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祖王亲临!
雪兰花开,满树满树的白,风一过,花瓣便簌簌地落下来,飘飘摇摇,像是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雪。
古木林幽深静谧,一株株雪兰树虬枝盘错,苍劲的枝干上挂满了一串串雪白的玉花,
清冷的幽香浮动在空气里,沁人心脾,闻之欲醉,花瓣铺了满地,软软的,厚厚的,踩上去无声无息。
独孤仙与猴子勾肩搭背地从林间走来,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金毛灿灿,画风颇为古怪。
两人身后还跟着一匹龙马,四蹄踏着烈焰,打了个响鼻,鼻孔里喷出两道龙气。
也不知段德是从哪里冒了出来,笑眯眯地跟在两人后头,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打量着圣皇子,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林间有一张石桌,几张石凳,古朴自然,显然有些年头了。
几人围坐下来,有瑶池的弟子送来几坛美酒,泥封拍开,酒香顿时漫开,与雪兰花的幽香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酒香还是花香。
猴子抄起一坛酒,仰头就往嘴里灌,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洇进金黄的毛发里,
他也不在意,拿毛茸茸的手背抹了一把嘴,铜铃大的火眼金睛便直勾勾地盯着独孤仙。
“你刚才在大殿里,是真想跟我打一架?”猴子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独孤仙端起酒盏,慢悠悠地转动手腕,让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凑到唇边抿了一口,眼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地看着猴子:“你说呢?”
那表情,那语气,有种说不出的欠揍。
猴子把酒坛往石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我看你是真想。”
他浑身金黄的毛发都炸开了,“行啊,反正天皇子也跑不了,咱俩什么时候找个地方练练?
我看这林子就不错,宽敞,清净,打坏了花草也不心疼!”
“啊……痛快!”龙马也在痛饮一坛美酒后,抬起头来,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提醒道,“独孤,猴子,别忘了瑶池的禁令!”
独孤仙却摆了摆手,把酒盏轻轻放下,整个人往石凳上一靠,姿态闲适得简直不像话,
仿佛刚才在大殿里横刀立马,要力战两大古皇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急,不急!”他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目光越过猴子,望向林间飘飘洒洒的雪兰花,“我们的日子还很长,有的是机会。”
花瓣轻轻落在他的肩上,又径直滑落下去,无声无息。
猴子就这样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也笑了,端起酒坛又灌了一口,这次喝得慢了些,像是在品滋味。
段德抱着酒坛子,眯着眼睛享受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探着身子,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要多无害有多无害。
“殿下,”他冲着猴子笑眯眯地问道,“你们族的圣山在哪里啊?啥时候带我们去转一转?”
说着,他还正了正脸色,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人:“我对斗战圣皇可是无比敬仰啊,
从小就听着他的传说长大的,那是真正的盖世英雄,横扫九天十地,无敌于天下……”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眼角的余光却在瞟着猴子的反应。
猴子正抱着酒坛喝酒,闻言放下酒坛,抹了把嘴,倒也没多想,伸手拍了拍段德的肩头,那力道差点直接把段德拍趴下。
“会有机会的,”猴子大大咧咧地说,“以后带你去!”
段德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独孤仙端着酒盏,慢悠悠地转着,似笑非笑地看着段德:“断道长,你该不会是惦记上斗战圣猿一族的陵园了吧?”
话音落下,林子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段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涨红了脸,腾地一下坐直了身子,那模样活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你怎么能怀疑我的人品!”他一拍石桌,义正言辞,“我段德行走天下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德字!
我只是单纯地想去考证一下斗战圣皇的无上风采,那是历史的见证,是岁月的遗存,是……”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一脸的正气凛然,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猴子本来没往那处想,听独孤仙这么一说,再看段德这副反应,金黄的毛发顿时炸了炸,
一双火眼金睛里泛起警惕的光,直勾勾地盯着段德,那目光能把人看穿。
段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讪讪地闭上了嘴。
林子里又安静下来,只有花瓣依旧在飘落。
猴子脸色不善的看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段德心里咯噔一下。
“行啊,”猴子把酒坛子往石桌上一墩,伸手拿过段德的酒盏,给他斟满了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盏里晃荡着,“以后我带你进太初古矿,你帮我捎出来点好东西!”
太初古矿。
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像四座大山压在段德心口。
段德的脸都白了,手一抖,酒差点洒出来,他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带这么狠的!不带这么狠的!”
他往后缩了缩,恨不得离猴子八丈远,满脸堆起的笑容都成了苦的,连忙回绝:“恕我……恕我无能为力!”
他说着,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像是要压压惊,可那只手还在微微地抖,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急的。
众人见状,顿时大笑起来。
猴子的笑声最响亮,震得树上的花瓣簌簌地往下落,龙马笑得直打响鼻,鼻孔里喷出的龙气都带着笑意。
就连独孤仙都勾起嘴角,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那看向段德的眼神,分明带着几分促狭。
而段德则苦着脸,擦着嘴角的酒渍,嘀咕道:“你们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就在众人痛饮之时,忽然,
整个瑶池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撕裂空间,强行降临,紧接着,神钟长鸣,所有人心头顿时一跳。
这场景,和北仙降临时一模一样,不是人族圣人到来,就是有真正的太古祖王降临了。
下一刻,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瑶池,带着无边的威严与杀意,如天雷滚过苍穹:
“乱古传人与圣皇子何在?真以为有斗战胜佛与仙鹤大圣为你们撑腰,就可以随意亵渎神灵了吗?
敢辱不死天皇,需以死谢罪!”
声音未落,一股铺天盖地的圣人威压笼罩了整片古木林。
雪兰树簌簌发抖,花瓣不再悠然飘落,而是被无形的气机搅得粉碎,像是下了一场仓皇的雪。
谁也没有想到,第一批赶到的太古祖王,连客套都没有,直接兴师问罪。
一个女子从虚空走来,她肌体雪白,身段曼妙,曲线起伏,衣裙飘动间,说不出的绝代风华。
若只看容貌,任谁都要赞一声绝世佳人,可她身上的气息,却让整片天地都在颤栗。
这是真正的太古祖王,来自上古年间,沉睡万古后觉醒,依旧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她的眼眸冰冷如霜,扫过之处,虚空都在凝固,进入瑶池后,她径直锁定了古木林中的那几人。
目光落在独孤仙身上,又移到猴子身上,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我管你是乱古传人,还是斗战一脉的圣皇子,”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敢辱不死天皇,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你算什么东西?”独孤仙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他依旧坐在石凳上,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抬眼看着那位风华绝代的女祖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让人看了莫名发寒。
“祖王有什么了不起?”他慢慢放下酒盏,“敢对我等出手,一样要被镇杀!”
话音落下,他身后忽然浮现出一株通天神树。
那是世界树。
树干苍劲,枝繁叶茂,每一片叶子都托着一方小世界,日月星辰在其中轮转,混沌气在其中沉浮。
紧接着,一口五色神鼎从世界树上飞下,落入独孤仙手中。
太古鼎。
鼎身古朴,铭刻着太古年间的神文,五色神光流转,氤氲蒸腾。
那是属于太古的气息,古老,苍茫,霸道,带着那个时代的辉煌瞬间席卷天地。
不远处,一道身影出现在古木林边缘,天皇子,他俊美如神,负手而立,站在一株雪兰树下。
花瓣飘落,在他身周纷飞,衬得他超凡脱俗。
他脸上带着冷笑,可当那口五色神鼎再现时,他的笑容再次凝固了。
天皇子的目光复杂至极,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贪婪。
他的嘴唇微动,似乎在向女祖王传音,而女祖王也给予了回应。
而猴子比独孤仙更干脆,他已经站了起来,金毛灿灿,浑身光芒万丈。
一根乌黑的大棒子出现在手中,棒身粗糙,布满裂纹,却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等我到了圣人境界,”猴子把大棒往肩上一扛,火眼金睛里全是桀骜不驯的光,“将你们全部轰成渣!”
他说的是“你们”,目光扫过女祖王,也扫过远处的天皇子。
而龙马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四蹄下的烈焰将满地的花瓣都烧成了灰,他悄悄传音催促独孤仙:“独孤,快叫仙鹤大圣救我们呀!”
而段德看了看女祖王,又看看远处的天皇子,小声嘀咕:“这一看就是一个护犊子的主呀!……”
他的眼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这分明就是为天皇子出头来的!
这位女祖王很美。
非常美。
她身体纤细轻盈,如玉一样近乎剔透,七彩霞光罩体,衬得她如梦如幻。
秀发光滑柔顺,垂落腰间,随风轻轻飘动,她一步一步走来,脚不沾地,踏在虚空中,仿若一尊女神临世。
可她的眼神却凌厉如刀。
她伸出白皙温润的纤手,纤纤玉指,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可这根手指,此刻正点指着猴子。
“即便你是圣皇子又如何?”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亵渎万族神灵,就得死!”
亵渎万族的神灵。
这个罪名太大了,大到足以让整个太古万族群起而攻之,大到可以让任何人为之陪葬。
四周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上前相劝,那些来赴万族盛会的太古族群也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波中。
她虽然娇滴滴的,惊艳动人,美得不像话,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尊祖王,在场无人可匹敌!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女祖王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收回点指着猴子的手,姿态优雅从容,仿佛方才那凛冽的杀意只是众人的错觉一般。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她抬起眼帘,目光扫过独孤仙,扫过猴子,最后落在独孤仙手中的五色神鼎上,停留了一瞬,
“向天皇子赔罪,当着各族的面,对不死天皇忏悔,再将那口鼎当做赔礼,”
她的语气像是在施舍,在怜悯。
“这样,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不然,即便斗战胜佛与仙鹤大圣还在,今日我也要出手。”
话音落下——整片瑶池骤然一颤!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她身上弥漫开来,起初只是淡淡的,像是微风拂过湖面。
可下一刻,那威压猛然暴涨,如同九天倾塌,如同星河倒悬,铺天盖地地席卷十方!
这是真正的圣人威压!
这一刻,所有人都惊悚了。
那不是寻常的强者气息,那是属于祖王的威严,属于圣人的力量,是不同生命层次才能带来的压迫感。
方才她内敛气息,看起来不过是个美艳动人的女子,可此时一旦外放,便是天崩地裂般的恐怖!
瑶池内,大半的人都在战栗。
那种战栗不是出于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深处的本能反应,是蝼蚁面对巨龙时的天然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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