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莺翠
这时脑海里便再次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新任务触发:72小时内,获取特高课司令官川岛一郎的私人印章纹样。任务要求:不得暴露自身身份,需借助第三方完成。任务奖励:伪装可信度提升20%,解锁系统道具“身份伪造器”。失败惩罚:系统分配身份稳定性下降50%,有被特高课识破风险。】
私人印章纹样?
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川岛一郎的私人印章,多用于签署核心指令与机密文件,若是能拿到纹样,后续无论是伪造指令、传递假情报,还是潜入他的私人书房,都将事半功倍。
而系统要求“借助第三方”,张晓婷这个叛徒,简直是现成的棋子。只是她愚蠢归愚蠢,涉及川岛一郎的机密,未必会轻易吐露详情,得好好设计一番。
我重新将围巾抱在怀里,指尖划过粗糙的针脚,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事不宜迟,必须立刻行动。
我换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短衫,将腕间的和田玉手串露在外面,又在唇角抹了点淡淡的胭脂
——这胭脂是前几日霜见和也送来的,说是上好的花露调制,不伤皮肤,他记得我气色不好,特意叮嘱我偶尔抹一点提气。
我照着他的话做,让气色看起来稍好一些,既不能显得过于张扬,又要保留几分能让他心疼的孱弱。
收拾妥当后,我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得不说,真的美得如同刚出水的芙蓉,清纯中带着一丝病气的妩媚。
我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等他,手边放着他昨晚特意送来的暖手炉,炉身裹着柔软的兔毛,暖烘烘地贴着掌心。
果然,没过多久,霜见和也的脚步声便出现在巷口。
他依旧穿着那件熨帖的黑色学生制服,只是肩头多了一件厚外套,显然是怕我出门着凉特意带来的。
他走进院门时,身上还带着一身寒气,看到我坐在廊下,立刻快步上前,将外套披在我肩上,又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语气带着责备:
“怎么又坐在外面?风这么大,暖手炉够不够热?要是凉了赶紧跟我说。”
他的指尖带着凉意,触在额头上却格外清晰。
我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声音轻轻的:“等你呀。暖手炉还热着呢,你送的东西都好用。”
我顿了顿,故作犹豫地补充道,“听说银座歌厅新来了个很有名的歌女,叫莺翠,好多人都去听她唱歌。我……我也想去看看。”
我故意说得怯生生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与不安,像是个从未见过世面、事事都要依赖他的小姑娘。
霜见和也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带着珍视的温度:“想去便去,我带你去。”
他的语气宠溺,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过那里鱼龙混杂,但是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你要是觉得吵、觉得累,我们随时可以走。”
他一边说,一边替我拢了拢外套的领口,将系带系成一个小巧的结,动作细致又温柔。
我乖巧地点头,心底却冷笑——他不知道,我要去见的,是他上司的新宠,是我的“叛徒同事”;他更不知道,他这份小心翼翼的好,不过是我算计里的垫脚石。
傍晚时分,银座歌厅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霜见和也带着我走进最里面的包厢,包厢里早已备好了软垫和暖炉,显然是他提前吩咐过的。
刚坐下,他便拿起桌上的热茶,吹凉了才递到我手里:“先喝口茶暖暖身子,这里人多,小心别被撞到。”
伙计殷勤地进来询问:“霜见先生,要不要请莺翠姑娘过来唱一曲?”
霜见和也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征询,我轻轻点头。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一身大红旗袍的张晓婷走了进来。
她妆容艳丽,眉眼间带着刻意的妩媚,早已没了当初在破庙时的狼狈。
看到我的瞬间,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与不屑,随即又飞快地掩饰过去,转而看向霜见和也,语气娇柔:
“这位便是霜见先生吧?久仰大名。奴家莺翠,今日有幸为先生献唱,还望先生多多指教。”
她刻意加重了“莺翠”二字,眼底藏着几分炫耀,目光在我身上扫过,带着赤裸裸的嫉妒
——嫉妒我穿着他亲手披的外套,喝着他吹凉的茶水,被他小心翼翼地护着。
“这位是阿尹,是阿尹想听你唱曲子。”霜见和也将我往身边带了带,手臂自然地搭在我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态,语气平淡,“唱首曲子吧。”
张晓婷强压下心底的不甘,拿起琵琶弹唱起来。
她的歌声算不上出众,却胜在娇媚,时不时抬眼瞟向霜见和也,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可霜见和也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他怕我坐得不舒服,悄悄将软垫往我身后挪了挪;怕暖炉烫到我,用手帕裹住炉身才放在我脚边;甚至在我低头喝茶时,他都会伸手替我挡了挡包厢门的缝隙,怕穿堂风冻到我。
他偶尔替我剥一颗瓜子,去掉壳和尖,才轻轻放在我手心,全程未曾分给张晓婷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一曲唱完,张晓婷放下琵琶,状似无意地说道:
“霜见先生对阿尹小姐可真好,不像川岛司令官,平日里忙得很,连陪奴家多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她语气带着委屈,眼底却藏着炫耀,刻意用“奴家”的自称贴合“莺翠”的歌女身份。
我故作好奇地问道:“莺翠姐姐,川岛司令官很喜欢你吧?我听说,能得到司令官青睐的人,都会有很多赏赐呢。”
张晓婷果然上钩,立刻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自然,司令官还说,等过些日子,就给奴家弄个正式的名分呢。”
“哇,好厉害!”我眼底满是“羡慕”,语气愈发天真,“我听说,大人物都有自己的私人印章,川岛司令官的印章一定很特别吧?姐姐见过吗?能不能给我讲讲是什么样子的?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大人物的印章呢。”
张晓婷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显然是对印章的细节记忆模糊,又怕说错了丢面子。她支支吾吾地说道:
“见过是见过,就是……就是记不太清了。好像是黑色的,上面有字,还有个小花纹。”
“小花纹?是什么花呀?”我追问着,眼底的“好奇”更甚,“是樱花吗?我看书上说日本的大人物都喜欢樱花。”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张晓婷皱着眉,语气不确定,“当时司令官只是拿出来盖了一下,奴家没看得太仔细。”
我心里了然,这叛徒果然靠不住,只记得大概轮廓,关键细节一概模糊。
不能再追问了,再问反而会引起她的警惕。
我立刻收敛了追问的势头,露出略带失望的神色:“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张晓婷见我失望,又急于在我面前维持“得宠”的形象,连忙补充道:
“要不……奴家下次见到司令官,帮妹妹仔细看看?”
“真的吗?”我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拉着她的手晃了晃,“谢谢姐姐!你真好!那我下次再来找你,你可一定要告诉我呀。”
张晓婷被我捧得飘飘然,连连点头:“放心吧,妹妹的事,姐姐一定放在心上。”
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张晓婷才扭着腰肢离开了包厢,临走前还特意瞪了我一眼。
她刚走,我便靠在霜见和也身上,语气疲惫:“这里好吵,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霜见和也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着我,手掌稳稳地托着我的胳膊,生怕我站不稳:“好,我们回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医生看看?”
他的语气里满是担忧,低头时,额前的碎发轻轻扫过我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走出歌厅,夜色渐浓,晚风带着刺骨的寒意。霜见和也毫不犹豫地将我打横抱起,让我靠在他的怀里,外套紧紧裹着我的身子,隔绝了所有冷风。
“地上凉,我抱你走。”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胸膛的温热透过衣料传来,稳稳地托着我,一步步走向巷口的马车。
马车里早已铺好了厚厚的绒毯,暖炉也烧得正旺。他将我轻轻放在绒毯上,替我盖好小被子,才在我身边坐下,伸手替我搓了搓冻得微凉的指尖:
“是不是累坏了?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我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眼底却一片冰冷。
第一次试探失败,张晓婷对印章细节记忆模糊,必须想办法让她亲眼再看一次,并且把细节说清楚。
我抬头看向霜见和也,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声音软糯:“霜见同学,你说川岛司令官是不是很厉害呀?莺翠姐姐能得到他的喜欢,真让人羡慕。”
霜见和也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提起川岛一郎,他含糊地应道:
“应该……算是吧。”
他不想在我面前提及特高课的人,只想维持学生的身份,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那我们以后还能来这里听莺翠姐姐唱歌吗?”我语气带着期待,手指轻轻勾着他的衣袖,“我还想听听姐姐说川岛司令官的事呢,感觉好有意思。而且……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故意说得依赖十足,霜见和也果然松了口气,只当我是单纯好奇,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点头应道:
“只要你喜欢,我们随时可以来。不过你要是累了,我们就立刻走,不用勉强自己。”
接下来的两天,霜见和也几乎每天都来小院看我。
他知道我身子弱,每天都会带来不同的补品,亲自下厨给我炖鸡汤、煮银耳羹,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既不油腻又滋补。
他怕我一个人在家无聊,会带来几本有趣的话本,坐在廊下读给我听,声音温柔,遇到我感兴趣的情节,还会停下来耐心讲解;甚至连小院里的炭火,他都要亲自检查,确保火势刚好,不会熏到我,也不会让我着凉。
他的好细致到了骨子里,细致到让我都有些恍惚,可指尖触及腕间微凉的和田玉手串,便立刻清醒过来
——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侵略者的伪装,我若当真,便是自寻死路。
第三天,也就是任务截止的最后一天,我再次缠着霜见和也带我去歌厅。
他本有些犹豫,怕我再次不舒服,可耐不住我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了,只是出门前反复叮嘱:“要是觉得有一点不好,立刻跟我说,我们马上回来。”
到了歌厅包厢,他依旧提前备好软垫、暖炉和热茶,事事都替我考虑周全。
没过多久,张晓婷便迫不及待地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娇声说道:
“妹妹,奴家帮你问了!川岛司令官的印章是正方形的,黑色的,上面刻着‘川岛一郎’四个字,边缘有一圈细花纹,右下角确实是樱花纹样,很小巧!”她刻意强调“奴家”,还故意挺了挺胸,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我心里一喜,知道她定是为了在我面前邀功,特意找机会仔细看了印章。
但我没有立刻表现出来,而是故作惊讶地说道:“莺翠姐姐真棒!那印章大概有多大呀?字是方方正正的,还是圆圆的?”
张晓婷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大,比铜钱大一圈。字是方方正正的,很有力道。边缘的花纹很细,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用指尖在桌面上画着,试图还原印章的轮廓,眼底满是炫耀。
我假装跟着她的指尖比划,将她描述的所有细节一一记在心里——正方形、比铜钱大一圈、黑色、“川岛一郎”四字方篆、边缘细花纹、右下角小巧樱花纹。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没有丝毫遗漏。
霜见和也坐在一旁,以为我只是单纯和张晓婷讨论“印章的样子”,并未在意,只是时不时替我添一杯温水。
见我趴在桌上比划,便伸手将我扶起来,垫上软垫:“别趴在桌上,凉。想要画的话,回去我给你找纸笔,慢慢画。”
等张晓婷说完,我立刻露出满足的笑容:“谢谢莺翠姐姐!我都记住啦!我现在就画下来,一定能画得很像!”
张晓婷笑得愈发得意,又说了几句炫耀自己受川岛一郎宠爱的话,才扭着腰肢离开了包厢。
她刚走,我便靠在霜见和也身上,语气疲惫:“终于问清楚了,我现在好开心,就是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霜见和也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我:“好,我们回去。”
走出歌厅,他依旧将我打横抱起,马车里暖炉依旧滚烫。我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川岛一郎私人印章核心特征已收集,纹样绘制中……绘制完成,任务完成度100%。奖励已发放。】
我微微勾起唇角。张晓婷,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用你的愚蠢与虚荣,换来了我想要的情报,这笔买卖,很划算。
霜见和也低头看向我,眼底满是温柔:“怎么了?笑什么?”
“没什么。”我抬起头,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能和你在一起,还能听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我就很开心。”
他耳尖微红,伸手将我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我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认真:“只要你开心就好。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我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默默想着:
霜见和也,你这份温柔真是廉价又可笑。你越是对我好,我越是想亲手毁了你。
等我拿到足够的情报,等我解锁所有的道具,便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而这片被践踏的土地,终将迎来属于它的光明。
马车缓缓前行,暖炉的火光映着他温柔的侧脸,可我眼底却一片冰封。他的好,我会一一“记下”,然后在他最信任我的时候,给她最致命的一击。
寒风刺骨,我却觉得异常温暖——不是因为霜见和也的怀抱,而是因为,胜利的曙光,已经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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