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没隐藏IP
罗书记和周市长齐齐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合理合法地蒸发……
这是何等恐怖的权势！
龙哥的目光，终于转向了全场唯一一个气定神闲的人。
王况。
他正慢条斯理地将那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笔记本电脑收回包里，拉上拉链，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收拾出门野餐的餐具。
龙哥看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劫后余生的惊悸，有无法理解的震撼，更多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抓狂。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按住王况的电脑包，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那不是唐城的什么交管系统！那是‘天网’！国家的眼睛！你就这么当着他们的面，又给捅了一遍？！”
王况拉拉链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迎上龙哥那快要喷火的眼睛，脸上忽然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
“我没隐藏IP。”
“地址就在这个招待所，他们想查，一查就知道了。”
这话轻飘飘的，却比刚才姜老那句“你是怎么做到的”还要惊悚百倍！
龙哥一个踉跄，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茅-台全喷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天认识王况。
没……没隐藏IP？
这已经不是胆子肥了，这是在赤裸裸地告诉那几位跺跺脚都能让一方震动的老祖宗。
没错，就是我干的，我就在这儿，有本事你来抓我啊！
你当着警察的面撬了金库，不仅没跑，还把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家庭住址，工工整整地摆在了金库门口！
罗书记和周市长已经彻底麻了，他们的大脑已经放弃了思考，只是呆呆地看着王况，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外星球的生物。
龙哥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王况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已经碎得拼不起来了。
当着那三位跺跺脚，四九城都要抖三抖的老爷子的面，把“天网”又捅了一遍。
不跑路，不解释，反而说自己没隐藏IP。
这是什么操作？
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死得不够有仪式感吗？！
“王况！你……”
龙哥刚吼出两个字，包厢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是罗书记的手机。
在座的所有人，包括龙哥，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那只在红木桌面上疯狂震动的手机上。
罗书记的脸色，比刚才姜老在时还要白。他看着那个来电显示，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半天没敢接。
【市局，网警支队】
完了。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轰然压在了罗书记和周市长的心头。
京城的大佬刚走，地方的刀就来了。这时间点，卡得太准了，也太狠了。
这是要拿他这个唐城市委书记，当那只儆猴的鸡啊！
龙哥也看到了来电显示，刚涌上喉头的一口老血，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着王况，眼神里已经不是抓狂，而是一种认命般的绝望。
【祖宗，这下好了，天罗地网，插翅难飞了。】
整个包厢，唯一还镇定的，只有王况。
他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抬眼看向罗书记，语气平淡。
“罗书记，接吧。人家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当然是刚才那三位老先生的命！
罗书记只觉得双腿一软，他几乎是带着上刑场的心情，颤巍抖抖地划开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喂，罗书记吗？我是市局网警支队的赵大队！紧急情况！”
电话那头，一个焦急万分的声音传了出来，背景音里是键盘噼里啪啦的密集敲击声。
“就在刚才，一分三十七秒前，我们监测到一股极强的非法数据流，攻破了‘天网’系统在京津冀地区的防火墙！”
“源头IP我们已经锁定了！就在……就在您现在所在的迎宾馆三号楼！”
“书记！您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危险？我们防暴队已经出发了，五分钟内就能赶到！您千万稳住！”
电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罗书记和周市长的胸口。
他们的脸色，已经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然而，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罗书记看着眼前那个慢条斯理喝着茶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危险？不！
这是天大的机遇！
刚才那三位老先生临走时，那铁青却又无可奈何的脸色，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们动不了这个年轻人！
一个连姜老那种级别的人物都只能捏着鼻子认栽的存在，他一个小小的市局网警，算个屁？！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赌冲动，瞬间冲垮了罗书记所有的理智和恐惧！
赌赢了，他将搭上这条无法想象的通天巨轮！
赌输了……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不如死得壮烈一点！
“胡闹！”
罗书记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这一声暴喝，中气十足，官威凛然，直接把电话那头的赵大队给吼懵了。
“赵大队是吧？”罗书记的声音冰冷得像是数九寒冬的风，“谁给你的胆子，擅自行动的？！”
“啊？”电话那头的赵大队彻底傻了，“书……书记，我们是监测到非法入侵……”
“非法入侵？”
罗书记冷笑一声，那演技，足以拿下一百个奥斯卡影帝，“那是京里来的专家组，在对我们的网络安全系统，进行最高等级的压力测试！”
“什么？！”
“什么压力测试，需要你们市局来指手画脚？保密条例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罗书记的语调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五分钟？你们的反应速度就这么慢？人家专家组测试都结束了，你们才后知后觉！唐城的网络安全防卫，就是这么个水平吗？！”
“我……”赵大队已经彻底被这套组合拳打蒙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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