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回国风波
第三十七章 回国风波
三天后，苏雯坐在回国的航班上。
傅闻述订的是头等舱，她旁边的位置空着。
“傅总还有十分钟到。”空姐礼貌地说。
苏雯点点头，翻开手里的医学期刊。
她这次回国，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三个月。
导师给她写了推荐信，措辞很漂亮，但苏雯知道，那些流言已经在医学圈子里传开了。
M国那边的项目组，最后还是选择让她提前离开。
理由冠冕堂皇：家庭原因。
苏雯合上期刊，看向窗外。
她不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那样做。
“在想什么？”傅闻述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苏雯转过头，他刚坐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在想回国后的安排。”
“医院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傅闻述说，“京都第一医院的心外科，陈主任答应接收你。”
苏雯愣了一下，“陈主任？”
“嗯，你导师的师兄。”傅闻述扣上安全带，“他看过你的论文，很欣赏。”
苏雯没说话。
她知道陈主任是国内心外科的权威，能进他的团队，是很多医生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她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傅闻述安排的。
“你不用为我做这么多。”
“我知道。”傅闻述看着她，“但我想做。”
飞机起飞了。
苏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太累了。
这三年，她一直在逃，在躲，在假装自己很坚强。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脆弱。
“苏雯。”傅闻述突然叫她。
“嗯？”
“睡吧，到了我叫你。”
苏雯睁开眼，看到他正在调整她座椅的角度。
“你。”
“别说话。”傅闻述拿过毯子盖在她身上，“好好休息。”
苏雯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突然想起顾劭言。
他从来没有这样照顾过她。
即使在新婚那段时间，他也总是忙着应酬，忙着工作。
她生病了，他会让助理送药。
她累了，他会说你自己注意休息。
他从来不会亲自为她做什么。
“傅闻述。”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傅闻述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
“因为你值得。”
苏雯心跳漏了一拍。
“睡吧。”傅闻述没再多说，拿起平板开始处理工作。
苏雯闭上眼睛，但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不知道自己对傅闻述是什么感情。
感激？依赖？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敢想。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都机场。
苏雯刚走出通道，就看到小宝举着一块牌子站在那里。
牌子上歪歪扭扭写着：欢迎苏阿姨回家。
苏雯鼻子一酸。
“苏阿姨。”小宝跑过来，抱住她的腿，“我好想你。”
苏雯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我也想你。”
“苏阿姨，你怎么哭了？”小宝仰着头看她。
“没有。”苏雯擦了擦眼角，“就是风吹的。”
“骗人。”小宝嘟着嘴，“机场里哪有风。”
傅闻述走过来，“行了，别闹了，回家。”
车子开出机场，小宝一直拉着苏雯说话。
他说幼儿园里发生的事，说他新交的朋友，说他学会了一首新歌。
苏雯听着，嘴角一直带着笑。
“苏阿姨，你以后不走了吧？”小宝突然问。
苏雯愣了一下。
“不走了。”她说，“以后都不走了。”
“太好了。”小宝高兴地拍手，“那你可以天天陪我玩了。”
傅闻述透过后视镜看了苏雯一眼。
她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顾劭言。
车子停在傅家别墅门口。
苏雯刚下车，就看到管家站在门口。
“苏小姐，欢迎回来。”管家笑着说，“您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谢谢。”
“对了。”管家突然想起什么，“刚才有位顾先生打电话来，说想见您。”
苏雯脸色一变。
“我已经回绝了。”管家说，“按照傅总的吩咐。”
苏雯看向傅闻述。
他正牵着小宝往里走，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以后凡是顾劭言的电话，一律不接。”傅闻述头也不回地说。
“是。”
苏雯跟着走进别墅。
她的房间在二楼，正对着花园。
房间里摆着她喜欢的香薰，床上铺着新的床单。
“喜欢吗？”傅闻述站在门口。
“嗯。”苏雯点头，“很好。”
“那就好。”傅闻述转身要走。
“傅闻述。”苏雯叫住他。
“嗯？”
“顾劭言那边。”
“我会处理。”傅闻述打断她，“你不用管。”
苏雯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很安心。
晚上，苏雯接到导师的电话。
“苏雯，陈主任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导师说，“你明天去医院报到。”
“好的，老师。”
“还有。”导师顿了顿，“M国那边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
“你是个好医生。”导师说，“别让那些流言影响你。”
挂了电话，苏雯站在窗边。
京都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她也是这样站在窗边。
那时候她刚嫁给顾劭言，以为自己会很幸福。
结果呢？
她换来的是背叛和羞辱。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苏雯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苏雯。”是顾劭言的声音。
苏雯直接挂断。
电话又响了。
她关机。
第二天一早，苏雯去京都第一医院报到。
陈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苏医生，你的论文我看过了。”陈主任说，“很有想法。”
“谢谢陈主任。”
“不过。”陈主任话锋一转，“我这里不养闲人。”
“你既然来了，就要拿出真本事。”
苏雯点头，“我明白。”
“那就好。”陈主任递给她一份病历，“这是今天的手术，你做助手。”
苏雯接过病历，快速浏览。
是个复杂的心脏瓣膜置换手术。
“有问题吗？”
“没有。”
“那就准备吧。”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
苏雯全程高度集中，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
陈主任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手术结束后，陈主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错。”
苏雯脱下手术服，突然感觉一阵眩晕。
她扶住墙，深吸了几口气。
“苏医生，你没事吧？”旁边的护士问。
“没事。”苏雯摇摇头，“可能是时差还没倒过来。”
她走出手术室，看到傅闻述站在走廊里。
“你怎么来了？”
“接你下班。”傅闻述说，“顺便请陈主任吃饭。”
苏雯愣了一下，“你。”
“走吧。”傅闻述牵起她的手，“陈主任在等我们。”
苏雯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跳突然加快。
这是他第二次牵她的手。
第一次是在M国，他说那只是鼓励。
那这次呢？
餐厅里，陈主任和傅闻述聊着医院的事。
苏雯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插一两句话。
“苏医生，傅总对你很照顾啊。”陈主任笑着说。
苏雯脸有些发烫。
“应该的。”傅闻述淡淡地说，“她是我的人。”
陈主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没再多说。
吃完饭，傅闻述送苏雯回别墅。
车子开到半路，苏雯突然说：“停车。”
“怎么了？”
“我想下去走走。”
傅闻述看了她一眼，让司机停车。
两个人沿着河边走。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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