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都是大一新生，差距怎么
男人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臂，一开始还以为这两个年轻的实习医生给自己缝合心里还有点不高兴，怕给自己缝不好。但是现在看着他的伤口好像比前面几人缝得好得多。
李晚晴已经转向下一个伤者了。那是一个老太太，额头上有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染红了衣领。她坐在轮椅上，手一直在抖。
李晚晴蹲下来，看伤口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头造成的。
“奶奶您别怕，伤口看起来出血很多，但就是皮外伤，缝好就没什么大事了。”李晚晴看清了伤口，额头上有一道三厘米左右的裂口，不深，但出血不少。她开始清创，动作比刚才更轻。
“奶奶，您有没有觉得头晕、恶心、看不清东西？”
老太太摇头。“就是疼。”
“那应该没事。一会儿缝完针，再去拍个CT，排除一下颅内的问题。”
老太太点点头，手还在抖，但比刚才好多了。
李晚晴缝合的时候，江雅站在旁边，一只手扶着老太太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她的手背。“奶奶，您孩子知道吗？要不要打电话让他们来？”
“打了……我儿子说马上到。”老太太的声音平静了一些，看了江雅一眼，“小姑娘，你多大了？”
“十八。”
“比我孙女还小，你们医生真不容易，这么小就出来救人了。”
江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还不是医生，是学生，来医院实习的。”
“学生都这么厉害了，以后当了医生更不得了了。”老太太认真地说。
江雅没说话，但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李晚晴缝完最后一针，江雅接手包扎。纱布缠了两圈，胶带固定，干净利落。
“好了。奶奶，您坐着别动，等会儿护士带您去拍CT。”
老太太连声道谢。
李晚晴和江雅两个人配合，处理得非常快。
“还有没有需要处理的？”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医生从抢救室方向走过来，白大褂上沾了血，手套上也是。
“王医生，都处理完了。”
男医生愣了一下。“都处理完了？刚才不是还有好几个吗？”
小护士朝李晚晴和江雅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两位老师不知道哪个科室的过来帮忙了，处理得很快。”
男医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李晚晴正在给最后一个伤者缝合。这个患者是一个年轻小伙子，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划伤。她的手法熟练，每一针都扎得精准，速度很快，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江雅站在旁边，递器械、吸血、剪线，配合默契。不到五分钟，伤口缝好了，江雅接手包扎，三下两下就完成了。
小伙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连声道谢。
男医生站在原地，看着李晚晴摘下手套，忍不住开口。
“谢谢两位帮忙，之前好像没见过，你们是哪个科的？”
李晚晴抬起头：“我是神经外科的大一实习生。”
“大一新生？你们这缝合技术……太厉害了！比我们科室大部分医生缝得都要好。”他又看了李晚晴一眼，忽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叫李晚晴？高院士收的那个学生？”
李晚晴点头。
男医生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恍然。“怪不得。高院士破格收的学生，果然不一样。”他转向江雅，“你也是高院士的学生？”
江雅摇头。“我是普外科杨主任的学生。”
“杨主任的学生也很厉害了，希望你们有时间能多多来急诊科帮忙。”
李晚晴和江雅忙完就走了。
小护士凑过来，小声对男医生说：“王医生，刚才那两位真的好厉害。那个缝合的，动作又快又稳，比咱们科好多人都强。旁边那个包扎的，虽然基础操作，但特别熟练，一点都不像大一新生。”
男医生点点头，叹了口气。“你说咱科新来的那个大一实习生，叫什么来着？苏墨？来了三天了，什么都不会。连量血压都量不准，昨天还把血压计摔了。”
小护士压低声音：“我听说她是平安医疗集团老板的女儿，来镀金的。听说来咱们急诊科实习都是托了关系进来的。”
“镀金也得有点基础啊。”男医生摇头，“都是大一新生，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两个人说着话，走远了。
处置室的帘子后面，一个人影站了很久。
苏墨的手里拿着一沓化验单，本来是来急诊送血的。她听见了男医生和小护士的对话，她的手攥紧了，化验单的边缘被捏出褶皱。
又是李晚晴。
走到哪儿都是李晚晴。
食堂里的人在讨论她，班群里的人在讨论她，连急诊科的医生都在讨论她。
她咬着嘴唇，转身走了。化验单被她揉成一团，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
一学期很快过去了，最后一门考完，走出考场的时候，走廊里到处都是人。有人在讨论最后一题选什么，有人在收拾书包，有人在打电话订回家的车票。
江雅把笔袋往包里一塞，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考完了。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写过那么多字。”她揉了揉右手手腕，皱着眉，“你说咱们学医的是不是考完试都得得腱鞘炎？”
李晚晴把准考证收好，笑了一下。“不至于。”
“你当然不至于，你写字快。”江雅背上书包，跟她一起往外走，“我最后那道论述题，写到手抖。杨主任要是知道我考试写成这样，估计又得让我加练。”
两个人刚走出教学楼大门，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晚晴。”
李晚晴停下脚步，转过身。周时站在台阶下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巾搭在脖子上，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光。他看起来像是从实验室直接过来的。
江雅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她看了看周时，又看了看李晚晴，嘴巴微张着，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原来如此”的恍然。
“周博士？”江雅的声音有点飘。
周时朝她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李晚晴身上，“你今天回S市？我送你去机场。”
李晚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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