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新规划

王况递给他一壶热水，淡淡地说道：“飞得不错。”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神迹！”赵刚灌了一大口水，“王老弟，我代表……”

“行了，别代表了。”

王况打断他，“回去告诉他们，飞机不用省着飞，发动机也不用省着用。飞坏了，摔了，都没关系。只要人没事，把数据给我记录下来就行。”

他看着赵刚，语气变得严肃。

“告诉他们，尽管大胆地去飞，去试，去突破极限。不要担心损耗，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我别的没有，就是备件多。”

赵刚的心猛地一颤，他从这平淡的话语里，听到了一种何等磅礴的底气。

王况转过身，看着那架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的飞机，声音悠远而深邃。

“老赵，我们不能满足于此。我给你定个规矩，以后咱们的军事科研，必须遵循一条铁律。”

“公开一代，服役一代，研制一代，预研一代。”

“今天试飞的‘风暴’，就是我们‘服役一代’的开端。我给你的喷气机，是‘研制一代’的种子。至于‘预研一代’……”

王况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那将是能让我们的目光，越过这片天空的东西。”

“我们的目标，不是追赶，不是并跑，而是要让华夏的装备和核心技术，从今天起，永远领先这个世界至少一个身位！”

赵刚呆立在原地，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头顶窜到脚底。他看着王况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身影，比太行山还要巍峨。

翌日，挂云山，装甲训练场。

引擎的咆哮声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洪流，整片山谷的空气都在随之颤抖，连脚下的土地都发出嗡嗡的共鸣。

数十辆崭新的T-34中型坦克，排成一道无法阻挡的钢铁锋矢，履带卷起漫天黄尘，碾过崎岖的坡地，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

炮塔转动间，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地指向远方，带着一股冰冷的杀伐之气。

远处的高台上，副总指挥缓缓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震撼。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

李云龙一巴掌狠狠拍在身前的护栏上，震得栏杆嗡嗡作响。

“以前做梦都想着能多几杆枪，多几发子弹。现在倒好，王况那小子一出手，阔绰得让人心里发慌！”

他咂了咂嘴，脸上的表情又像是狂喜，又像是肉疼，复杂到了极点。

“两千多辆坦克！乖乖……这得是多少铁疙瘩！一个满编的装甲旅，把T-34和KV重坦全配上，顶天也就一百五十辆。”

“现在是坦克比人多，能开坦克的人比大熊猫还少！这叫什么？这就叫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李云龙掰着指头算账，越算脸越垮。

“一辆坦克算五个乘员，两千辆就是一万个兵！还得是识文断字、脑子灵光的宝贝疙瘩！上哪儿找这么多人去？这比从阎王爷手里抢人还难！”

师长听着他的抱怨，嘴角忍不住微微挑起，他看向一旁沉默的副总指挥，等待着他的决断。

副总指挥的目光依旧锁定在下方那片钢铁洪流上，他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被巨大幸福砸晕后的冷静。

“人，可以慢慢培养。装备等人，总比人等装备要强得多。”

“我原先想着，干脆把多出来的坦克和火炮全集中起来，组建几十个炮兵旅，搞个火力覆盖，管他娘的什么狗屁阵地，先轰平了再说。”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但我后来一想，不行！绝对不行！”

“一支部队要是过度依赖炮火，打仗只会躲在后面放炮，那骨子里的血性就没了！刺刀见红的胆气就丢了！我们八路军的魂，绝对不能丢！”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旁边的李云龙和师长都神情一肃。

“我的意见是，先从全军抽调最优秀的骨干，扩编五个装甲旅！以老带新，滚动式训练，让种子尽快发芽！”

“剩下的坦克，一辆都不能动！全部封存，作为我们的战略储备！关键时刻，它们就是我们反败为胜的底牌！”

副总指挥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规划。

“还有，后续的步兵师，必须朝着机械化、摩托化的方向去改编！”

“我们的士兵，不能再靠两条腿去追小鬼子的车轮子了！我要让我们的部队，跑得比他们快，打得比他们狠！”

师长深以为然，重重一颔首。

“我同意！这跟我想一块儿去了。咱们的眼光，不能再只盯着晋西北这一亩三分地。”

他目光扫过李云龙，话里有话。

“不过，装备是上来了，可这人的思想和脑子，也得跟上才行。”

“云龙，别嫌我说话难听。就说你独立团，敢打敢拼的汉子一抓一大把，可有几个能把坦克说明书看明白的？现在这仗，不是光靠胆气就能打赢的了！”

师长指了指山下的钢铁洪流，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玩意儿，金贵着呢！炮弹怎么算提前量？发动机出了故障咋办？协同作战怎么规划路线？这都是学问！”

“现在咱们步兵学院的学员，好多还是睁眼瞎，让他们去开飞机、开坦克，那不是赶鸭子上架，是把宝贝往沟里开！”

“我看，必须给学院的教员队伍来一次大换血，教材也得全部推倒重来！”

“咱们不但要教会战士们怎么打赢眼前的仗，更要为打跑了小鬼子之后，下一阶段的现代化建军，提前把地基给夯实了！”

“师长高见！考虑的就是长远！”

李云龙一听，立马咧开大嘴，一个响亮的马屁就拍了过去，那热乎劲儿，比见了亲爹还亲。

可他心里却在打鼓，暗自叫苦。

我的个老天爷，这又是文化课！

让他李云龙跟小鬼子拼刺刀，眉头都不皱一下。可让他坐下来认字算术，那比拿枪顶着他脑门还难受。

看着远处已经初具规模，烟囱林立的兵工厂群，副总指挥的眼神变得格外深沉。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的万千沟壑都一并吐出。

“既然各处的生产线已经开始出货，家底厚了，那也是时候……把盘踞在咱们地盘上嗡嗡叫的这些苍蝇，彻底一脚踢出去了。”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笼罩了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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