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动静太大床塌了?这糙汉老公太费床!
这两个字,对男人老说就像是一道冲锋的号角。
陆廷哪里还忍得住?
他飞快地倒了水,把门栓插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带着一身滚烫的热气扑了上来。
“媳妇儿……”
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狭小的木板床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这床是陆廷上次自己打的,结实是结实,但那是指正常睡觉。
此时此刻,在这位身高一米九、浑身都是牛劲儿的糙汉子动情之下,那动静可就大了去了。
“轻点……你属牛的啊……”
“棉棉,这样暖和……”
话音未落。
“咔嚓——!”
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失重感瞬间袭来。
“轰隆——!”
紧接着,一声闷响。
床板……塌了。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塌了。
姜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陆廷牢牢护在怀里,一双大手在落地的瞬间垫在了她的脑后。
灰尘扬起,连带着裹着被子的俩人,一起摔在了一片狼藉的木板堆里。
世界安静了,空气凝固了。
陆廷浑身僵硬,维持着保护的姿势,“棉……棉棉,你没摔着吧?”
姜棉愣了两秒,旋即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大笑声,笑得花枝乱颤,蹦蹦跳跳。
“老公……哈哈哈哈……你……你是要笑死我吗?!”
“哈哈哈哈哈……你……你是人形打桩机吧哈哈哈哈哈!”
陆廷一脸懵逼,同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挠了挠头,那张平日里冷峻的脸上此刻全是尴尬和窘迫。
“这……这床板咋这么脆呢?”
“肯定是受潮了……改明儿我去山上砍棵老榆木,重新打一张更结实的。”
“还等明天?”
姜棉笑够了,伸出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那咱们今晚睡哪?你想睡房顶啊?”
陆廷看了眼这一地的狼藉,有点尴尬,索性大手一挥。
“睡地上!”
他手脚麻利地将几块断掉的床板清理到墙角。
然后把好的几块床板贴地放平,还在上面铺了厚厚一层稻草,又把两床被子叠在一起铺上去。
虽然简陋,但看着却别有一番温馨。
两人躺在地铺上。
陆廷将姜棉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心里的那股子躁动却还未因床板断裂而停息。
“棉棉。”
“嗯?”
“要不……咱们继续?!我保证,这次的床板肯定不会再断!”
“……”
……
翌日。
山里的雾气大,白茫茫的一片,给整个红星大队罩上了一层轻纱。
天还没亮,陆廷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地铺上爬起来,再伸手给姜棉掖好被角。
看着媳妇那睡得红扑扑的小脸,他忍不住傻笑了两声,这才转身出门。
院子里,陆廷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
他在晨雾中打了一套养腰子拳法,每一拳都虎虎生风,带着股子锐不可当的气势。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流下来,荷尔蒙爆棚。
而屋内,姜棉还在呼呼大睡。
直到日上三竿。
村口的大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声。
“突突突突——”
那是摩托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侧边挂着斗的偏三轮摩托车,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气,碾过泥泞,直奔红星大队而来。
墨绿色的车身上,印着四个醒目的大字——【工商稽查】。
车刚停稳,车斗里就跳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中年男人。
来人正是吴科长。
他神色严肃,目光如炬。
而在他身后,癞子一脸谄媚地从后座上跳下来,像是给皇军带路的汉奸。
“吴科长,就是这儿!”
癞子指着不远处后山鱼塘的方向,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恶毒。
“我都打听清楚了,陆廷那村霸现在就在家!”
“而且我早上还看见二狗子又去村口招人了,这可是典型的剥削阶级作风!”
吴科长整理了一下风纪扣,神色严肃地从包里掏出封条和工作证。
“癞子,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是执法人员,不是土匪。”
他扫了一眼四周探头探脑的村民,声音沉稳有力。
“如果是正当经营,我们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但如果确凿是投机倒把、私雇劳力,那不管他是谁,绝不姑息!直接查封!”
“上车,带路!”
癞子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
心里则在扭曲地呐喊:等封条一贴,我看他陆廷还怎么狂!
与此同时。
村子的另一头,几辆黑色的小轿车正艰难地在土路上爬行。
而他们行驶的方向,正是红星生产大队……
……
后山鱼塘。
原本热火朝天的号子声,被一阵刺耳的轰鸣声硬生生掐断。
几辆墨绿色的偏三轮蛮横地停在路中间,卷起的黄土呛得前排几个正在挖泥的汉子直咳嗽。
癞子今天人模狗样地穿了件没补丁的衬衫,又往掌心吐了口唾沫,把那几根稀疏的头发往后狠狠一抹。
一副狗仗人势的汉奸模样。
“停下!都把手里的家伙事停下!”
癞子冲进岸边,公鸭嗓在空旷的鱼塘上空炸开。
“都睁大眼睛看清楚,陆老二这是在剥削你们,是投机倒把的坏分子,现在工商局的同志来给咱们贫下中农做主了!”
“都配合点,谁要是敢乱动,那就是坏分子同伙!”
正在挥锄头的村民们被这一嗓子吼懵了,手里的动作顿住,面面相觑。
偏三轮的车斗里,吴科长黑着脸钻出来。
他理了理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风纪扣扣到了喉结上,神情严肃。
身后跟着五个穿着制服,腰别武装带的稽查员,那股子公家人的气场,引起现场不小的骚乱。
这年头,老百姓怕穿制服的,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刚才还热闹喧嚣的工地,此时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木的呼呼声。
癞子见镇住了场子,腰杆挺得更直了。
他凑到吴科长身边,指着后山上那片盖起来的菌棚和那正在开垦的鱼塘,唾沫星子横飞。
“吴科长,您瞅瞅!这就是铁证!”
“这陆老二不仅私自圈占集体土地,还雇了这么多人给他干私活!”
“这哪是社员啊,这分明就是旧社会的地主老财!”
“这一天六毛钱发出去,那就是糖衣炮弹,那就是在腐蚀咱们淳朴的贫下中农!”
吴科长背着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眼前的景象,比癞子举报的还要触目惊心。
这么大的工程,完全是为了个人牟利。
这在他固化的思想里,就是典型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歪风邪气!
这不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是什么?
“乱弹琴!简直是目无王法!”
吴科长重重哼了一声,那张严肃的黑脸上满是怒火。
他大手一挥,对身后的稽查员下令。
“去!把现场封了!”
“这种资本主义复辟的典型,必须严惩!”
几个稽查员刚要上前。
“我看谁敢乱来。”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人影从不远处的小院里走了过来。
陆廷穿着件军绿色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膀子,手里还拿着把刚磨好的开山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他刚才正在院子里给媳妇削苹果,听到外面的动静拿着刀就出来了。
看到这阵仗,陆廷那双漆黑的眸子微微一眯。
当视线落在上蹿下跳的癞子身上时,陆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不屑。
果然是这只阴沟里的老鼠。
要是放在以前,陆廷这暴脾气早就上去给他一脚了。
但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却浮现出昨天自家媳妇儿忽悠王厂长的画面。
再想到王厂长说,今天赵副县长就会带着县里的专家和记着过来视察。
想到这,陆廷心里的火气压下去了一半。
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自家媳妇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门口,手里捧着一把瓜子。
那模样不像是要被抓,倒像是村口准备看大戏的富贵闲人。
甚至在对上陆廷视线的时候,姜棉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陆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真好!
天塌下来都有媳妇顶着的感觉,真他娘的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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