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桃林摘桃酿酒，准备回太晨宫
清晨，昆仑虚的钟声照常响起。
洛云晟这次没被吵醒——他在钟响前就爬起来了，正趴在窗边看日出。东华在打坐，眼皮都没抬一下。
“爹，”洛云晟小声说，“太阳出来的时候，为什么是红色的？”
“因为朝霞。”
“朝霞是什么？”
“云被太阳染红了。”
洛云晟似懂非懂，又问：“那为什么晚上的云是金色的？”
“晚霞。”
“为什么朝霞和晚霞不一样？”
东华终于睁开眼：“你问题太多了。”
洛云晟瘪嘴：“不懂就要问嘛，墨渊叔叔说的。”
东华揉了揉眉心，觉得让墨渊教他识字是个错误——这小子现在不但会认字，还会引用名言了。
正说着，叠风敲门进来：“帝君，小殿下，折颜上神传信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根赤金色的羽毛，羽毛上浮着淡淡的金光——这是凤凰羽传书，折颜的独家秘术。
东华接过羽毛，手指轻点，金光化作一行行文字浮在半空。洛云晟凑过去看，但他认的字还不够多，只能勉强认出“东华”、“昆仑虚”、“来玩”几个字。
“爹，折颜叔叔说什么？”
“他说十里桃林的桃子熟了，让我们去摘。”东华看完信，金光消散，羽毛化作粉末。
“真的？！”洛云晟眼睛亮了，“我们能去吗？”
东华看向叠风：“墨渊呢？”
“师父在正殿议事。”
“告诉他，本君带晟儿去十里桃林，明日回来。”
“是。”叠风应下，又问，“需要属下陪同吗？”
“不必。”
叠风退下后，洛云晟兴奋地蹦起来：“太好了！又能见到折颜叔叔了！”
东华给他穿好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带着他驾云出发了。
十里桃林还是老样子，粉色的花海一望无际。折颜已经等在桃林入口，手里拎着个竹篮。
“哟，来得挺快。”折颜摇着扇子，“小娃娃，想我了没？”
“想了！”洛云晟从东华怀里跳下来，扑过去抱住折颜的腿，“折颜叔叔，桃子呢？”
“急什么，先进来。”折颜牵着他往桃林深处走，“今年的桃子特别甜，我特意留了最大的给你。”
东华跟在后面，淡淡道：“无事献殷勤。”
折颜回头笑：“怎么，我还不能疼疼小娃娃了？”
“疼可以，别教坏他。”
“我哪教坏了？”折颜喊冤，“倒是你，听说在昆仑虚教他识字？教得怎么样？”
洛云晟抢答：“我认识八十个字了！”
折颜挑眉：“不错啊！都会认什么了？”
洛云晟掰着手指数：“天、地、人、日、月、星、风、雨、雷、电……”
他一口气背了三十多个，折颜听得直点头：“好好好，比我家那些鸟强多了。”
“折颜叔叔家还有鸟？”
“有啊，一群傻鸟，整天就知道唱歌，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
洛云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咯咯笑起来。
三人走到桃林深处，那里果然有几棵特别高大的桃树，枝头挂满了红彤彤的桃子，个个有拳头大。
“哇！”洛云晟仰头看，“好大的桃子！”
折颜抬手摘了一个，用袖子擦了擦，递给他：“尝尝。”
洛云晟接过，咬了一口，汁水四溅：“好甜！”
“甜吧？”折颜得意，“这可是我用仙泉浇灌的，三百年才结一次果。”
东华也摘了一个，慢条斯理地吃着。
折颜看着他，忽然说：“东华，你这次在昆仑虚待得够久的。”
“嗯。”
“墨渊那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好客了？”
“他喜欢晟儿。”
折颜失笑：“也是，那小子确实招人喜欢。”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你听说了吗？天宫那边，最近有点动静。”
东华抬眼：“什么动静？”
“有人在查紫晶石的来历。”折颜收起笑容，“虽然查不到什么，但……总归是个麻烦。”
东华眼神微冷：“谁在查？”
“几个老家伙，具体是谁不清楚。”折颜道，“我建议你，早点带小娃娃回太晨宫。昆仑虚虽好，但毕竟不是你的地盘。”
东华沉默片刻：“本君知道。”
洛云晟吃完一个桃子，又去摘第二个，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他正努力够一个特别红的桃子，但够不着，急得跺脚。
折颜走过去，把他抱起来：“想要哪个？”
“那个！最红的！”
折颜帮他摘下来，洛云晟开心地道谢，然后抱着桃子跑到东华面前：“爹，这个给你，最红的！”
东华接过：“你自己吃。”
“我已经吃了一个了。”洛云晟认真道，“这个给爹，爹辛苦了。”
东华看着手里的桃子，又看看洛云晟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微扬：“好。”
折颜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东华有这么一个儿子，也挺好。
至少，有人会给他摘桃子了。
下午，折颜教洛云晟酿桃花酿——当然，只是玩，用的是普通桃花和泉水。
“先把桃花洗干净，然后放在太阳下晒干。”折颜示范，“不能太干，也不能太湿，要恰到好处。”
洛云晟学得很认真，小手里捧着一把桃花，一片片检查。
“折颜叔叔，为什么有的桃花是粉色，有的是白色？”
“品种不一样。”
“那酿出来的酒味道一样吗？”
“不一样，粉色的甜，白色的香。”
“那我们多酿几种！”
折颜乐了：“小娃娃还挺贪心。”
东华坐在旁边的石桌旁，看着他们忙碌。折颜一边教，一边跟洛云晟聊天，从桃花聊到酿酒，从酿酒聊到四海八荒的趣事。
洛云晟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问些天马行空的问题。
“折颜叔叔，凤凰会下蛋吗？”
“会。”
“蛋好吃吗？”
“……不好吃。”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的同类！”
洛云晟似懂非懂，又问：“那折颜叔叔下过蛋吗？”
折颜：“……”
东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折颜瞪他：“你还笑！”
东华挑眉：“实话实说。”
洛云晟看看折颜，又看看东华，小声问：“爹，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东华道，“他确实没下过蛋。”
折颜气得扇子直摇：“东华！你再教坏他，我就不让他来桃林了！”
洛云晟赶紧抱住折颜的腰：“折颜叔叔别生气，我不问了！”
折颜被他这么一抱，气消了大半，揉揉他的头：“行了行了，继续酿酒。”
傍晚，三人坐在桃树下吃饭。洛云晟累了一天，困得直点头，但还是强撑着问：“折颜叔叔，我们明天还能来吗？”
“随时欢迎。”折颜笑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下次来的时候，认识一百个字。”
“好！”洛云晟答应得爽快，“我要认识一千个！一万个！”
折颜被他逗笑了：“行，我等着。”
饭后，洛云晟撑不住，在东华怀里睡着了。折颜看着他们，轻声说：“东华，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养？”
“就这么养。”
“我是说，他的身份，迟早会暴露。”折颜正色道，“紫晶石化形，父神之心碎片——这消息要是传开，四海八荒多少人会盯着他？”
东华眼神微冷：“那就让他们盯着。”
“你不怕？”
“本君怕过什么？”
折颜想了想，也是。东华帝君活了三十六万年，什么时候怕过？
“行，你有数就好。”折颜起身，“今晚住这儿？”
“嗯。”
折颜去准备房间了。东华抱着洛云晟，看着满天的桃花瓣，忽然想：
也许折颜说得对。
该回太晨宫了。
昆仑虚虽好，但不是久留之地。
而他的孩子，应该在他的庇护下长大。
至少，在足够强大之前。
他低头看怀里的洛云晟，小家伙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笑，不知梦到了什么。
东华轻轻擦去他嘴角的口水。
“睡吧。”他低声道，“明天，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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