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的孩子不姓顾
第九十三章 我的孩子不姓顾
走廊里，小宝的声音越来越近，拍门拍得很起劲。
苏雯把那句还没想好的话压了下去，走过去开了门。
小宝扑进来，抱着她的腿，“妈妈，我找了你半天。”
苏雯弯腰把他抱起来，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
小宝扭头看到傅闻述，立刻往那边伸手，“傅叔叔，你也在。”
傅闻述接过来，把他托稳，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苏雯把门关上，想到一件事，走回来，声音压低，“顾劭言知道小宝在哪，他现在还知道吗。”
傅闻述抱着小宝，侧过头，“知道。”
“他会不会——”
“不会直接动，”傅闻述说，“他现在没有这个筹码，但他不会就此放手。”
苏雯站在那里，手边什么都没有，却像是要抓住什么。
傅闻述看了她一眼，“我已经让人盯着了。”
苏雯慢慢收回那只没有落处的手，没有说谢谢。
她往他那边走近了半步，只有半步，但是踏实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一个她记得的号码，顾劭言。
苏雯盯着那串数字，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没有接，也没有挂断，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它一下一下地震。
傅闻述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抱着小宝，安静站在她旁边。
震了六下，停了。
短信紧接着来了，就一句话——
“苏雯，我们得见面，关于小宝，你必须听我说。”
苏雯把那条短信读了第二遍。
傅闻述抱着小宝，没催她，只是站在旁边。
小宝拍了拍他肩膀，“妈妈，你干嘛呢。”
“给人回消息。”
苏雯拇指落下去，打了一行字，“明天下午两点，咖啡厅，我来找你。”
发出去，手机收回包里。
傅闻述把小宝交给保姆，等门带上了，才开口，“你打算一个人去。”
“嗯。”
“让人跟着。”
“不用，”苏雯说，“我去谈事，谈完就回来。”
傅闻述低头，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叩了一下，“他要是说什么绕弯子的，别硬接，发我。”
苏雯点了下头，“好。”
第二天下午，差五分两点，苏雯推开咖啡厅的门。
顾劭言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好了，西装笔挺，一副备好了的架势。
苏雯在他对面落座，没有叫服务员，“说吧。”
顾劭言看着她，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辨认什么。
半晌，才开口，“我想见小宝。”
“法院有裁决，”苏雯直接回，“你的申请被驳回了。”
“我可以上诉。”
“可以，”苏雯说，“你去上诉，我奉陪。”
“孩子三岁前的抚养记录、医疗档案、居住证明，全在我这边。”
“你拿什么去诉。”
顾劭言的手指按在桌沿上，没有接话。
苏雯继续，“你在M国查到了孩子的消息，查到之后没有立刻行动。”
“你在等什么。”
他抬起眼，“你知道了。”
“知道。”
顾劭言停了一下，才开口，“苏雯，我去M国，不是为了项目，是去找你。”
“顾太太昨天亲口告诉我了。”苏雯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他沉默了片刻，“你走的时候，我说了些话，我后悔了。”
“你后悔是你自己的事，”苏雯说，“和我谈没有意义。”
顾劭言盯着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那个人，”苏雯说，“三年前就不在了。”
他没接话。
“顾劭言，后悔要有个由头，”苏雯看着他，声音平稳，“你后悔的是失去了一个顺手的人，还是真的明白当初做错了什么。”
“这两件事，你分清楚了吗。”
他的下颌线绷了一下。
“这里叫苏医生，”苏雯说，“我们不是来叙旧的。”
顾劭言沉默了片刻，“孩子是我的儿子。”
“孩子是我的儿子，”苏雯说，“他姓苏，不姓顾。”
“他出生至今没见过你一面，法院的裁决站在我这边。”
“你这句话，放在哪里都站不住脚。”
顾劭言把手从桌沿上收回来，没有说话。
苏雯站起来，拎起包，“你若真的想要探视权，走法律途径，我不拦。”
“但你要先证明，你有资格站在那个孩子面前。”
她推开椅子，转身。
顾劭言在她背后开口，声音压低，只够她听见，“傅闻述为什么答应和你结婚。”
“你以为只是因为你救了他。”
苏雯的脚步停了一下。
“你弟弟三年前那笔债，”他停顿了一下，“是谁帮他兜的底，你知道吗。”
这句话不重，却落得稳。
苏雯站在那里，手指压着包带，没有转身，停了几秒，“你说这话，是为了让我疑心傅闻述。”
“我说这话，”顾劭言说，“是因为这是真的。”
“你去查，查完了，再想想，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到底是谁在设局。”
苏雯没有回答。
她走出咖啡厅，外面的风扑过来。
她在门口站了一秒。
弟弟三年前那笔债。
那时她在M国，父母打电话说弟弟欠了一笔钱，求她，她没答应。
后来那件事再没被提起，她以为父母自己想了别的法子。
她以为的。
苏雯叫了车，坐进去，手机握在手里，什么都没发出去。
车里很安静，窗外的路一段一段往后退。
回到公寓，傅闻述在客厅，桌上摆着一份文件，见她进来，把文件合上，“谈完了。”
苏雯把包放下，在他对面坐下，直视着他，“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傅闻述等她说。
“我弟弟三年前那笔债，”苏雯说，“是你解决的吗。”
房间里静了一下。
傅闻述没有立刻开口，那一秒的停顿，已经把答案交给她了。
“你在我们认识之前，”苏雯说，“就已经介入过我的事。”
“苏雯，这件事——”
“我没在质问你，”她打断，声音很平，“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件事，是你提前安排的，而我一直以为是偶然。”
傅闻述合上嘴，沉默片刻，“不止一件。”
苏雯盯着他，那目光里什么情绪都压着，看不出来。
“好，”她说，“今晚你把所有的事，从头告诉我。”
傅闻述看着她，“你想从哪件事开始听。”
苏雯停了一下，“从你第一次知道我是谁，开始说。”
傅闻述没有立刻答，那个沉默不长，却比苏雯预想的，沉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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