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居然开张了？
林凡停下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苏若璃却像是感应到了，转过头来。
看到是他，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凡走过去，在她旁边不远处的另一块石头上坐下，石头被太阳晒得微温。
河水在面前流淌，撞击着岸边的石头，激起白色的泡沫。
“睡得怎么样？”苏若璃问，目光还落在水面上。
“还行，硬板床硌得慌，但安静。”林凡说，“你呢？”
“差不多。”苏若璃说，“习惯了酒店，偶尔睡这种地方，反而觉得踏实。”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但不像昨晚在车里那么尴尬，更像是一种共享宁静的默契。
远处有妇人提着木桶到河边洗衣，棒槌敲打衣服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更远处的田里，有老农牵着水牛慢悠悠地走过。
时间在这里，流速似乎都不一样了。
“这里，”林凡看着河水忽然说，“确实比云溪适合钓鱼。”
苏若璃嘴角弯了一下：“那你今天可以试试。”
“没带竿。”林凡说，他那根入门竿还在云溪小旅馆的墙角靠着。
“镇上应该有卖的，竹竿，线，钩，蚯蚓。”苏若璃说得很自然，好像她专门调查过一样。
林凡看了她一眼：“你好像......对钓鱼挺懂？”
“我父亲喜欢。”苏若璃简单地回答，没再多说。
林凡也没再问，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或许苏若璃的“想不清楚”，也跟家庭有关？
他在石头上坐了一会儿，看着清澈见底的河水里，偶尔有小鱼苗飞快地窜过。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驱散了昨夜淋雨的寒气，也似乎把心里那些焦躁暂时压了下去。
“你打算在这里待几天？”他问。
“看心情。”苏若璃说，“你呢？”
“我也不知道。”林凡老实说，他原本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
“那就......待着。”苏若璃说，声音很轻，像是对他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中午，两人在镇上唯一一家像样点的小饭馆吃饭。
饭菜很简单，新鲜的河鱼炖豆腐，清炒野菜，米饭，味道却出乎意料地好，鱼鲜，菜甜，米饭有香气。
吃饭时，林凡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老王发来的消息，没在群里，是私聊。
“林总，打扰。秦老项目三维扫描初步数据已回传，容量巨大，需紧急扩容服务器及存储，预算追加二十万。
陈先生项目安全方案外商提出修改意见，涉及硬件加密狗采购，预算追加八万。
李先生项目手稿抢救需恒温恒湿操作台及专业修复人员协助，预算追加十五万。
另，新入职员工本月薪资及社保需预付，约九万元。本周资金额度......恐将告罄。是否动用定金收入垫付？请示下。”
林凡看着那一行行“追加”，眼皮又开始跳。
他才离开几天？三天？四天？这帮家伙烧钱的速度，简直是在跑步前进。
而且，老王问“是否动用定金收入垫付”。
按照系统规则，项目收入当然可以用于项目支出，这没问题。
但一旦动用，就意味着项目开始了真正的“盈利性运营”，系统对社会价值和商业模式的评估，恐怕又会坐一次火箭。
几乎能想象下周的额度可能会冲到两百七八十万，但比例......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
坐在对面的苏若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公司有事？”
林凡把手机屏幕按灭，摇摇头：“没什么，常规汇报。”
苏若璃没追问，继续安静地吃饭，但林凡感觉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吃完饭，林凡去镇上唯一的小杂货店，果然买到了简陋的钓鱼装备：一根细竹竿，一卷渔线，几个鱼钩，一小盒蚯蚓，花了不到三十块钱。
下午，他真的坐在河边开始钓鱼。
苏若璃没跟着，她说要去后面的山上走走。
鱼饵挂上，抛竿，浮漂在水面立住。
林凡坐在早上那块石头上，看着浮漂，心境倒是比在云溪时平静了许多。
这里没有油膜，水清，能看见水下的石头和水草。
虽然鱼似乎也不多，但他并不真的在乎能不能钓到。
时间慢慢流淌，阳光逐渐西斜，把河面染成金红色，浮漂一直没动静。
直到夕阳快要沉到山后面时，浮漂才猛地往下一沉！
林凡手腕一抖，提竿，竹竿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线绷得笔直，水里隐约传来一股不小的挣扎力量。
他有点意外，赶紧小心控竿，遛鱼。
折腾了好几分钟，一条巴掌大的鲫鱼才被提出水面，银白色的鳞片在夕阳下闪着光。
居然真的钓到了？
林凡把鱼摘下来，扔进旁边用石头围起来的小水洼里，鱼在里面扑腾了几下，安静下来。
他看着那条鱼，心里有点怪异的感觉，在云溪守了几天空军，在这随手一下，居然开张了？
是因为这里水好？还是因为心情不一样了？
他重新挂饵，抛竿。
这一次，没过多久，浮漂又动了，又是一条鲫鱼，比刚才那条还大点。
接着是第三条，第四条......虽然都不大，但连杆了。
林凡看着水洼里扑腾的几条鱼，有点懵。
这算什么？否极泰来？还是系统看他“败家”有望，给他的钓鱼事业也来个“奖励”？
太阳彻底落山前，他一共钓了六条鲫鱼，不算多，但对他这个常年空军来说，已经是破天荒的收获。
苏若璃不知何时回来了，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收获不错。”她说。
林凡有点不好意思：“运气好。”
“晚上加菜？”苏若璃看着水洼里的鱼。
最后，他们把鱼送给了客栈老板娘，老板娘很高兴，说晚上就用这鱼煮汤，给他们加餐。
晚饭果然有鲫鱼豆腐汤，奶白色的汤，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还有老板娘自己腌的腊肉炒蒜苗，香气扑鼻。
两人坐在客栈天井的小方桌边吃饭，头顶是渐渐暗下来的、靛蓝色的天空，能看到几颗早早亮起的星星。
“你接下来，”苏若璃喝了一口鱼汤，忽然问，“有什么打算？一直这么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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