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爸爸你居然偷看
不知不觉在这里待了几个小时。
“爸爸，爸爸，我走了，我还没画完，你千万别偷看我的画哦！”
雪奈从椅子上跳下来，把自己的画翻过来扣在桌上，又扯过一张白纸盖在上面，严严实实地遮住。
然后她撒腿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探回半个脑袋，朝无惨挥挥手。
无惨垂眸看着手里的书。
什么鬼话？
说起来就像自己很想看似的。
既然如此，那自己非要看看画的什么鬼东西了。
他把书合上，随手往旁边一放。两根手指捏住那张白纸的一角，轻轻一扯。
白纸翻过来。
无惨水灵灵地沉默了。
画上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小女孩。
真的巨大无比，几乎占满了半张纸。她叉着腰，咧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嚣张又得意，分明是那笨蛋自己的模样。
旁边还写着一行“霸气无比”的字：
「我就站在这里，谁敢欺负我爸爸！！」
而在这个巨大无比的小女孩身后，画着一个小人。
小人坐在那里，两条腿伸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一脸轻蔑，眼睛画得大大的，嘴也画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又凶又拽。
身影旁边也有一行字：
「爸爸你居然偷看！嘿嘿，不过这个画的就是爸爸哦～~」
无惨：“……”
究竟是和谁学的？难道又是童磨吗？
*
“嘿嘿，我真聪明，这样说了，爸爸肯定会偷看的……”
雪奈一蹦一蹦地往自己的庭院走，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她太了解爸爸了。
嘴上说着不想看，其实肯定会看的！
回到院子里，她率先跑去看了看累的房间。
拉开门，里面空空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她上次送他的那个小木雕。
哥哥还没回来。
她关上门，又朝琥珀的房间走去。
“琥珀，琥珀，你在哪里呀？”
“汪~”
一道熟悉的回应从角落里传来。
大狗慢悠悠地从窝里站起，朝她走过来。
雪奈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它的大脑袋。
琥珀顺势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她的手腕。
雪奈低头看见旁边的盘子里，食物剩了一大半。
她的眉头皱起来。
“琥珀怎么只吃了一点点呀？”她摸着它的头，小声问，“是不喜欢吃这个呀？还是……”
琥珀听懂了一些她的话，绕着她打转，尾巴摇得比刚才欢快了一点。
雪奈蹲在那里，看着它。
琥珀被她看着，又走回盘子边，低头开始吃那些剩下的食物。
雪奈松了口气，努力忽视掉心里的不安。
应该只是年纪大了，吃得少了吧。
她抱住琥珀的大脑袋，把脸埋进它暖棕色的毛里。
次日。
雪奈正趴在榻榻米上看书。
最近她迷上了桃太郎的故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每次看到桃太郎带着狗、猴子和雉鸡去打鬼的部分，都会忍不住笑出来。
那些鬼也太笨了吧！
他们这些当鬼的，才不会这么笨呢！
她翻了一页，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忽然抬起头。
诶？
是老师的气息！
老师不是说这几天不在吗？
她放下书，噌地爬起来，哼哧哼哧往外跑。
“老师老师——！”
黑死牟此次回来得比计划更早。
他刚踏进无限城的走廊，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叫声。
他的脚步顿了顿。
片刻后，他调转方向，朝声音的来源走去。
雪奈一路跑到庭院门口，正好撞见那道紫色的身影。
“老师！你终于回来了！”
她扑上去，一把抱住黑死牟。
“雪奈正准备去找老师呢！好想老师！呜呜呜~”
黑死牟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腰间的脑袋，没有说话。
“老师老师，我给你讲！”雪奈抬起头，拉住他的手就往院子里走，“我遇见了好多好多事情！”
黑死牟原本只是打算过来看一眼就离开的。
但那个小小的手拉着他的手指，力气不大，却莫名让人迈不开步子。
他被拉着坐到了秋千上。
这个秋千是后来换的加大版，两个人坐在上面也丝毫不挤。
雪奈在他旁边坐下，晃着腿，开始叽叽喳喳地讲起来。
从她怎么去的吉原，到遇见那个坏老板，再到后来那个柱的出现——
黑死牟安静地听着。
在听到那个老板跟踪雪奈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六只眼眸沉了沉。
幸好雪奈没有出事，还机智地把那人吃掉了，他的眉头松了一点。
而在雪奈对那柱的招式描述时，他听得格外认真。
最后，听到雪奈用血鬼术顺利解决了那个柱。
黑死牟的表情柔和了几分。
“……做的很好。”他说。
声音还是那样低沉平缓，但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欣慰。
这是他亲手带的孩子。
从连笔都握不好，到现在能独立杀掉一个柱。
雪奈被夸得眉眼弯弯，又说了好一会儿，最后提议：“老师，我们去训练场再练一会儿吧？我发现有几个招式用得还不够好！”
对于上进的孩子，黑死牟从来不会拒绝，他微微颔首。
两鬼站起身，正往外走。
远处，一道暖棕色的身影正慢慢朝这边跑过来。
是琥珀。
它刚从外面回来，四条腿迈得不紧不慢，尾巴耷拉着，跑几步就要喘一下。
黑死牟不常来雪奈这边，但偶尔在无限城里撞见过这只狗。
毕竟是当年他帮忙带回来的，琥珀对他还算友好。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狗身上。
许久不见，这只狗跑的速度怎么……
这么慢了。
黑死牟心里掠过一丝疑惑。
但又想到一只狗的生命才十几年，或许这个年纪的狗是这样的吧。
“诶？琥珀又出去玩啦！”
雪奈看见琥珀，眼睛一亮，跑过去蹲下来摸它的头。
“老师，你快看！”她抬起头，语气有些伤感，“最近琥珀可能是年纪大了，越来越不爱动了，吃的也越来越少了……”
她摸着琥珀的脑袋，声音低了下去。
“明明之前还那么小的……”
黑死牟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只狗身上。
琥珀正用脑袋蹭着雪奈的手心，尾巴轻轻摇了摇。
黑死牟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一瞬间，他的视野忽然变了。
通透的世界里，一切都被剥离了表象。
他看见了琥珀的体内，而后神色复杂地回看旁边的雪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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