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爱情观
他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还在自我封闭的李华，想了想，开口道。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旧电脑卡了，就该换台新的，配置高点，运行流畅，体验感更好。”
【嗯，这个比喻很贴切。】
王况对自己这番充满逻辑和理性的安慰，很满意。
然而，李华却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那不一样！电脑是死的！我要的是爱情！是那种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感情！你们不懂！”
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爱情？”
王况看着他那副为情所困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中条山冰冷的泥泞，闪过战士们临死前，从怀里掏出的、被鲜血浸透的家信，闪过那些在炮火中连一句完整遗言都留不下的年轻面孔。
办公室里那股昂贵的香薰味道，忽然变得有些刺鼻。
“李华。”
王况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说的爱情，本质上，不过是写在你基因里的繁殖冲动，被大脑分泌的多巴胺、内啡肽和荷尔蒙精心**后，呈现给你的一种精神幻觉。”
“它的唯一目的，是驱使你这样的雄性个体，去寻找合适的雌性，完成基因的传递。它一点也不高贵，更谈不上独一无二。”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诚和周文东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况。
李华更是直接愣住了，忘了哭泣。
王况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用那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往下说，像是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实验报告。
“从生物学的角度看，所谓的‘感觉’和‘陪伴’，只是雌性在筛选配偶时，用来评估雄性‘供养价值’和‘情绪价值’的指标。”
“当你的综合评分，低于另一个出现在她视野里的竞争者时，她体内的评估系统就会自动触发替换机制。这套机制，运行了上百万年，高效、精准，且冷酷无情。”
“所以，你失去的不是什么狗屁爱情。”
王况俯下身，凑到李华耳边，声音轻得如同魔鬼的低语。
“你只是在这场刻在所有生物骨子里的繁衍竞赛中，被淘汰了而已。”
“你所谓的痛苦，是你作为失败者，失去了‘优先交配权’后，基因发出的不甘的哀嚎。”
“轰！”
李华的脑子，仿佛被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命中。
他呆呆地看着王况，那张因为失恋而痛苦扭曲的脸，此刻血色褪尽，只剩下三观崩塌后的茫然和恐惧。
“王况！你他妈有病吧！”
王诚终于反应了过来，一声怒吼打破了死寂。
他一把将王况推开，挡在李华身前，指着王况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是来看兄弟的还是来拆台的？！华子都这样了，你还在这里说这些风凉话？！”
“什么狗屁优先交配权！你少在这里放屁！”
王诚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不就是当年那个渣女伤透了心吗？你自己淋过雨，就要把所有人的伞都给撕了？！”
渣女？
王况愣了一下，脑子里搜索了半天，才想起一个模糊的、穿着白裙子的身影。
【哦，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他已经快忘了。
跟那些在战场上逝去的生命比起来，那点所谓的“情伤”，轻得像一粒尘埃。
看着王诚那副义愤填膺、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模样，王况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也罢。
跟一群活在和平年代的家伙，讲丛林法则，是他的不对。
“行了行了！”
王诚看李华已经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生怕再刺激下去要出人命，赶紧强行转换话题。
他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
“走！哥几个今天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了！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温柔乡’！”
他冲着还呆滞的李华一扬下巴：“今晚，华子买单！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一听到“温柔乡”三个字，周文东的眼睛瞬间亮了。
就连丢了魂的李华，眼神里也恢复了一丝活气。
【食色，性也。】
【果然，这才是驱动人类最原始、最有效的动力。】
王况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四人一拍即合，目标直指城中最火爆的那家“温柔乡”。
几分钟后，地下车库。
法拉利F8的引擎被唤醒，发出一声惊扰沉睡的暴躁嘶吼。
猩红色的车身在幽暗的灯光下，像一捧流动的岩浆，充满了攻击性。
王况费力地把自己塞进副驾驶那狭窄的桶形座椅里，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常年锻炼出的筋骨肌肉，在这方寸之地显得格外憋屈。
他别扭地挪了挪长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说，你这破车是给人开的？”
王况的声音里透着嫌弃，“我这条腿快没地方放了。早知道开我的宾利出来，后排跷二郎腿都绰绰有余。”
“你懂个屁！”王诚一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一边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满脸鄙夷地斜了他一眼。
“这叫驾驶乐趣，叫人车合一！宾利那是给司机开的玩意儿，能跟法拉利比？”
“矫情。”王况吐出两个字，不再说话。
跑车像一支离弦的猩红箭矢，呼啸着冲出地库，瞬间融入城市的流光之中。
会所楼下，王诚找了个最显眼的位置，一把方向甩进去，稳稳停住。他降下车窗，等着后面李华他们的那辆车。
等待的间隙，他随手点开中控大屏，一阵激昂狂野的电吉他前奏瞬间炸裂开来，音量大到仿佛要掀翻车顶。
是上个世纪的老摇滚。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强烈的鼓点和贝斯线像是重锤，一下下砸在胸口。
王诚立刻上了头，跟着节奏疯狂地摇晃脑袋，一头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瞬间变成了鸡窝。
王况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震得耳膜发麻，但看着王诚那副傻样，他紧绷的嘴角竟也忍不住松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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