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裴氏疯了
谢明月仅凭一掌,直接收获了郑家姐妹的崇拜。
谢明棠三人在一旁看着,又是自豪又是羡慕。
谢明兰凑到谢明棠耳边,小声道:“三姐姐,大姐姐真厉害。”
谢明棠点头:“是啊,真厉害。”
她从前只知道大姐姐在府里不受待见,被宋氏母女欺负,后来才发现大姐姐深藏不露。
如今看到大姐姐在郑家姑娘面前大放异彩,她心里比谁都高兴。
银屏和青霜站在远处,看着自家小姐被众人簇拥,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骄傲。
谢明月被围在一群姑娘中间,吵得耳朵疼,正要说话,校武场外突然传来一阵掌声。
众人转头看去,秦长霄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场边,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惊艳。
他在鹤鸣院练完功,听说一群姑娘来了校武场,鬼使神差就走了过来。
本想在远处偷偷看两眼就走,谁知正好看见谢明月一掌劈开青石,惊得他差点忘了呼吸。
他知道谢明月会玄门术法,也知道她武艺高强,却不知她的内力已臻化境,比之江湖上的绝顶高手,想必也差不了多少。
她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秦长霄压下心头悸动,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过来:“谢妹妹好功夫。”
谢明月睨了他一眼。
心道这不是废话么,说得好像你没见过似的。
秦长霄摸了摸鼻子,也发现自己这话好像有点多余,尴尬的耳朵都红了。
郑婉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两人之间,似乎有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有意思。
晨风拂过校武场,吹起衣袂轻扬。
早膳后,郑氏安排众人在花园里赏花。
六月时节,秦国公府的花园正值最美的时候。
亭台楼阁掩映在绿树丛中,小桥流水曲径通幽,处处透着精巧。
最惹眼的是一池荷塘,碧绿的荷叶挨挨挤挤,粉白相间的荷花在晨风中摇曳,几只蜻蜓贴着水面飞来飞去,翅翼在阳光下闪着细微的光。
谢明月带着三个妹妹走在花径上,脚下是彩石铺就的小路,两旁种满了各色花卉,香气扑鼻。
谢明兰最是活泼,看见蝴蝶就去追,看见花就想摘,跑前跑后,一刻也闲不住。
郑熹微受她影响,也追着去了,两个小姑娘绕着花丛追逐,整个园子都是她俩清脆的笑声。
谢明棠倒是安静,跟郑锦书走在一起,两人竟聊起了诗书,从四书五经聊到山川地理,越说越投契。
谢明棠眼中闪着光,看得出是真心高兴。
谢芳菲走在一旁,嘴角挂着温婉的笑,偶尔插一两句话,既不抢风头,也不显得冷落。
她穿一身浅紫绣丁香花的对襟衫裙,温柔娴静,与满园花香相得益彰。
只是那双低垂的眼眸中,偶尔会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看到这一幕,谢明月自重生以来积压在心底的些许郁结,竟不知不觉间松散许多。
行至荷塘边的凉亭,郑婉宁提议在此歇歇脚。
丫鬟们摆上时令鲜果和各色茶点,众人围坐在石桌旁。
微风拂面,荷香阵阵,让人觉得格外舒适。
远处的竹林青翠欲滴,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如低声细语。
几丛玫瑰在墙角开得正艳,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在阳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一切都很美好,很宁静。
可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个丫鬟神色慌张地跑来,气喘吁吁地跪在郑婉宁面前:“二姑娘,不好了!裴少夫人突然疯了!”
众人齐齐一愣。
郑婉宁霍然站起:“你说什么?”
丫鬟哆嗦着道:“奴婢也不知怎么回事,裴少夫人方才好好的,突然就……就说胡话,还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见人就打,丫鬟婆子拦都拦不住。”
郑婉宁拧眉。
裴氏早不疯晚不疯,偏偏在等付姨娘走了才疯,莫不是想借此逼迫姑母出手救秦长风?
她想得倒美!
“走,咱们去看看。”
郑婉宁冷哼一声,抬脚就走。
郑时雨和郑灵素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郑熹微年纪小,胆子却不小,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后,还不忘回头招呼谢明月:“谢姐姐,快走快走,看热闹去!”
谢明月带着三个妹妹也跟了上去。
一路上,花径两侧的绣球花开得正盛,粉紫蓝白交织成一片,团团簇簇压弯了枝头。
可众人的脚步都急匆匆的,谁也顾不上欣赏。
谢芳菲走在队伍后面,脸色有些发白。
她不是没见过疯子,可裴氏突然发疯,总让她觉得心里发毛。
尤其是前几日付姨娘在正堂闹的那一出,她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秦国公府,表面上金碧辉煌,内里却处处透着古怪。
谢明兰倒是不怕,反而有些兴奋,边走边问:“大姐姐,你说裴少夫人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吓的?”
自从经历了女鬼荷花一事,侯府上下都对鬼魂之说深信不疑。
所以这会儿听说裴氏疯了,谢明棠等人与郑家几位姑娘的反应截然不同。
谢明月摇头:“我也不知道,去了看看再说。”
一行人穿过垂花门,绕过一道抄手游廊,正往桃李院的方向走,迎面就遇上了秦长霄。
时值正夏,别人都恨不得光着膀子,他却还裹着狐裘,步履匆匆。
他身后跟着秦一和几个护卫,个个面色冷肃,一看就是得了消息赶来的。
看见谢明月也在,秦长霄眉头微皱,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谢明月抬眼看了他一眼,那双丹凤眼里映着天光,清冽如常:“裴少夫人突然发疯,我怀疑有蹊跷。”
秦长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有再多说。
谢妹妹会玄门术法,也不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人,她说有蹊跷,那就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走吧。”
秦长霄大步走在前面,狐裘被风吹得不断翻飞。
谢明月跟在他身后,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却有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郑婉宁走在后面,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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