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关系决裂
“清清...”他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
傅云辞挡在云清身前，声音冷冽:
“陆行舟！离她远点！”
“滚开！”陆行舟举枪对准傅云辞。
几乎同时，傅云辞的人也冲了进来，枪口对准陆行舟。
陆行舟的护卫也冲了进来，双方人马在办公室里对峙，剑拔弩张。小小的办公室挤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眼看一场火拼就要爆发，云清忽然开口:
“够了。”
她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云清走到两个男人中间，先看了傅云辞一眼，给了他一个“放心，我没事”的眼神，然后转向陆行舟:
“我们出去谈。”
“清清——”傅云辞想阻拦。
“没事的。”云清摇摇头，声音平静，“有些话，是该说清楚了。”
她率先朝门外走去，经过赵武的尸体时，脚步顿了顿。
鲜血已经染红了一大片地毯，那个刚才还活生生的人，此刻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云清闭了闭眼，迈过那滩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陆行舟收起枪，深深看了傅云辞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然后，他跟着云清离开了。
汽车里气压低得可怕。
云清和陆行舟并排坐在后座，谁也没有说话。
司机和副驾上的陆二连呼吸都放轻了，恨不得自己变成隐形人。
陆行舟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烟雾在密闭的车厢里弥漫，呛得云清微微蹙眉，但她没有开口。
他侧头看着她，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侧脸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办公室里那场血腥的对峙、那具尸体，都与她无关。
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陆行舟恐惧。
他宁愿她哭，宁愿她闹，宁愿她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混蛋、骂他杀人魔...至少那样，她还在乎他，还在因他而产生情绪波动。
可现在，她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连陌生人都不如——是看一件令人厌恶的物件。
汽车驶入大帅府，云清率先下车，径直走进客厅。陆行舟跟在后面，挥手屏退了所有下人。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水晶吊灯洒下明亮的光，将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云清转过身，看着陆行舟，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讽刺。
“陆行舟，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陆行舟一愣。
“我说过，你爱上我，你惨了。”云清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平静得可怕：
“现在，你的报应来了。你爱的女人，心里装着别人，亲眼看着你像个疯子一样杀人，然后...可怜你。”
陆行舟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惨笑一声，声音沙哑:
“是，你不爱我，你的报复成功了。清清，我这段时间时常反思，我们的认识从一开始就是错误。如果我不把你当成傅云清，是不是你就不会因为害怕逃跑？我也不会因为害怕失去你，而一次次伤害你？”
“没有如果。”云清打断他，眼神冰冷：
“陆行舟，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你囚禁我，强迫我，这些伤害不会因为你的后悔、你的反思就消失。疤痕永远在那里。”
“我知道。”陆行舟上前一步，眼中满是痛楚和哀求：
“伤害你的苦果，我已经尝到了，每天都在尝。清清，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强迫你，再也不会伤害你...”
“不好。”云清毫不犹豫，甚至没有思考，“陆行舟，我喜欢傅云辞。”
尽管早有准备，尽管陆大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但亲耳听到她从口中说出这句话，陆行舟还是痛得弯下了腰。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良久，他直起身，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说:“解除婚约吧，我放你自由。”
云清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松口，微微一怔:“真的？”
“嗯”陆行舟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有痛，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决绝。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吗？我放你走。”
云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转身朝楼上走去。
“你去哪？”陆行舟问。
“收拾东西。”云清头也不回，“既然解除婚约了，我自然没有理由再住在这里。”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上回响，一步一步，像踩在陆行舟心上。
陆行舟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想冲上去抱住她，想把她锁起来，想让她永远也离不开这栋房子、离不开他...但他知道，那样做只会把她推得更远，推到再也回不来的地方。
他必须换一种方式。
云清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她只带了一个小皮箱，里面装了些贴身衣物和几件简单的旗袍。
她拎着箱子下楼时，陆行舟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我走了。”云清淡声说，朝门口走去。
就在她经过他身边时，陆行舟忽然伸手，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这个拥抱很用力，很紧，几乎要将她揉碎，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云清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能感受到...他无声的绝望。
“清清...”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保重。”
云清身体僵了僵，心中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
但只是一瞬。她想他的强迫，他杀人不转眼...她挣开他的怀抱，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大帅府。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陆行舟缓缓坐到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许久，有温热的液体从指缝渗出，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但他很快抬起头，擦干眼泪，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偏执的光。
清清，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不，这才刚刚开始。
傅云辞敢碰我的女人，就要付出代价。而你...早晚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爱你的人，谁才是能保护你的人。
你早晚会回到我身边。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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