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要相信科学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卢植心里反复念叨这句话，仿佛是至理名言，真切的点出来战乱的受害者。
更让他诧异的是，这句话竟然出自眼前苏明的嘴里。
而苏明的身份只是一个酒馆店家，这让他有些匪夷所思。
他想起了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看苏明到底是怎么的一个人，虽然刘备跟他说了很多，但是他还是想要亲眼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能让刘备都赞不绝口。
一番接触下来，卢植的内心惊涛骇浪，苏明这人简直就是大才之人！
如果能为朝廷所用，想必江山社稷带来莫大的好处！
甚至连他自己都起了爱才之心，想要介绍给上面，就是不知道苏明是什么想法。
卢植开口问道：“苏店家博学多才，为何屈身于小酒馆之中，做些下九流的生意？”
这个时代屠夫酒肆店家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身份。
闻言，苏明笑了笑说道：“某从学习酿酒技术，也是兴趣使然，所以才在这里开了这家酒馆。”
卢植问道：“店家有此大才，为何不报效朝廷？”
“如今虽然时局动荡，但是凭借店家之才，可以大展身手！”
“店家若不弃，在下可以修书一封，上达天听，举荐苏店长！”
看着卢植越说越离谱，苏明赶紧打断了他，他也只是纸上谈兵，要是真出去做官，分分钟被人玩死。
再说，之前放弃大厂的工作，不就是觉得职场上的勾心斗角让人作呕，这要是放在这里，还不得分分钟闹出人命啊！
“卢老先生说笑了，某平生没什么抱负，只希望守着这家酒馆，能让来这里的客人都尽兴即可。”，苏明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总不能说自己是现代人，来这里也只是为了体验一下风土人情，之后还得去别的朝代吧。
听到苏明的回答，卢植沉默片刻，叹息一声：“也罢，不能强求。”
人各有志，卢植也不能强迫苏明去做官，有些遗憾。
不过苏明在涿县经营这家酒馆，短时间应该不会去别的地方，日后如果有问题，或许也可以找苏明问问。
有苏明在，说不定他处理不了的问题苏明有办法。
忽然，他脑海中想起一个传闻，是关于黄巾军的。
如今黄巾军肆虐，各地久攻不下，是因为传说黄巾军首领张角号称‘大贤良师’，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手段。
甚至能够呼风唤雨，撒沙成兵，所以朝廷派过去的军队大多败绩。
倘若真如传闻中说的那样，如今冀州告急，幽州形势也刻不容缓，自己的学生刘备到时候面对张角，岂不是也十分吃力？
想到这里，卢植朝着苏明问道：“苏店长，可知张角否？”
听到卢植的话，苏明思索了一番，点点头：“知道一点，但是不知道具体情况。”
苏明也没说谎，关于张角的内容在三国演义中被寥寥几笔带过，他记得张角号称什么大贤良师。
见苏明点头，卢植立马又询问道：“传说张角有妖术，能以符水医治疾病，甚至可让人起死回生，店家以为如何？”
听到这番话，苏明来了兴趣，之前在读三国演义的时候，看见张角对阵刘备等人的时候洒沙成兵，以为只是虚言，没想到卢植竟然都说张角有妖术？
难道这个世界真有鬼神之类的东西？
不过思考一番后，苏明摇摇头了，这怎么可能，孔子都说了，子不语鬼神。
而且后世科学那么发达，也没法证明鬼神这种东西存在，既然证明不了，那就是不存在。
估计张角的妖术也是被虚构的出来的，被信徒添油加醋，才出现了后世流传的版本。
想到这里，他缓缓摇头，说道：“在我看来，多半是以讹传讹。”
“世人见怪异之事，往往先信神鬼，却不问缘由。”
卢植目光一凝，看向苏明：“那苏店家以为，此等‘妖术’，从何而来？”
苏明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随后说道：“万事万物，皆有其理。”
“只是多数人不明其所以然，便将不懂之事，归于鬼神罢了。”
卢植听得新奇，追问道：“苏店家你所说的‘其理’，是何意？”
苏明想了想，换了个说法：“比如火能燃物，水能润物，日升月落，各有定数。”
“若有人知其缘由，旁人不知，便会以为是妖术。”
说到这里，苏明忽然一笑：“若卢老先生不嫌弃，我倒可当场演示一桩‘妖法’，但保证不用符水，也不求鬼神。”
卢植一怔：“哦？竟有此事？”
“只需片刻。”
他走到酒坛旁，舀出半碗汾酒，又从灶边取来一小撮麻布。
苏明将麻布浸入酒中，随后湿透的布条，缠在自己右手掌上。
卢植瞳孔一缩：“苏店家这是？”
话未出口，苏明已经将右手，伸向炉火。
火舌攀附而上，沿着他的手掌燃起一层明亮的火焰。
然而苏明神色如常，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卢植立刻瞪大双眼，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苏明手上着火了，竟然一声不吭！
“你——！”
数息之后，苏明将手抽回，抖落布条。
火焰熄灭。
掌心摊开。
皮肤完好，连一丝灼痕都没有！
屋中只剩油灯轻响。
卢植坐在原地，久久无言。
苏明这才开口，语气平静：“卢老先生，此景若落在普通人眼中，旁人会如何称呼？”
卢植喉结滚动，缓缓吐出两个字：“……神术。”
苏明点头：“可若我告诉你，这火烧的不是我，而是酒呢？”
他拾起那块已然焦黑的布条：“酒易燃，却不久热，火在其外，不及其里。”
“只要心中有数，时机得当，便可无伤。”
听完苏明的解释，卢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恐怕张角也是用此等手段哄骗百姓！”
苏明点头：“正是这个道理。”
“张角若施符水，能令人稍感好转，多半也是借了草药、酒气、热力之效。”
“可一旦被称为‘神术’，便再无人敢疑。”
卢植闻言，长久不语。
片刻后，他忽然抬头，看向苏明，语气有些郑重：“若此言传于世，黄巾之惑，恐要少去三分。”
苏明笑道：“要相信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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