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明代黄花梨太师椅:本座危矣!
次日。
村口,沾满泥点的黑色奔驰终于要走了。
钱伟民把带来的那箱鲍鱼酥和蛋卷王留了下来,却硬是厚着脸皮从张婶那儿连吃带拿地装走了一小袋子松花蛋。
“姜神医,你不要误会啊!”钱伟民一脸正色地解释。
“这是我们港岛的传统习俗,来朋友家里要带手信(礼物、土特产),走的时候也要带点手信走,这才叫有来有往嘛!”
姜棉站在陆廷身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有戳穿他。
钱伟民蹲在奔驰旁掏出真丝手帕,对着车标擦了三下。
结果泥点子非但没擦干净,反而糊得更花了。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一脸便秘地钻进后座。
车窗摇下,钱伟民探出头冲着陆廷挤眉弄眼。
那表情仿佛在说:“陆兄,找个木匠学两招,记得啊!”
陆廷面无表情地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右手却不自觉地隔着布料,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张折得方方正正的收据纸。
这个小动作,被正忙着打哈欠的姜棉完美错过。
直到奔驰车走远,姜棉从包里掏出三本册子。
一本拍在二狗子怀里,一本递给大刘,最后一本给了张婶。
“二狗子,这是账本和考勤,你盯着数字。”
“大刘哥,工程进度你拿总。”
“张婶,松花蛋的腌制和大棚出货的品控归您。”
“有大决定就去县城找我,小事你们三个商量着办。”
“干得好,年底全都有大红包。”
二狗子抱着账本,一张还显稚嫩的小脸满是严肃,用力点头,“嫂子你放心!”
旁边的张婶和李婶拍着胸脯保证,“棉丫头你就安心回城享福吧!村里有我们盯着,出不了岔子!”
大刘同样满脸郑重。
“嗯,年轻人嘛,就是要多锻炼。”姜棉满意地伸了个懒腰,说得理直气壮。
说完,她转头就拉住陆廷的胳膊,整个人挂了上去,“老公,走,咱们回县城去!”
“我要泡澡!”
不远处,正给楼面浇水的大刘看到这一幕,满脸感慨地对身边的村民开口。
“瞧见没,咱们福星就是有本事,小日子比那旧社会的地主老财都潇洒!”
……
吉普车碾过县道,驶入安静的梧桐路,最后稳稳停在自家小洋楼门口。
一进院子,姜棉就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泥土和牲口的味道,只有冬日阳光和梧桐树叶的清香。
久违的松弛感扑面而来。
她踩着小皮鞋哒哒哒跑到院子里的秋千旁,一屁股坐了上去。
“老公,我想坐秋千,过来从后面推我一下。”
“好。”
陆廷没多话,大步走到她身后,双手搭上秋千的绳索,顺着她的力道轻轻推了几下。
随着秋千有节奏的起落,清风拂过面颊,姜棉舒服地眯起眼。
陪她玩了一小会儿,陆廷停下动作轻声说,“棉棉,先自己晃着,我进屋一趟。”
说完,他转身进了屋。
他先去厨房烧了壶开水,随后用最快的速度熬了一碗姜枣红糖水,这才端着碗回到院子。
姜棉捧着热乎乎的搪瓷碗坐在秋千上,一边小口喝着,一边晃悠着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陆廷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秋千的绳索上,随着她的节奏一下,又一下。
嗯……很有节奏……
阳光穿过梧桐树枝,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秋千链条发出细微而悦耳的“吱呀”声。
陆廷的动作很稳,可他的思绪却有些飘忽。
他的视线从姜棉晃动的小腿慢慢上移,最后落在了她白皙小巧的耳垂上。
那里光洁一片,什么也没有。
午饭过后,小洋楼二楼。
姜棉终于实现了她回来路上就心心念念的“泡澡自由”。
陆廷把豪华双人浴缸放满了热水,试过水温确认不烫不凉后。
这才从柜子里翻出上次在羊城买的花瓣香皂,捏碎了撒进去。
热气蒸腾,很快弥漫了整个淋浴间,水珠挂在防水电视柜的玻璃门上,缓缓滑落。
姜棉整个人窝在浴缸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白嫩的脚丫,热气把她的小脸蒸得粉扑扑的。
浴缸对面,那台21寸的彩色电视机正放着一个不知名的戏曲节目,咿咿呀呀的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些飘忽。
姜棉惬意地伸出湿漉漉的脚,想用脚趾头去勾浴缸边沿上放着的一碟瓜子。
勾了一下,没够着。
又勾了一下,碟子晃了晃,差点没掉水里。
姜棉又懒又不耐烦,湿漉漉的小脚丫在水面上扑腾了一下,溅起几滴水珠。
她仰起脖子拖长了调撒娇,“老公~~”
“帮我拿一下瓜子嘛~~”
楼下,正在客厅捣鼓着什么的东西陆廷听到喊声,高大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就上了楼。
他走进雾气缭绕的浴室,把瓜子碟端到姜棉手边,又顺手将她肩头滑落的毛巾重新搭好。
姜棉仰着头嗑开一颗瓜子,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老公你最好了~”
陆廷耳根一热,闷闷地“嗯”了一声,转身就想走。
刚迈出一步,衣袖就被一只湿漉漉的小手给拽住。
“别走嘛,”姜棉歪着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陪我看会儿电视。”
男人看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日头,又低头看了一眼浴缸里眼神灼热的媳妇儿,下颌线不易察觉地绷紧。
他没有站着看电视,而是大步走到窗前,“哗啦”一声将窗帘严严实实地拉上。
……
天光旖旎,从日到夜。
皎洁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三米宽的大床上投下一道亮光。
姜棉裹着被子睡得正香,均匀的呼吸声是整个房间里唯一的声响。
陆廷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姜棉的腰上,没敢用力。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姜棉白皙小巧的耳垂上。
月光照在上面,泛着一层瓷器般细腻的光泽。
陆廷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天的一幕。
钱伟民那个皮箱打开的瞬间,姜棉眼睛里亮起的那一下。
很快,那道光就熄灭了。
可陆廷看见了。
他又想起在后山小路上,自己窘迫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场面。
“亲手做的木头发簪……”
钱伟民那骚包又得意的话,像魔音灌耳,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找木匠学两招……可我本来就会啊!”
陆廷嘴角微微一勾,无声地翻了个身。
男人面朝天花板,大拇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来回搓着食指上那层厚厚的老茧。
他想给她最好的。
比那个骚包港商送来的,还好上一万倍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陆廷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
男人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出了卧室。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渗进来的月光,径直走到了客厅的角落。
那里,静静地摆着前屋主留下的两件老家具。
一把被他修复好的【明代黄花梨太师椅】,一个【清早期紫檀雕花闷户橱】。
月光照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木头表面在暗光里泛着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陆廷的脚步停住。
他缓缓蹲下身,粗糙的大手轻轻抚过太师椅的扶手。
陆廷虽然不懂这些木头是什么材料,但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细腻温润的触感,和以往摸过的所有木头都不一样。
这是一种沉淀了岁月,几乎有了生命力的温度。
黑暗中,陆廷的眼睛,彻底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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