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鹅界英雄凯旋,深山里的那一抹金黄
闹剧散场,日头彻底爬上了山头。
红星大队的村道上,两只大白鹅昂着脑袋走在前头。
鹅大和鹅二此刻俨然成了村里的明星,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刚才那一战,不仅撕了三麻子的裤子,还把装神弄鬼的刘神婆糊了一脸鸡血。
这战绩,路边的野狗见了都得夹着尾巴溜墙根走。
“哎哟,这哪是鹅啊,这分明是咱们村的护卫兵!”
路边的老槐树下,几个正端着大海碗喝稀饭的村民,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
有个挂着鼻涕的小屁孩,手里捏着半片烂菜叶子,想去讨好这新晋的“鹅英雄”。
结果鹅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长颈一扭,给了那小屁孩一个极其鄙视的后脑勺。
仿佛在说:拿这种喂猪的玩意儿来糊弄本大仙?
去去去!别挡着鹅爷的路!
二狗子跟在鹅后面,胸脯挺得比鹅还高,恨不得把那张十块钱贴脑门上。
他挥舞着胳膊,唾沫横飞地跟周围人吹嘘。
“那是,我嫂子养的鹅,可通人性了!
“刚才要不是我哥说不能太过火,那三麻子另外一条腿也得废!”
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那两只大白鹅的眼神里,甚至多了几分敬畏。
陆廷和姜棉走在最后。
相比于前面的热闹,两人之间流淌着一股子外人插不进去的黏糊劲儿。
陆廷一手拎着空了的石灰袋子(作为证据带回来的),另一只大手却虚虚地护在姜棉腰后,生怕哪个没长眼的小孩冲撞了她。
回到自家小院,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陆廷把东西往墙角一扔,甚至没顾得上洗手,先去屋里把躺椅搬出放在向阳处,又拿了块薄毯子铺上去。
“累坏了吧,先坐会儿!”
男人低头看着她,声音哪还有刚才对付三麻子时的凶狠。
其实姜棉刚才总共也就站了半个钟头,大半时间还是靠在他身上的。
但在这个糙汉眼里,他媳妇儿那就是水做的,风吹大了都怕化了。
姜棉顺势窝进躺椅里,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身上的衬衫勾勒出起伏的诱人曲线。
“还行,就是有点饿了。”姜棉揉了揉肚子,声音软糯糯的。
“等着,马上就好。”
陆廷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男人熟练地生火,打蛋。
现在的陆家,伙食标准那是全村独一份。
两个土鸡蛋打进白瓷碗里,筷子飞快搅动时,磕碰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加入温水,撒上一点细盐,上锅蒸个十分钟。
出锅前,陆廷特意从橱柜深处拿出一小瓶香油,小心翼翼地滴了几滴。
那一瞬间,浓郁的芝麻香气混合着蛋香,在不大的灶房里飘散。
在这个很多家庭一年到头只有过年才舍得吃顿油渣的年代,这碗滴了香油的鸡蛋羹,就是顶级的奢侈品。
姜棉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上,看着男人忙碌的背影。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这就是80年代的顶级且踏实的浪漫啊。
“来,张嘴。”
陆廷端着碗走过来,也不把碗给姜棉,而是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后才递到她嘴边。
姜棉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种“残废级”的伺候。
一口咽下滑嫩的蛋羹,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真香,老公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陆廷看着媳妇儿嘴角的笑,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帮姜棉揉着小腿肚。
“棉棉,吃完你再睡个回笼觉,鱼塘那边我得再去看看。”
姜棉咽下最后一口蛋羹,歪头看着他,“鱼不是都好好的吗?”
陆廷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却沉了几分。
“刚才那一闹,虽然解决了三麻子,但也给我提了个醒。”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天眼瞅着就要凉。”
“鱼儿到了冬天就不怎么长个儿了,鸭子下蛋也会变少。”
陆廷是过惯了苦日子的,居安思危刻进了骨子里。
现在摊子铺得大,十个婶子每天五毛钱工钱雷打不动。
再加上后续修缮,扩建,要是入冬断了进项,那这日子又要紧巴起来。
哪怕现在手里有了点钱,他也想给姜棉攒下更厚实的家底。
“我想趁着还没下霜,带二狗子进一趟后山。”
陆廷指了指云雾缭绕的后山深处,“往年这时候,深山里还能有点野味和山货。”
“虽然不一定多,但能搂一点是一点,我想看看能不能再开辟条财路。”
姜棉看着男人眼底的红血丝和那股子拼劲,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傻男人,满脑子都是怎么赚钱养她。
那种笨拙的爱意,对姜棉来说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管用。
“好,那你注意安全,别往太深的地方去。”姜棉虽然知道鱼塘肯定不会减产,但也没拦着。
她知道,陆廷是山里的猎户出身,这就是他的主场。
而且男人的自信和尊严,往往是建立在能为家庭遮风挡雨的能力上的。
“放心,我有数。”
陆廷在姜棉额头上亲了一口,起身背起那个半人高的大竹篓,拿上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
院门口,二狗子早就候着了。
这小子刚得了十块钱巨款,兴奋劲还没过,恨不得现在就上山给陆廷抓头野猪回来报恩。
……
深秋的后山,越往里走,雾气越重。
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还会渗出些黑水。
二狗子穿着件单薄的旧褂子,被山风一吹,冻得直缩脖子。
“哥,这都快到老鹰嘴了,咱还要往里走啊?”
“外围早被人搜刮干净了,哪还有好东西?”
陆廷走在前面,手里的柴刀利落地劈开挡路的荆棘。
他只穿了一件工字背心,浑身热气腾腾,古铜色的肌肉上甚至还挂着汗珠,像个不知疲倦的火炉。
“再去前面的松树林看看。”陆廷头也不回,“那种地方背阴,湿气重,容易出东西。”
他是老猎户,知道山里的规矩。
越是这种人迹罕至,阴冷潮湿的地方,往往藏着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两人又走了大概半个钟头,来到了一片茂密的马尾松林。
这里的松树都有水桶粗,针叶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地上的松针积了足有一尺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松脂和腐叶混合的特殊味道。
“唉,我看咱们是白跑了。”
二狗子拿棍子在地上乱戳,“这地方除了松毛就是烂泥,连个兔子毛都没有,哪来的山货?”
陆廷没说话,他停下脚步,鹰隼般的视线在林子里扫视。
作为一个老猎户,他对山里的气味最敏感。
他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气。
不是花香,不是草香,而是一种带着泥土芬芳的浓郁鲜味。
陆廷突然几步走到一棵巨大的老松树下。
那里的松针被顶起了一个个小鼓包,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啥?耗子打洞?”二狗子凑过来,好奇地问。
陆廷没理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
他没有用刀,而是小心翼翼地用手扒开了那一层松针。
下一秒,一抹鲜艳的金黄色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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