事。
马博士说送给他，让他看着它，也许就能想明白一些事。
想明白什么？他不知道。
但把那个旧鱼缸搬到办公室窗台之后，确实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阳光照进去，水波晃在墙上，那株翠绿的海藻在水里慢慢摇，看着就让人心里安静不少。
车子驶出城区，上了高速，两边的高楼逐渐变成田地，又变成山。
秋天的阳光不那么烈了，暖洋洋地照在挡风玻璃上，林凡把遮阳板放下来，眯着眼往前开。
苏若璃忽然发来一条消息：“到了吗？”
他回了一句：“还有二十分钟。”
“不急，我在镇口那家茶馆等你。”
林凡看着那个“等你”，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等这个词，放在别人那儿可能是客气，但放在苏若璃这儿，就是真的等。
他想起上次在溪边钓鱼，她说“我父亲也喜欢钓鱼”，说的时候语气很轻，但眼睛里有点东西。
后来他知道，她父亲住院那段时间，她推掉了所有工作，在医院陪了整整两周。
一个在投行做到合伙人级别的女人，能做到这样，不容易。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那条通往古镇的乡道。
路不宽，两边种着一棵棵梧桐，叶子已经开始黄了，风吹过，哗啦啦响。
林凡把车速放慢，摇下车窗，让风吹进来。
空气里有股草木的味道，混着一点点泥土的腥气，挺好闻的。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小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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